第三十四章：活著
    敏感地察覺到一道視線，賀鵑轉過頭來，“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隻是覺得……你活得很累。”
    “哈哈！哪個人活得不累？”賀鵑感慨，“像我這種人，攀權附會，隻要能過得更好一點，沒什麼事是不能做的！”
    “那你為什麼不離開這裏？離開大慶，找一個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豈不是會過得更好。”
    “離開大慶？”賀鵑搖了搖頭，“離不開的。”
    “製住你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周擎。”這次，沒等賀鵑回答，兩人背後的門就開了，李錦城從裏麵走了出來。
    “咦……吵到你了？”奚譯立刻想到。
    “不，沒有，是我失眠了。”李錦城淡淡一笑。
    “周擎……”奚譯對大慶城內的形勢並不是特別了解。
    “大慶城裏最大的軍閥，和羅刹國人素有勾結。”李錦城解釋。
    “你應該知道他跟羅刹國人……”這就讓奚譯感到奇怪了，“那你怎麼還會幫我們？”
    “我隻是不想愧對這顆良心。你們再休息一下吧，明天我安排你出城。”
    “我不能跟著？”李錦城不放心。
    “你樣子太明顯，不方便變裝。”
    “變裝？”奚譯敏銳地抓到了要點。
    賀鵑鄙視地暼了李錦城一眼，“要不然你還打算就這樣出去？羅刹國人又不是瞎子！”
    “看來我們現在能做的隻是好好休息了。”隻通過這麼點時間，奚譯不可能信任賀鵑，但依照現在的情況，隻能鋌而走險了。
    次日，賀鵑讓奚譯去他房間，塞給他一件戲服。
    “這是……”
    “跟著戲子，當然是要穿戲服了。”賀鵑很淡定。
    “就靠這個就能瞞過守門的？”
    “要不然呢？我跟周擎說的是出門唱戲。”
    “他讓你去？”
    “為打前鋒的羅刹人唱戲，他有什麼辦法拒絕？”賀鵑拿著粉，準備為奚譯化妝。
    “等等！給羅刹人唱戲？那我不是羊入虎口？”
    “到時候你逃掉便是了。”
    “車裏有兩個人，去的隻有你一個……到時候他們查起來……”
    “不打緊，去唱戲的可不隻有我一人。隻不過我是這大慶最好的青衣罷了……開唱時，還有最好的武生、最好的老旦、最好武醜、最好的花臉……羅刹人想看的，不就是習國人在他們眼前丟臉？”
    “那你會唱麼？”
    “唱啊！為什麼不唱？”賀鵑在奚譯麵前為他仔細地上著妝，“他們想讓我們丟臉，我們偏就要讓他們看看我們國粹的魅力！”
    “說得好！”奚譯忍不住讚歎，“但……打著仗，他們居然還想看戲？”
    “嗬……看戲是其次，想來也是準備拿我們這些戲子當人質吧。怎麼說，我們這些家夥還是有些影響力的。”
    “這怎麼行？！”奚譯忙道：“你跟我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