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
    姚二癩子已經吃飽吃好了。抹了抹嘴從廚房那屋走了過來，見著王老七，又要下跪。
    王老七擺了擺手：得了，你就站著說話吧。
    馬寡婦一聽搬過來一張凳子過來，示意姚二癩子坐下來。
    王老七：別讓他坐。他現在是犯了錯誤的人，就應該接受群眾的批評和教育。那一坐下了，那就不是批評教育了，那就是談心了。說完，露出壞笑出來。
    馬寡婦用手指點了點他，沒說什麼，自己走到一邊坐下了。
    王老七：說說吧。你做錯什麼了？你小子也就是命大。知道不？要是昨天被我遇見了，我那一扁擔下去，非得拍你個半死！
    姚二癩子：是，是，我活該！七哥教訓的是。我不是人。說完開始自己打嘴巴。
    王老七開玩笑了：你那是拍麵瓜那？沒聽見！重點打！
    姚二癩子真就重重的煽了自己一個很脆很響的大嘴巴。
    王老七立即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把就拉住他的手：你唬啊？讓你打你就打啊！
    姚二癩子感動的哭了。邊哭邊說：我不是人，我張嘴亂噴糞。我給七哥你和劉麗她媽造謠說閑話；我不聽李姐勸說，還和她抬杠。我他媽的不是人。你們打我一頓吧！這樣我心裏也好受點。說著雙手捂著臉痛哭起來。
    王老七眼珠一瞪：別嚎了！現在開始，誰也不許提過去的事。
    姚二癩子一聽這話，哭聲更大了。
    王老七把手從姚二癩子那騰出來，用手推著姚二癩子：你娘們啊！說不讓你嚎，你咋還哭大發了呢？別哭了。給我笑一個！
    姚二癩子真就不哭了。露出那比哭還難看的笑來。
    王老七嘿嘿一笑，指著姚二癩子：得得，你還是哭吧！你那笑比哭還難看！
    眾人一起笑開了……
    室內
    張寶根家大棚內。
    老張婆子一看張寶根進來了。趕緊放下小鏟刀，站起身過來：你去了嗎？
    張寶根：去了。回來路上渴了，去胖嫂家小賣部酎了一磅啤酒就回來了。
    老張婆子：他們咋說啊？搗錢不？
    張寶根：明天我去趟鎮農林所那兒。你給我找身象樣的衣服出來。
    老張婆子一拽張寶根：話沒說完你就拐啥彎啊？快點說說咋回事啊？你去鎮裏幹嗎啊？
    張寶根一下扒拉開老婆的手，說道：村長說了，錢就不給了。就當咱家支援村建設和發展了。
    老張婆子：你小子比鬼還精，你能就這麼拉倒？快說，後麵啥好事！
    張寶根手做喇叭要趴耳朵說。
    老張婆子：一邊去！自家大棚裏，誰能聽見啊！
    張寶根：這，村長叫我先別聲張。我這給忘了。這是咱自己家啊！村長說了，那路邊的經濟林直接承包給咱家了。所以啊，明天我去鎮農林所那看看果樹苗，訂購點啊。到時候就可以拉回來栽上了。
    老張婆子：那你算沒算咱是賠了？還是掙了啊？
    張寶根：我找王會計合計過了。那每年的土地承包費就6170元。10年不就6萬多嗎？果樹第4年就開始結果了。第5年咱們家就大掙了。就按現在的果價，咱一年就能掙2萬。等合同期滿，咱最少能賺5萬多呢。要是咱在那果樹下再種點花生、地瓜、香瓜啥的。那5年咋還不掙2萬啊！
    老張婆子：那10萬塊放銀行10年得多少啊？
    張寶根：帳吧，不能那麼算！你看村裏窮得叮當響的。哪能一下就把錢還咱啊？這把這經濟林給咱。咱在外麵也有名不說，村裏咱還支援了一把。劃算的很。要是按你給人家何老板開的那價，人家何老板再要你一個價。那咱還虧了呢！得了，沒事偷著樂吧。
