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真是母子倆
    有其母必有其子。
    所以在老房子裏，兩對母子的談話內容是截然不同的。
    顏辭鏡和薛雪瑩——
    “媽，我準備搬出去住！”顏辭鏡收拾完行李，才和太後打招呼。
    “已經選好地方了嗎？”薛雪瑩這輩子都不會像別的女人一樣婆婆媽媽地嘮叨。
    “嗯，塗昊的朋友有所空房子……”
    “今天就走嗎？”薛雪瑩問。
    顏辭鏡點頭：“剛好今天周末，天氣也不錯，就今天搬吧。”
    “好吧，獨居的話，要自己照顧好自己。”
    “知道了，媽。”
    塗昊主動幫顏辭鏡拎行李到車裏，他的行李並不多，幾個箱子放到車尾箱，這“搬家”就全部完成了。
    站在車旁，薛雪瑩看著顏辭鏡臉上誇張的笑意，謹慎地問了一句：“你最近的心情好像很不錯……”已經整整幾小時都沒見著他憂愁的苦媳婦相了。
    顏辭鏡嘴角上卷，神秘地湊了過來：“相信嗎？我看到了高更的《手捧水果的婦人》，還有拉斐爾的《聖母圖》，還有莫奈的《睡蓮》……”顏辭鏡神叨叨地念出了十幾副名畫的名稱，笑意擴大，兩眼泛光，瘋子似地呲牙道：“……全是真跡！”
    薛雪瑩一聽這話，也完全淡定不了啦。她探出漂亮的鵝頸，湊過身子，顫抖著嘴唇道：“這不可能……那些不是早已經失竊了嗎？”
    顏辭鏡無比蕩漾地說：“……所謂的藝術品失竊，無非是流轉到了黑市！”他聳聳肩，無比得瑟地說：“不管被倒騰了多少次，反正現在掛在我畫室裏……”
    “……我要看，我要看！”薛雪瑩也像神棍附身，跳起腳來，如三五歲的孩童，見了糖葫蘆就走不動路。
    顏辭鏡輕咳了一聲，左右觀望了一下：“我來安排一下，等周末沒有人上班時，我偷偷帶你進去！那畫室門有好多道鎖呢……保安很嚴密！”
    “價值連城的東西鎖裏頭，當然得看緊點兒了，可以理解……”薛雪瑩兩眼泛光，像磕了興奮劑。
    就這樣，兒子搬出家門的離愁別緒，被兩個藝術狂熱份子的興奮所代替。現在這對母子已經開始約定什麼時候去畫室……而不是擔心對方離開自己會不會難過。在大師名作之前，所有的個人榮辱都是浮雲啊！
    ……
    李玉梅和餃子——
    “怎麼說搬就搬，還搬得這麼急？”李玉梅抹抹眼角，“鏡兒一離家就是七八年，好不容易回國了，這才住了兩個月，又要搬出去，真擔心啊！”
    餃子鬱悶了：“媽，你說我哥都快三十歲了，還和大姨住，這個合適嗎？”他小聲嘀咕道：“我搬出去那會兒，您還拿掃帚把我往外掃。我哥要搬，您還擠點兒眼淚……真不知道誰是您親生的……”
    “臭小子！”李玉梅又揚起了掃帚……
    “不帶這樣的啊！”餃子急得到處躲。
    “反正你不是親生的，打死算了……”李玉梅把餃子一頓狂揍，“要不是你慫恿你哥，他能搬走嗎？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性，一個人住在外麵被人欺負怎麼辦？”
    餃子一邊躲一邊狡辯：“欺負的可能性倒是不大，被忽悠的可能性大一些！”
    ——能把惡魔打到胃穿孔，不太可能被欺負，但惡魔給他弄了一畫室，他就中圈套了啊……
    李玉梅中年發福，有近180斤，追起兔子似的餃子特別費勁。她終於追累了，一邊粗喘著氣，一邊拿眼橫那調皮兒子：“唉，就是擔心這個！要不我這些年一直和你大姨形影不離的嗎？要不是我精明，她早被人忽悠得片甲不留了！當年就是因為我嫁得遠，她才會被你姨丈給哄得私奔，真是誤了終身……你哥和你大姨性子一樣，你得把他看牢了，懂嗎？”
