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
    這個氛圍實在是讓人壓抑！
    “溫毓，她說她是新來的助理，你確定我沒有聽錯？或者說她沒有說錯！”顧裳這麼說的時候眼睛根本就沒有看我，是完全沒必要吧。
    “要聽實話麼？我覺得你沒有聽錯，當然她也沒有說錯！反正你這個總監這麼忙多個助理不是挺好的麼！”溫毓用她特有的嗓音說出讓顧裳崩潰的話來。我沒有在意顧裳的態度，她本來就是高傲如此的女子。
    “溫毓，你先出去，我有事情要交待給我的新助理！”雖然顧裳語氣裏頗有些不滿，但這已經是她最大的妥協了。
    溫毓對著我禮貌地笑笑然後靜靜地退出了顧裳的領地。我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顧裳身上。
    有那麼一刻我以為我和顧裳是兩個平行世界的彼此，她是天涯，我是海角。世人明明把我們牽在一起，我們卻相望不可即。
    “我以為，那個我不知道名字的車上，路途的斑駁會因為時間而忘記。可是，相遇總是不尋常！很高興再次見到你---蘇故涼。”她目光篤定，像是要看透我所有到達以及以後會經過的地方，所有地域與天堂，幸福與悲傷，以及莫名其妙的真實荒唐。
    然後…
    我聽到她說…
    “我是顧裳，謝謝你來到的地方！”
    如果！
    我是說如果！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顧裳這麼說的時候，她的眼角，她的微笑，與多年前的蘇故涼重疊。
    可惜，那些年回不來了。可笑的是，自己還期待那些荒誕。
    我努力地平息早已失去溫度卻依舊跳動的心髒。惶恐與不安隻有扼止，直到精疲力盡方可罷休。可是，過往洶湧時，隻有落荒而逃。
    這世界上總有那麼一個人可以讓人想起所有已經忘卻在時間枷鎖裏的忘乎所以。
    我不知道顧裳是怎樣的女子。
    我也不知道自己來自何方去往哪裏。
    我停留於這個城市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離去。
    也許我會有想去的地方，天堂或者地獄！
    一個月！
    整整一個月顧裳都在和天才策劃人溫毓策劃著什麼。我作為總監助理卻奇跡般的可以忙裏偷閑，閑來無聊就看看雜誌，看看《F。L》和《DUST》這些年來競爭與無懈可擊。
    “看來顧流景說得沒錯誒，《F。L》這些年竟然隻是出品了三款香水，難道真的是因為boss的原因？”
    “不是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顧裳站在了我身後。明顯忽視被驚訝的可憐助理，顧裳自顧自地說：“《F。L》這些年之所以隻出品了三款香水不是因為boss，而是因為沒有必要。”
    “沒有必要？”
    “故涼，你來公司已經一個月了，公司的運轉難道你還不清楚麼？《F。L》是打造國際設計師的存在，是所有設計師夢想的會場。”
    我心虛地點點頭，要是顧裳知道我這一個月都在看雜誌不知道她會不會立刻上前把我掐死，況且我跟她離得又近，方便行凶。當然，我覺得她會更樂意把她那13cm高的鞋子扔過來，她才不會在乎那是香奈兒還是Prada。
    “故涼，今晚有個會議要參加，我就不回去了。顧流景說待會下班他會來接你的。”
    未等我回答，顧裳又飄然離去了。
    這個時候我才反應過來…她說顧流景會來接我。
    如果說我覺得恐怖的事，那麼就是知道顧裳是顧流景的妹妹時，那時差點沒被糾結死。
    可是，更恐怖的是顧流景要來接我。
    蘇故涼你這個笨蛋，你天不怕地不怕怎麼會怕顧流景。在心裏鄙視自己N次後，終於還是隻有認命了。
    上海的夜空真的很美。雖然一切美得那麼卑微。我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目光始終看著車窗外的霓虹。感覺到了，那種頹糜的氣息，到底來自於哪裏？
    來自於這個城市的夜還是人們的靈魂？也有可能是我身旁的這個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