    老張婆子進裏屋了一躺回來，遞給張寶根500塊錢。說道：明天不是要出門嗎？上鎮裏你看著啥衣服褲子合你身，你就自己買著穿吧。自己跟人家談價格，也學圓滑點，拉人家上小飯店吃點喝點，反正你也得吃飯啊！
    張寶根一激動，拉過老婆就是一個擁抱：老婆，你真好！
    室內
    技術培訓站食堂內。
    季主任領著劉麗在食堂內邊吃飯，邊說著話：本來呢，我是打算要把你安排到這裏來上班的。可我晚去了一步，你的同學們說你已經回鄉了。就這樣和你失去聯係了。剛才聽你說在村裏兼任村長助理了，很不錯啊！現在，黨中央號召大學生支援農村建設，尤其是象你們這樣的農業學校畢業的，就是應該到生產第一線去。用你們四年大學學習到的知識，改變家鄉的窮麵目。這樣，既鍛煉了自己，也體現了自己的人生觀和價值觀。
    劉麗：季主任，這次來我是有事要求你的。
    季主任：有什麼事盡管說，隻要是我能幫上忙的。一定幫！
    劉麗：我和村委會的同誌調研了一下我們靠字屯的自然情況後，暫時的總結出了一些東西。可在養殖方麵，我們沒有這方麵的經驗。我這次來呢，就是想請你幫個忙。
    季主任：你還別說，今天我們上午開了一個視頻會議。上麵領導要求我們要把科技下鄉真實的搞好，要具體的落實到位。而且，還要我們把農村缺少的技術培訓搞好，要承包幾個示範點。這個工作省裏很重視的。你現在可以把心放肚皮裏了。
    劉麗：可我們村很窮，沒有錢請你們咋辦呢？
    季主任用手拍了拍劉麗的手說：這點你不用擔心了。經費由省裏撥款，我們的第一個示範點就建在你們村好了。第一步，我們先要把農業科技培訓站建立好；第二步，就針對你們村實際缺乏的技術，我們采取直接輔導和承包形式的一對一幫扶；第三步，就是設立一個平台，讓科技下鄉這台戲唱好。
    劉麗：太好了！這下我放心了。
    季主任：沒辦法，我們領導也是俗人啊，經不起你的糖衣炮彈啊！你那些香瓜確實好吃。我們領導還問我在哪買的？讓我給他捎個10斤8斤的呢。我一算你這來回的路費啊，就問我們領導要260塊錢，就給他捎回來10斤。他說咋那貴呢！我說那來回坐車160塊，中間我再吃頓飯，住個店，剩下的剛夠給你買香瓜的。
    劉麗：等你們去我們那培訓的時候，我管夠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季主任笑著說：那我們可說定了啊！嗬嗬……快吃飯吧。這食堂就咱倆了。
    室外
    莊稼田裏，劉大全正在鏟地。他家的地緊挨著李來福的承包田。李來福也在鏟著。
    劉大全：來福叔，咱歇息一會吧。我這帶著綠豆水呢，咱喝點解解渴、防防暑。
    李來福把鏟子一豎，支在胸前，說道：那就……就聽你的。一會我老婆來了，你就說剛歇息下來啊。
    劉大全笑了笑，帶著鏟子從地裏出來了。
    李來福用暖壺蓋一邊喝著綠豆水，一邊問道：劉助理走好幾天了吧？是是該回來了？
    劉大全：可不是，4天了。這出門不容易啊！人家這回是去給大家夥請“財神爺”的。沒那麼好請啊！咱村你也知道，窮的叮當響。連路費都是她自己掏腰包的。更別說還要去請財神爺了。難啊！
    李來福：那你們還當那破村官幹啥啊？你看人家張寶根，前兩天去鎮裏，這把他得瑟的，還買回來一套地主服，可村在那得瑟著。
    劉大全：你可別笑話他。你也有那一天的。萬一哪天你家那小雞下個金蛋出來，你比他還牛呢！哈哈
