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倒頭便睡
    朱子舜背脊上的汗毛直豎……
    笑話，總攻大人怎麼可能被人上？
    就算是最喜歡的小鏡子——也不行！
    朱子舜氣哼哼地想從顏辭鏡胯下掙脫出來，可是顏辭鏡根本不肯，他甚至賴皮地整個身子貼了過去壓住他，壓疼了朱子舜的胃……
    朱子舜忍著痛反壓回去，兩人開始交纏著在床上滾來滾去，誰也不服誰，誰也不甘被壓在下麵……
    朱子舜咬牙道：“尼瑪……這是我哥把你慣出來的牛脾氣嗎？真是的……換作我，這七年不把你馴得服服貼貼……”
    顏辭鏡根本不搭理他，卯著勁兒，急紅了眼。他已經太久沒有滾過床單了，簡直折磨瘋了他——他暴力地扯破了朱子舜的內褲，把他身上的遮羞布給扔到牆角去了……
    朱子舜一邊和他較勁，一邊漲紅著臉深刻地反省道：“……這麼些年了，一點也學不乖，一點也不懂得在床上服軟，老老實實地取悅對方……難怪我哥寧願對著懸崖深海、荒野沙漠，也不想窩在溫柔鄉裏……你真是一點也不溫柔！”
    就是這麼個人兒，讓他魂牽夢繞了多少年……他人生中最美好的歲月，全都交待在他身上了。
    朱子舜一邊苦笑著，一邊覺得現實與回憶交疊……
    突然覺得隔了許多年的人，依然是那個人，他也依然是當年的青澀小子，一切都沒有變。鬥轉星移，變的隻是這世上別的人、別的事……
    當然，朱子舜依然是那個不惜一切手段也要居上位的……
    他伸手握著激動的小鏡鏡……這些年來，他最不缺的就是各種床伴，很久沒有勞動過右手了。
    那些情人們都是最光鮮亮麗的美男美女，當然也都對他抱有各種各樣的目的。
    有目的很好，各取所需，天亮了就可以說分手。不像初戀、迷戀、暗戀，任何“非他不可”而且“求不可得”的情感，都是自虐。
    “好舒服！”顏辭鏡的臉已經紅的有些發紫，他的雙眼緊閉，像是用靈魂體味著這場廝磨。
    朱子舜粗喘著，發出難耐的低吼。明明現在做的這麼幼稚而低端，他卻覺得刺激的不得了，遠遠超出了真槍實彈、縱情馳騁的刺激。
    真好笑，一個結婚了多年的老男人，變得如同雛兒；他這個久曆花叢的浪子，如同猴急的中學生……朱子舜在瘋狂的擼動中覺得人生實在魔幻……
    像是嫌他擼的太慢，顏辭鏡摟緊他的脖子，再次細啃起他的耳朵來……
    他散發著酒味醇香的氣息噴著他的脖子，他熾熱的臉頰熨燙著他的臉，他溫軟的嘴唇含著他的耳……
    朱子舜雙眼赤紅，呼吸急促，表情變得猙獰起來——就算是無意，顏辭鏡也的確有讓朱子舜失控的能力……
    顏辭鏡終於平靜下來，轉過身去，倒頭便睡。
    朱子舜卻清醒的很。他在忙著收拾殘局。先是拿濕紙巾擦臉，清理兩人黏乎乎的胸膛。後來又用細心地用熱毛巾幫顏辭鏡擦拭全身，就這樣折騰了一番，顏辭鏡還是睡的香甜無比，一點也不受影響。
    辛苦伺服了他半天，累得右手都酸了。朱子舜瞧了瞧顏辭鏡沉睡的身影，抽抽嘴角腹誹著：“果然還是這樣的壞習慣，床品極差……把人利用完了，就過河拆橋，自顧地夢周公去了……還非要轉過身去，不懂得抱著親愛的一起睡嗎？不懂得賣個萌、撒個嬌嗎？唉……難怪我哥不寵愛你……你這個不解風情的家夥……”
    雖然這樣說，朱子舜卻依然不由自主地鑽進被窩，再去抱他。
    從背後這樣貼緊他，感覺著他光滑的裸背貼著自己的胸膛，他的翹臀貼著自己的小舜舜，他的長腿和自己的腿保持著一樣的角度無縫貼合著，讓他的腳底踏著自己的腳背，有種連體嬰的親密感，一種更有感覺的肌膚相親……
    懷裏有這樣一個人，好像人生就因此而沒有遺憾……
    他在沉睡，他沒辦法用語言或肢體動作來拒絕你，更不會用表情來傷你的心。他一反常態地溫馴無害、服帖可愛，真如軟玉溫香在懷。人生最大的幸福，莫過於此。
    朱子舜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如同一場“獨角戲”。他在自說自唱，自娛自樂。
    這對於顏辭鏡，不過是一場酒醉後的荒唐春夢。而且對象還是他已經掛掉的大哥。
    一想到這裏，朱子舜那顆自以為堅強的黑漆漆的心開始巨痛難忍。也許劉毅說的對，活人永遠沒辦法和死人爭寵。他在記憶裏越來越美好，而他這個大活人卻會被鏡越來越討厭……
    幾個小時後，顏辭鏡會醒來，如果發現自己赤身裸體躺在他的大床上，房間裏還有歡愛過的氣息，一定又有新一輪的風暴。就算他的能量隻不過是鬧點別扭，給他施加一點冷暴力，可也夠他難受好些日子。
    所以，朱子舜決定過會兒就幫他穿上衣服，打包妥當，假裝什麼也沒發生過。顏辭鏡死不認帳的鴕鳥個性他最清楚，他早習慣了……
    他再次抱緊了懷裏那個人，用力嗅了嗅他身體上特有的氣味。
    再抱十分鍾就好，或者十五分鍾……不夠，半小時吧……
    又硬了，怎麼辦？擁著這個薄涼無情的男人，自己卻如發情的牲口一樣沒完沒了，還真是讓人自我唾棄啊……
    朱子舜輕吻了一下顏辭鏡的脖子，自言自語道：“如果我是朱子堯，我一定每天把你綁在床上，直到老得再也做不動為止……就算不得不出去覓食養活兩人，也一定把你別在褲腰帶上，一分一秒也不和你分開……我哥是個傻子不是嗎？你更傻，你寧願愛一個傻子，都不愛我……”
    朱子舜眨眨明晃晃的眼，用手指輕輕梳了梳顏辭鏡的頭發：“顏辭鏡，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本少爺已經伸出大腿，你可要好好抱緊了……知道嗎？”
    顏辭鏡兀自酣睡著，睫毛微垂，完全沉浸在迷夢裏，無視現實世界裏發生的一切。
    他嘴角因美夢而上卷，無憂無慮地吹出了一個香甜的細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