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三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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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容顏沒有回學校,而是向家的方向去了。
掏出鑰匙準備開門,可是怎樣也插不進去,鑰匙怎樣也對不準鑰匙孔……
因為容顏的眼睛已經被淚水溢滿了,眼前都模糊了,一顆一顆淚珠不停地落下來,滴在手上,鑰匙上,地麵上……
容顏背靠著房門漸漸滑落,坐在地板上,抱著雙腿,將臉深深地埋在膝蓋間,失聲痛苦著……除了哭泣聲,還有 ”爸爸……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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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
看著自己家門前擠滿了人群,其中還有幾個警察正在幹著什麼,警笛聲還在”Hui~Hui~Hui~”響著,旁邊還停著一輛救護車……
容顏快步向前走去,心裏開始慌了……
“孩子!”一個鄰居的阿姨喊住了容顏。
“……阿姨,我家怎麼了……”容顏聲音顫抖了。
“……”阿姨用充滿悲傷同情的眼神看著自己。容顏更慌了,抓著女人的手臂,”啊姨!”
“你爸喝醉酒後,用刀,把你媽媽……把你媽媽給……殺了……”
容顏心一震,腦袋一片空白,整個世界像是崩潰一般,他不相信自己聽到的,他要進去,回到自己的家,看看媽媽,和爸爸。
但是房子已經被警察封鎖起來了,任何人都不許進。
“孩子啊,”阿姨拉住容顏,”你媽媽在救護車上,可是已經……”聽到女人這麼說,容顏轉身跑到救護車上。
“……”
看著眼前,身上蓋著白色被單,脖子和半邊臉被血染紅了,一動也不動的母親,容顏眼裏充滿了恐懼,喉嚨哽咽住了,雙腿無力地跪在地上,他想喊”媽媽”,可是聲音出不來了,怎樣也喊不出聲,嘴唇不停地顫抖著,眼淚嘩嘩地順著早已蒼白的臉龐往下落著……
“媽媽,我是小顏,你醒醒好嗎?媽媽,媽媽,媽媽……,不要這樣,你醒醒,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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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容顏拿起話筒,喚了一聲坐在玻璃對麵的男人。
“我,沒資格做你爸。”男人就說了這麼一句話後,掛上了話筒,轉身離開了。
“爸!爸爸……爸爸……”容顏不斷拍著玻璃板,不停大聲的喊著,希望男人能停住,轉過身來,看看自己,可是,男人連頭也沒回,進去了。
隻剩容顏一個人在玻璃的對麵,哭著……悲痛地,絕望地……
“你就是林容顏嗎?”
“嗯”
“在這簽個名吧,然後清點一下東西就可以了”
容顏走出了門口,手裏緊緊地拿著父親的遺物。
父親在那一次自己去探監後,在監獄裏自殺了。
那一年,容顏隻是一個十四歲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