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瘋玩了三天的顧樊趕在二十八回家，在怎麼說也快過年了，家裏的兩老兒還沒打聲招呼就跑掉了。林西溪也在向老媽撒謊的愧疚下不舍的送走顧樊，也幸好是年終了，兩老有的忙顧不上自己，也就含糊過關了。兩人約好早點到校，這幾天怎麼都不夠的。
    花灑下的石雨正愁著該給孫禮轅準備什麼新年禮物，這是他兩表明心意的第一個見證不容錯過。孫禮轅不愛鋪張浪費，得想一個既不浪費錢也顯得浪漫的，這可讓自己為難了，沒經驗啊。這時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為了方便隨時能接收孫禮轅的短信或者來電，石雨是任何時候都把電話帶在身邊的。可是今天都沒有響動，倒是林西溪那小/子一天沒事瞎鬧。
    “喂，禮轅。”
    石雨壓低的聲音在孫禮轅的耳邊響起，“還沒睡？這是什麼聲音啊，你在洗澡？”
    “對啊，嗬嗬，要不要一起？”石雨打趣的說到，還一邊故意把水拍在身上，弄出的聲音特響，這讓孫禮轅的耳根子發燙。
    “不正經!”
    “那你怎麼也還沒睡啊？”
    “沒事兒，就是……覺得有些無聊……”孫禮轅可沒敢說實話。
    石雨沒打算放過：“你都沒有想我？”
    “誰……誰……想你了……”
    “……”兩人都沉默了。
    石雨關掉水，對著電話輕歎一聲：“可是……我想你了。”孫禮轅的心髒就像是被人使勁的一了一下，臉上露出石雨最喜歡看的小梨渦。兩人珍惜著此刻的時光，感受著對方呼出的氣息，就感覺是打在自己的臉上，暖暖的。
    孫禮轅吼道：“你到底洗完了沒啊!不冷嗎？”
    “哦……嗬嗬，馬上就好了，你先別掛。”光顧著打電話都忘了自己了，趕緊衝完，裹著浴巾就算完事了。
    “喂？”
    “還在呢。”石雨蜷進被子裏，這樣跟孫禮轅說話才更有感覺，就好像他就在自己懷裏一樣。
    孫禮轅問到：“你過年幾天有什麼打算嗎？”
    “還不都一樣，年年都是無聊，基本上就打打遊戲，玩籃球，那你呢？”石雨蓋好被子，將手臂枕在頭下。
    “我？還不是一樣無聊。”
    石雨想了想，說道：“要不，咱倆過了初一見一麵吧？”
    孫禮轅被這樣的建議有些反應不過來：“合適嗎？過了年沒多久就要開學了，不是見得到啊。”
    “有什麼不合適的，反正我們都閑著，那我們約在外麵，就……我倆。”石雨故意把後兩個字說得沉沉的。
    顯然孫禮轅對這句話的誘惑力抵不住：“那就看情況吧，初一過後在做決定吧……”
    “那好……”
    收了線，兩人高興的很，石雨抓起枕頭一陣狂舞，弄的石媽媽嚇醒了還以為出了什麼事了。
    石雨和孫禮轅都盼望著過年，好久都沒有這樣期待的感覺了，準備過年的東西一點都不覺得累，隻因為某人的到來而興奮。
    窗外燈火通明，鞭炮煙花的響聲和家裏單一的鍋碗瓢盆碰撞聲相交織，電視機裏個個歡喜的笑容讓孫禮轅覺得都是那麼冷清。
    蔣麗正在廚房忙活著，已經有七年的年夜飯就隻有看著媽媽在廚房打轉了，以往是什麼樣的場景，自己已經不願再去想了。看著媽媽忙碌的身影，似乎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老了很多。
    孫禮轅洗了手，走進廚房，“媽，你……”
    蔣麗正嚐著鍋裏煲的雞湯，孫禮轅打了岔燙到了嘴：“嗯～好燙，兒子，你幹嘛，嚇我一跳。”
    “沒事吧。”
    “沒事，你到廚房幹嘛，還有一會兒開飯，別急。”蔣麗轉過身又繼續弄在砧板上的魚。
    孫禮轅看著地上堆了一堆的食材，花花綠綠豐富的很，轉頭問到：“需要我幫忙做點什麼嗎？”
    “去外邊兒玩，我正做得順手。”
