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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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傾笙覺得葉君延這幾天怪怪的——他下課之後再也沒有纏著自己一起去吃飯,平時也沒有抓住自己問長問短,連早上一起來就已經發現他已經出門了,晚上又回來得很晚而且神色疲憊。到底怎麼了?柳傾笙忍不住擔心起來。
這天,淺眠的柳傾笙再次聽到葉君延躡手躡腳起床穿衣洗漱的聲音,知道他是要準備開門出去了。
“葉君延,今天也這麼早?”柳傾笙有點忍不住了,還是決定開口問問,看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葉君延行為異常,作為朋友的自己是應該過問一下吧?
“嗯。抱歉,今天也不能跟你一起去吃早餐了。最近一直有事要做,先走了。”三言兩語解釋完,葉君延關門匆匆離開。
還是沒有告訴自己呢。我們不是好朋友嗎?如果發生了什麼事,就盡管跟我商量啊。柳傾笙從床上坐起來,心情難免有點陰鬱。還以為剛剛他會告訴自己的。還是找個機會再問問吧。
柳傾笙走進教室,隨便找了一個位置正準備坐下來時,剛進門的林淵便朝他走來,“柳傾笙,早。”
“早。”柳傾笙冷淡回了一句。
林淵摸摸鼻子,感到了一股比平常還要寒氣逼人的氣場,“旁邊這個位置有人坐了嗎?”
“沒有。”
“那我可以坐這裏嗎?”
柳傾笙無所謂地點了點頭,拿出還沒讀完的《人間失格》,打算看了之後給編輯發一份評論。最近編輯又變得很可怕了呀。
“叮……”上課的鈴聲很快便響起,柳傾笙抬頭朝門口瞥了一眼。眼眸掩不住失落,果然葉君延今天也不來。
突然,門口閃進一道陰影,伴隨著鏗鏘的腳步聲,柳傾笙便看到行色匆匆的葉君延拎著軍綠雙肩包衝了進來。
從教室外趕回來上課的葉君延一眼便看到了靜然端坐的柳傾笙,急躁的心一下子變得平和。在看到旁邊的林淵的時候,葉君延本來含笑的夜色深瞳便染上暴戾的氣息。他竟然敢這麼光明正大地坐在他的傾笙旁邊?!不過,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要好好忍住。按捺住心裏升起的狂大戾氣,葉君延微笑著朝柳傾笙點了點頭,便在後麵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漫長的一節曆史課終於結束,葉君延快速收好東西,正打算朝柳傾笙走去,手機便不合時宜地響起,不耐煩地拿起電話來接,葉君延態度惡劣,“喂……”
柳傾笙上課時有點走神,心思不可抑製地放在許久不來,一人坐在後排的葉君延身上。下課剛想走過去問個好,沒想打對方邊接著電話,邊走過來跟自己說,“傾笙,我現在有急事,先走啦。”
一句簡單匆匆的話還沒飄散,說話的人便轉身再次走出自己的視線。
至於麼?
柳傾笙莫名感到有點生氣了。算了,這樣也不是不行。
拿起桌上的教科書,柳傾笙也轉身離開教室。身後的林淵還沒來得及叫住他,便隻看到對方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門口。失望垂下頭,林淵心裏萬分低落。看來你是不願意接受我啊。連一句再見都不屑於給我嗎?
林淵呆呆坐在位子上,久久沒有回神。
葉君延拿著手機,站在走廊上低聲應答電話另一邊的人,“怎麼你比我還急?我動作不能那麼快,他會接受不了的……”
片刻,葉君延掛上電話,再次急急離開校園。
“楚寒,拜托你的事進行得怎樣?”葉君延手握網球拍,大聲對場地另一邊正在擦汗的男子問道。
“放心,一切順利。再過兩天應該就能搞定了。”輕輕抖動著棉質運動衣的領子,楚寒篤定道。
已是酷暑天氣,叨嘮的知了在粗大的樹幹上匍匐著,吱吱地叫個不停,企圖來釋放身上被太陽灼傷的熱量。
“唉,張莛,你有沒有覺得最近我們班上的柳帥哥有點怪怪的。”吳漪吸了一大口的思樂冰,歪著腦袋問正在付錢的張莛。
“最近沒有怎麼見到葉君延呢。”張莛突然感歎了這麼一句。
“嗯?怎麼突然……”吳漪不解垂眸,下一秒便露出了然的神色,“哦,原來如此啊。那真的是太難過了……”臉上卻是一副忍不住的淫蕩詭異的笑容。
“老板,請給我拿兩瓶運動飲料。謝謝。”一股悅耳的男音猛然在耳邊響起,張莛抬頭便看見拿著網球拍的葉君延站在自己身邊,他身邊站著與自己同班的楚寒。
“葉,葉君延!?好巧哦!嗬嗬嗬。”好在他沒有聽到我們剛剛聊天的內容。吳漪隻能用滿臉幹笑來掩飾尷尬。
“嗯,你好。”葉君延微微點頭算是問好。一邊的楚寒則伸出手來,“你好,我是2班的楚寒,跟張莛同一個班。不知美女高姓大名?”
不會吧?!第三者?!吳漪臉上忍不住抽搐,語氣有點冷淡應道,“1班,吳漪。”第三者神馬的快滾開!不要玷汙老娘的手啊!
張莛看到吳漪的變臉,覺得有點好笑,一向冰冷的豔麗臉龐露出清淺的笑意,看著有點尷尬的楚寒,淡淡說道,“楚寒,她是我的好朋友。”
“哦,吳漪,你好。”楚寒不明白為什麼上一秒還嬉笑玩鬧的美女頓間就變了臉,有點摸不著頭腦,半帶鬱悶地看向正在喝水的葉君延。
可能是喝得太快的原因,有些許的串串水珠順著葉君延的脖頸留下,在豔陽照耀下,閃爍的晶瑩光芒使葉君延顯得尤為性感迷人。這貨,真是太誘人了!吳漪盯得血脈噴張。
“我們還有點事,先走了。有空再聊吧。”得在這蠢女人的鼻血流出來之前把她拖走。張莛拉著發呆的吳漪匆忙離開。
葉君延若有所思地看著倉促離開的兩個人,朝著另一個方向也離開了。
是夜。柳傾笙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夜不能寐。已經是淩晨一點了,平日裏早早躺在身側的人卻仍沒回來。清朗的月光隔著薄薄的掛簾頑皮灑滿床第,夜涼如水,黑夜裏的風帶著煞人的涼意。左手搭在眼睛上,柳傾笙側翻了一個身,便聽見鑰匙轉動的聲音,心裏竟覺得莫名緊張。過了好一會兒,他就感覺到被角被小心掀開,而後一股熟悉的體溫便貼近過來。柳傾笙心裏不知為何滿足歎息,仿佛有什麼正在填嵌著似乎有點空虛落寞的心房。柳傾笙全身放鬆,一陣濃烈的睡意很快便湧了上來,終於沉沉睡去。
你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