    “知道了知道了！”餃子有點心虛地別過臉，大聲道：“我哥搬的那個地兒，房主我們都是認識的，生意上互有來往，彼此知根知底兒，而且那種高檔公寓裏的鄰居也都是有素質的人……您和大姨就放心吧！我會把天然呆的表哥照顧好的……”
    “那我就放心了！”李玉梅長喘了一口氣，眼睛紅紅地道：“……高檔公寓？多少平方，幾樓？月租金多少錢？可不能被人坑了！”李玉梅在J市做了這第多年小生意，說起哪一片的房價租金，那是門兒清。
    “在青龍門那一塊兒，新建的公寓，叫帝京別館。在28樓，一間有200多平米吧，共有兩間……”
    “乖乖，你哥一個人用住這麼大的地方嗎？租金一個月隨便都得上八千吧？”李玉梅咂舌。
    “不用錢！”餃子說完，心虛地捂住嘴。
    ——朱子舜的房子，當然不用租金了！
    “怎麼？”李玉梅瞪大眼。
    “也不是說不用錢，這個事情是這樣——這房吧，是塗昊的好友的，當時買的時候呢，就買了28A和28B兩間，這房不是一梯兩戶的嗎？等於人家就買了一整層隔壁的兩間，尋思著未來把中間的牆打通了，弄成通身的一大套……您也知道土豪們，200平的房子怎麼看得起眼，這一打通不就400平嘛！”
    餃子繼續掰乎：“不過這個房主去外國留學去了，五年後才回國呢，這房子隻是簡單裝修，他想找個設計師幫他好好設計、裝修一下，所以我就和他談判過了，我們包給他裝修好，他這幾年就不收租金……反正塗昊家不是還有一隻裝修隊，成天閑著沒活幹嘛，我哥又是設計師，隨便畫張圖，給他裝修一下，不是一舉兩得！就算是住五年，這也省了不少租金啊！”
    “可現在裝修一套房子不便宜啊！”李玉梅怎麼算也覺得自己虧。
    “我們隻出人手，人家房主出裝修材料費。也就是咱哥動動腦子，再讓塗昊家的工人勞動勞動，虧不著咱們！”
    “如果真這樣，我反倒覺得這事有蹊蹺了——天上還能掉餡餅？”李玉梅又心慌了。
    “放心吧，這事兒包我和塗昊身上，還能吃著什麼虧？我哥住28A就幫他裝修28B，住幾個月換回去，再幫他裝修28A，不就是動動腦子出個設計圖嗎？在我哥那兒也就是一個星期完事兒，虧不著！”
    李玉梅麵色有些憂慮：“你別告訴我，這個房主姓朱！”
    餃子大驚失色，卻還是嘴硬道：“哪能啊……都說是塗昊的朋友了，和姓朱有啥關係？”
    “姓朱的沒好人，咱們別和他們扯上太多金錢上的糾葛！”李玉梅憂慮重重地說：“前不久，也有姓朱的上門，幾次三番說要給咱們房子、別墅、珠寶……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能騙得著老娘嗎？還說要和你大姨交朋友，這些人全被我轟出去了！以前搶我們家鏡兒的遺產時這麼來勁兒，現在又來抱大腿求和，真不要臉！當我們好騙嗎？”
    餃子心裏咯噔了一下，疑惑地說不出話來。塗昊卻是個猴精的，剛巧上樓來，聽到嶽母大人的話，立即悟出裏頭的內幕來……
    主動送上門來，大刺刺地用別墅珠寶誘惑兩位太後，還求交朋友，不像是朱子舜的風格。
    那麼，一定是朱家其它的人了。
    豪門內鬥，塗昊太明白不過了……這事兒他得盡快告訴給朱子舜，讓他早做提防。
    ……
    (PS：快要入V了，入V之後，會更加努力寫作。保證V書質量和產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