    李來福：可拉倒吧！你也知道我那寶貝丫頭，本來不想讓她上縣高中的。可看人家劉麗考大學了。這死活不幹，非要讀那破高中。可花了老老鼻子錢了。
    劉大全：這是好事啊！孩子願意學習就讓她學唄。你看那小黑丫，小學都沒畢業，成天就跟著他爹他媽在地裏種田。這將來能有啥出息啊！
    李來福：一個丫頭，早晚是別人家的人。
    劉大全：可不是我批評你啊！現在都啥時候了，你還這麼封建一套套呢？女孩子咋的了？劉麗也是女的吧！你看人家比你缺啥了？你10個李來福都不一定趕上人家的！
    李來福：那……那到是！所以我就指望俺這閨女也象劉助理那麼出息出息啊！
    劉大全：現在，從中央到地方，都在講“惠農政策”。對咱老百姓多好啊！你就等著看吧！這好日子啊，在後邊著呢！好了好了，咱歇也歇息差不多了，趕緊鏟地吧。說完站起來先下地去了……
    室外
    張寶根家的塑料大棚附近
    老張婆子和張寶根一邊給果樹除草，一邊說：你發現沒？村裏這幫人看咱都不是好眼色了。突然之間和咱們冷淡了許多了。你看咋整啊？
    張寶根：別勒他們，有錢也是咱自己掙著的。他們那是眼紅病犯了。
    老張婆子：話也不能那麼說啊。你看上次咱賣瓜，那村裏多少人來幫忙啊。那過幾天，那買瓜的又來了。咱那瓜誰還來幫忙啊？
    張寶根：慢慢摘唄。著啥急。
    老張婆子：那可得摘瓜、泡稱、往車上裝。咱倆不得累個臭死啊！那兩天也裝不完1
    張寶根：可也是啊？要不咱雇人唄？咱村的不幹，咱就到別村雇去。
    老張婆子：那可不中！那咱就甭在這村待人了。
    張寶根：哪你說咋整吧？我聽你的。
    老張婆子：為這事我都尋思好幾天了，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踏實。
    張寶根：我是吃好睡好了。還夜夜做美夢了呢！
    老張婆子：誰能象你啊，屬豬的。沒長心。
    張寶根：誰說的啊？那豬心多好吃啊。擱點辣椒一溜，老好吃了。這被你一說，我還讒了呢。一會歇息了我去前村張屠夫家看看有沒有豬心賣去。
    老張婆子：我是想好了。打算請場二人轉的戲，完再放場電影。
    張寶根停下手中的活：那不行！那得多少錢啊！
    老張婆子：那才幾個錢啊？一場戲1800元了。一場電影才500塊錢。那花2000多塊錢就把人心買回來了。那咱不也有驕傲的本錢啊！要不掙了錢你可誰麵前顯擺去啊？
    張寶根：嗬嗬……也是啊！那就聽你一回。這戲好久沒聽了，還是大前年後村老耿家過八十大壽請的戲吧。這都幾年過去了啊！你一說，我還犯戲癮了呢。我明天就去請吧。
    老張婆子：咱選村裏哪個地方我看都不劃算。咱還得照看這大棚啊。離不開人啊！所以我想啊，咱就在這搭個戲架。咱坐屋裏就能看了。
    張寶根：恩，這主意好！先別囔囔啊。咱給他們一個驚喜。
    老張婆子：明天咱倆得去趟馬寡婦家一趟。人家劉麗可沒少幫咱，再過幾天人家回來了。咱這麵子就沒地方擱了。
    張寶根：可不是！按你說的分一半給人家都值得地。明天咱去給她家整個四合禮，讓大家好好的看看咱是怎麼知恩圖報的！
    老張婆子：你明天不是去鄉裏請戲嗎？就順便看看鄉裏啥東西好，就買點回來得了。咱家錢就放在碗架櫃底下那塊磚頭下。那我挖了一個坑裏。
    張寶根：你……你可真有才！上兩天我半夜起來睡不著，滿屋都翻找了也沒找著。把你褲子都扒了看了，也沒找著。你！你可真有才！
    老張婆子哈哈地笑起來了……
