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前羽毛飄散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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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膝下有不少公主。這天精神稍好的言雅剛一上朝,就瞅見自己已經出嫁的女兒慫恿丈夫遞上來的折子。
大意是希望把玉湖府騰出來,給他們做花園消遣。言雅坐在龍椅上忍不住地想笑。
“趙月朗可在?”
“臣在。”
趙月朗站了出來。
“自己看看這折子吧,”言雅好整以暇地坐著,“朕覺得這個提議挺不錯的。”
趙月朗看罷內容隻吐出了兩個字:“不行。”
一些人趁此跳了出來:“趙月朗,皇上的命令你也敢違抗!”
趙月朗打定了主意反對到底。他手下的靈師沒到他跟前之前個個孤苦伶仃,他讓他們聚在一起是出於想給他們一個家的想法。雖然好像沒什麼人領他的情——靈師們中獨來獨往的那種幾天不見人影,熱愛交際的差點弄出幾個幫派來。
滿朝其餘的大臣都悄悄抬起了頭,眼神在趙月朗和那個反對的人身上來回轉著。皇帝還未定奪新的宰相的人選,這兩個人都是厲害的人物,誰能夠真正地一手遮天還是件不確定的事。趙月朗威望再高也不過是憑借他維護的神權的地位。沒有皇帝的點頭,他和他的靈師最多比別人多一些榮華富貴,他們所想進行的改革根本無法進行。
趙月朗的話擲地有聲:“有我趙月朗在,誰也別想動玉湖府,誰也別想動我的靈師。”
言雅微微一笑。順從了他的意思的話,言雅又得被人罵做昏君了。不過,這兩個要求不都很無理嗎?這些年來言雅答應了太多無理的要求。大興宮殿?可修。委屈求和?無妨。趙月朗,是不是,你也覺得我無可救藥,也當我是那背負著罵名的昏君?是,這一次就算你猜對了,又如何?
“就照你說的做吧
表麵上波瀾不驚的皇帝端坐在龍椅上點了點頭,心裏想的卻是: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護著他們多久。
趙月朗想護著的人分成了兩批。早芽城裏的這一批不得不與沙鷹交鋒。沙鷹是以那個刺客為首領的組織。自從這刺客刺殺皇上後,首領的位置被杜真取而代之。不過,靈師這邊並沒有收到他們換了首領的消息。
他們不是靈師,可落梅國最東邊的秘密卻是他們最渴望得到的東西。杜真轉著手裏的酒杯,思索著怎麼把早芽城裏這些擋路的人踢開。
吱呀一聲,門推開了,琳姬坐下,悠閑地提起茶壺來給自己倒茶。
“昨晚,去哪兒了,你?”
“怎麼,你也和老五一樣——”琳姬故意含情脈脈地將手搭在了杜真的肩上,吐氣如蘭,“愛上我了?”
被順勢地一拉,琳姬差點跌在地上。杜真鬆開手,一字一句道:
“要麼,做我的心腹,要麼,你和老五的結果一樣。”
琳姬心裏暗罵。跟了他這麼久,她摸清了杜真隻喜歡男人的事。即使是附身到了女人的身上,自己都還是不敢想象愛上個男人。
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上心是很奇怪,而森城就是這樣做了。劉琦被打擾得連飯都吃不安寧。
“她是不是一說話就讓人想揍她,出門喜歡往右拐。。。。。。?”
劉琦:“。。。。。。”
森城太想確認這個人是不是自己的故人。不僅僅是因為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裏終於找到熟悉的人。
等他再次騷擾劉琦後,葵良按捺不住了:
“森城,劉琦今天都沒吃過完整的一碗飯。”
葵良因為坑騙森城的事情本來還有點歉疚之感的。說是奉命行事,可他不想太傷害到同伴。還好,森城似乎是個不記仇的人,轉瞬間無比地關心敵方的情況,盡管,雖然。。。。。。怎麼大家覺得他好像看上琳姬了呢?
劉琦想起什麼似的加了一句:“她。。。。。。好像做過杜真的情婦。”
一旁,有一個人的筷子應聲而斷。
葵良找到森城的時候森城很忙,忙著發呆。葵良說:
“抱歉。”
森城不知道回過神沒有,回應了一句:“你叫我的名字時。。。。。。我很感謝你。”
葵良轉過頭不明所以地看著森城:“名字?”
“好長時間,經常地,我聽不到別人叫我的名字。你說——”
森城重複了葵良的話:“好好休息,森城。”
葵良心裏一震。身旁的人瑟縮著,隻因為自己好好地叫了他的名字而感激。葵良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轉移了話題:
“慎原,你和慎原是什麼關係?”
能拿著慎原的劍,他絕不是什麼普通人。森城很快地回答了:
“沒有進玉湖府之前他負責給我命令。”
葵良作為玉湖府裏資格比較老的人,和慎原的關係還不錯。他記得慎原最煩的事就是給別人下達指令。森城是個例外?葵良想不通。
夜晚是很容易讓人想通事情,同時也想不通事情的。蔡蕭停翻開記錄本,一個頭有兩個頭大。
一個原本做飯的人跑去打仗,擅長於彈琴的轉攻打架,不正常吧?唐吳幹的就是這種不正常的事。
恰好唐吳在院子裏溜達。蔡蕭停示意他過來。
“傷口怎麼樣了?毒解了嗎?”
唐吳立刻警惕起來。怎麼有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預感?
一看到記錄本唐吳就明白了。劉琦說過,他的名字在上麵是相當顯眼。奉命殺人結果差點被人殺了,明明想掩護自己人但砍錯了,這些他唐吳都幹過,也都被記錄在案。
沒有靈師不知道蔡蕭停的記錄本。
“都快散夥了,您是準備把它留下來當紀念?”
“我隻是好奇。”
唐吳眸色一暗,不一會兒,他痛哼道:“毒發了,我要回去。”
唐吳走後蔡蕭停想道:要不要告訴他他做出的痛苦樣子更像剛。。。。。。被。。。。。。那個嗎?
不要問蔡蕭停為什麼會想到那裏去。
沙鷹不會貿然行事,能繞開他們就會盡量繞開。阿瞎出手是想說明什麼?對了,原來的首領好像很少讓他出來的,這次他出來。。。。。。難道沙鷹換了首領?
數天前。
“皇上讓我們去追殺刺客。”
“哦。”
“我要你們去落梅國的最東邊,還有,你們必須有一部分人負責對付沙鷹。”
“那刺客?”
趙月朗嗤笑道:“刺客什麼時候被抓。。。。。。取決於皇上。”
趙月朗向來都清楚皇上很多的事情。要命的問題在於這些不是他打聽出來,而是皇帝親口告訴他的。趙月朗第一次見到言雅是在他的登基大典上,趙月朗負責禱告於天。那也是落梅國史上唯一一次被篡改了禱告詞的登基大典。
言雅大步地走下台階,一把奪下趙月朗手裏的紙張。
他仰頭看天,似宣告般,聲音不大卻極其有力:
“我落梅國終有一天將比肩於天,要讓萬國來拜,要讓我言雅為天下之主!”
趙月朗那天特別地安靜。他注視著這個新的皇帝,風聲獵獵,鼓動旗幟中也揚起一個盛世的宣言。
哪怕短暫得隻有一年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