    孫禮轅往後退了幾步，看著蔣麗手中的魚，想起以前爸爸做的魚是最好吃的，不管在哪裏吃的都不及。孫禮轅頓了頓，輕輕的說道：“媽，別費太多事了，就我們倆個人，吃不了多少。”
    蔣麗手中的刀停頓了一下，牽強的笑著說：“沒事兒，過年嘛，很豐富啊。你看你都瘦了，都怪我太忙沒時間照顧好你。這裏沒你的事兒，去看會兒電視，一會兒春晚開始了。”
    孫禮轅默默的出來，坐在沙發上，拿起遙控器，把電視機的音量開到了最大。
    “叮鈴鈴～”孫禮轅費了半天的勁才聽到電話的聲音。“喂！”
    “禮兒～”一聲低沉沙啞的聲音傳來，震的孫禮轅握住電話的手指關節發白，猛然抬起頭，這聲音太熟悉。
    “嗯……有什麼事。”孫禮轅強做鎮定，壓低聲音，不讓廚房裏的人聽到。
    男人繼續說道：“哦，沒什麼，就是過年了，想問問你們的情況。過得怎麼樣？”
    “挺好的。”
    “你媽媽呢？”
    “做飯。有事嗎？”孫禮轅望了望廚房，說道。
    “沒有什麼特別的事。”
    “哦”
    “初一過了，我們可以一起吃個飯嗎？”
    “啊……”孫禮轅有點不相信且猶豫著。
    “我想跟你聚一聚？。”男人繼續說道。
    “可是……”
    “不肯賞臉嗎？”
    “不是……”正當孫禮轅為難時，蔣麗從廚房探出頭來，“兒子，誰啊！”嚇得孫禮轅趕緊掛了電話。
    “哦……沒……沒事……同學打的，拜年。”
    “哦，那準備吃飯了。”說完就進去了。
    孫禮轅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媽媽，但是看見媽媽看著電視裏小品逗人的樣子而開心的笑就放棄了。
    “喂！禮轅”
    “石雨，新年好啊。”
    “嗬嗬，你也是，怎麼樣，這年夜飯吃得香吧，你們那兒熱鬧嗎？”
    “嗬嗬，還好。你呢？”
    “一家子正在看春晚呢！怎麼你不看春晚，是不是想我了？”
    “臭美!”
    “嗬嗬”
    “對了，石雨，我想告訴你個事兒。”
    “後天來不了了？”石雨打斷他的話說道。
    “對不起!我後天有點事兒要辦。”
    “……”
    “要不，我提前幾天去學校，先到你家成嗎？”
    “那你得補償我。”
    “成!”
    “我想怎麼著就怎麼著。”石雨正打著壞主意。
    孫禮轅根本沒多想，就滿口答應了。
    老地方，老位置，孫禮轅還是去了。節日裏的裝點讓這家老店感覺更加溫暖。男人看上去還是老樣子，沒怎麼變化，頭發梳得整整齊齊，一套黑色西裝，看起來規規矩矩。裹緊了羽絨服，跟老板打過招呼就上了樓。
    “來了，坐吧，想吃什麼，隨便點。”男人招呼服務員點菜。
    才菜上來，又要了一瓶來。
    “來，我們喝一杯吧，新年第一杯酒。”
    孫禮轅接下來，一仰頭就喝了下去，辣喉嚨，弄得孫禮轅還咳嗽。
    男人看見孫禮轅的反應，笑笑：“第一次喝白酒啊，不是你這麼心急的。”為他滿上。
    孫禮轅看著他，問到：“找我有什麼事嗎？”
    男人沒有料到孫禮轅會這麼開門見山，放下手中的酒瓶，正色看著孫禮轅，“不久前有個叫曹明的醫生來找過我，問了關於你的情況。”
    孫禮轅不明白，“曹明？不認識。他問我幹嘛。”
    “我也不知道，隻是他來去匆匆，沒多說什麼。”
    “哦。”
    “對了，這人好像還給你媽媽看過病的。”
    孫禮轅似乎想到了什麼，“是嗎？你不會約起來隻是要告訴我這件事吧？”
    男人頓了頓，說道：“我……離婚了。”
    “什麼!”這件事，的確讓孫禮轅難以消化。
    “吃”過飯，孫禮轅回到家一直都在揣摩著這兩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