    室內
    馬寡婦家裏，李快嘴領幾個婦女在屋裏串門說著話。
    婦女甲對馬寡婦說：嫂子，我們今天來可是求你來了。
    馬寡婦：求啥求啊？都是鄉裏鄉親的。有事就幫忙唄。
    婦女乙：我們幾個呢，來年也想整大棚弄香瓜。打算先跟你商量一下啊，我們聘請你家劉麗啊，給我們幾個當技術員。
    馬寡婦：啥聘啊請的，幫忙就是了。
    李快嘴：那可不行！咱家供劉麗上了四年大學花多少錢啊！這才學了這本領。以後誰家弄大棚，就得聘請了。
    婦女甲：是啊！我們樂意啊。我們幾個商量了。打算一年給2萬塊。
    馬寡婦有點喜出望外了：嗬嗬，這麼多啊！
    李快嘴：姐，這還多啊！你沒看人家張寶根家那兩個大棚一下子就賣出去掙了10多萬呢。
    馬寡婦：好家夥，那不是萬元戶了嗎？
    李快嘴：啥萬元戶啊？人家那一早晨就10萬元戶了。
    婦女乙：劉麗認識那收瓜的何老板。這往後有劉麗給咱們技術輔導，再加上有她這個老板朋友。那我們還發愁啥啊？
    馬寡婦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連忙拉起李快嘴的手問：咋回事啊？快說說。
    李快嘴就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然後說道：看著沒有，我聽七哥說，你還要攆他上城裏去打工呢。這眼下就那麼輕巧的幾句話。人家張寶根家就發大財了！
    婦女甲：嫂子，你看你家劉麗多出息。
    婦女乙：是啊！嫂子你可養了一個好閨女了啊！
    婦女丙：嫂子，這以後啊。你就別攆她走了。我們幾個年年聘請她。等她回來要是覺得價格不合算呢，咱們好商量啊！
    馬寡婦打心眼裏高興了。真沒想到自己養的閨女這麼有出息了！樂得她眉開眼笑了。
    室外
    胖嬸小賣部外，村民們嚼著黃瓜的、吃著雪糕冰棒的、喝著井水拔的啤酒的。一邊吃著、喝著，一邊談笑著。
    村民甲：聽說沒？咱村好幾家都去聘請劉助理了。
    村民乙：我也正琢磨著呢。打算和他們一起幹呢。
    婦女甲：也弄大棚嗎？那瓜多了，還能掙著錢嗎？
    村民甲：你是是就去了鎮裏鄉裏啊？你到外邊跑跑。咱中國老大了！
    村民乙：就是，你瓣扯著手指頭、腳趾頭數數，40多個億人口的中國，你數得清嗎？
    婦女乙：那你數得清啊？
    村民乙：數不清！
    婦女乙：那你在這裏吹啥啊？自己都弄不清，還讓我們數呢？
    村民乙：正因為數不清啊。你想想咱種那點香瓜蛋，夠誰吃啊？
    村民甲：所以啊，不愁賣不出去的！
    婦女甲：那可好。那我回家跟我家那口子也商量一下，加入他們吧。
    婦女乙：你家有錢嗎？
    婦女甲：借唄！俺家跟張寶根家還有遠房親戚關係呢。
    村民甲：可拉倒吧！那小子摳死了。也別說他摳，他也不知道錢在哪兒？
    眾村民大笑……
    室內
    馬寡婦家裏，李快嘴領那幾個婦女們還在說笑著。張寶根和老張婆子拎著包包就進來了。
    李快嘴：呦——這不是咱村財神爺嗎？咋想起來上這疙瘩來了？我還當有些人過了河就拆橋了呢？
    張寶根：那哪能呢？早就想來了。這不是事多嗎？
    李快嘴：是嗎？這拎的都是啥啊？不會是啥糕點啊？蘋果啊什麼的吧？
    婦女甲：備不住還興許是康樂果呢？說完嘻嘻笑起來。
    李快嘴：我們幾個正商量著呢。打算來年也弄大棚了。我們聘請劉麗當我們的技術員兼銷售員了。每年的定金都商量好了。兩萬元！
    張寶根幹笑著：不多不多。
    李快嘴：是不多啊！那你們準備拿多少啊？不會就這幾個包包裹裹的吧？
    馬寡婦上去打了一下李快嘴：就你話多，人家也不是看你的。上門就上門唄，還買啥東西呢？
    老張婆子有點尷尬了，不自然地笑著：我們這是臨時過來看看。等劉麗回來了，我們再好好的看看。
    婦女乙已經扒拉開那些紅紙包了。確實無非是些糕點、餅幹啥的東西。
    李快嘴拿起那麥乳精：恩，就這個還象點樣。你看看，剛才姚二癩子來賠不是，人家拿來的可是最次的也是奶粉啊。這人比人啊，真是氣死人啊！
    張寶根和老張婆子別提有多尷尬了，兩個人皮笑肉不笑的陪著李快嘴在那譏笑著他們。
    室外
    村委會內，正在開著會。
    德叔：通過近一個時期的工作。從張寶根的一個早晨致富成為真實，我看村民對利用資源快速致富很感興趣。你們談談，有什麼感想？
    劉大全：現在村裏很多的人家都打算要搞塑料大棚的栽培，我看這是一個好的趨勢。但是呢，有個問題就擺在我們的麵前了。這資金缺口太大了。
    王曉亮：我也試著和張寶根家商量過，看能不能把錢作為一種借貸或投資的方式轉換一下，幫助村裏其他想要做塑料大棚生意的人們。可他們不願意。一是怕別人搶了自己的生意；二是怕借出去的錢沒有保障措施。我想由村委會承擔吧？這風險確實是很大！靠村民自籌資金，我看希望不大。現在，最好是有一個好的經營渠道，可以讓村民掙點錢。可咱們這裏沒有什麼渠道。
    德叔：是啊！咱們麵對的問題確實很多。技術方麵，劉助理正在外邊跑，估計難度是有的，要不早就回來了。現在困擾咱們靠字屯最大的問題是經濟問題。其他三個村的情況也和咱們是一樣的。一是沒有好的吸引外資的硬件；二是本身就是優勢不夠。我想眼下要解決的問題就是資金的問題。找機會我去鎮裏和領導商量商量，看看可不可以在資金上幫幫咱們。下一步工作重點，還是著重抓好田間的農業生產吧。好了，散會。
    室內
    張寶根家大棚內
    張寶根和老張婆子不知道是咋走回來的。一回到家裏，倆人就象那撒了氣的皮球，一下就癱倒在炕上了。
    張寶根：你看你看，我說買點象樣的。可你就給那200塊錢，這哪拿得出手啊！人家村裏好幾家要聯合搞塑料大棚了。聘請人家劉麗講的就是利益兩個字。都答應按銷售成本按一定比例給錢了。這劉麗人員廣、思路新。這財神爺要是被搶走了。咱哭都找不著調門了。
    老張婆子：我這一路上也尋思呢。咱拿的那點東西確實是寒磣點了。現在農村都不興送那東西了。你說我這腦瓜子一蒙，咋就這樣了呢？唉……咱別怪人家李快嘴說的難聽啊。咱也確實做的不對勁。
    張寶根：本來想辦好事的，結果變成了這樣的……可咋整啊！人家劉麗眼看回來了。看到咱這樣對待人家，得咋想咱啊？我看啊，弄不好，她就得被別人家聘請了去。那咱這大棚萬一遇著啥不明白的，咋好意思去求人家啊？
    老張婆子：別墨跡了。墨跡的人心煩！去，上那把錢拿來點。
    張寶根：我不去，省得你一會還得搜身。拿我當賊似的防著幹啥啊？你自己去吧。
    老張婆子無精打采的去碗櫃下拿錢了。這一挪開那碗櫃，大叫了一聲：我的媽呀！我的錢沒了！
    張寶根一聽，兩眼都直了。耳朵裏轟的一下。等他醒悟過來，下了炕，連鞋都沒穿，就跑到了那碗櫃那一看，錢，大把的錢，真的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