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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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台采油廠衛生院
黨華:哎,小柳,最近忙不?
柳穎:黨隊長,又來打針嗎?
黨華:嗯,感冒咋好不了呢?
柳穎:那我建議你應該換一下藥了。對了,你那藥是啥名稱了?
黨華:別問了,趕緊給我打吧。
柳穎一邊給他擦藥棉,一邊麻利的準備著打針前的工作。
黨華:看你這手法,在咱這小衛生院,真是白瞎人才了。
柳穎:黨隊長要是心疼我,那就幫我換個工作單位吧。最好是去市裏的大醫院。
黨華:嗬嗬,我要是有這能耐,咋能調到這艱苦的地方呢?不行喔。
柳穎:你可別謙虛了!這誰不知道你是主動要求來的啊?對了,我看你總也不回去,你愛人不跟你鬧嗎?
黨華:我還沒結婚呢,哪來的愛人啊?
柳穎:我可不相信!憑你這條件,你總不會說連對象都沒有吧?
黨華:唉……對象是有,可人家是花兒一朵,我呢?幹牛糞嘍!嗬嗬
柳穎:這話怎麼說呢?啥是幹牛糞啊?
黨華一邊一手摁住打針的地方,一邊說:人家稀牛糞那鮮花還好插,我這幹牛糞,一插就散了唄。
柳穎咯咯咯咯笑著:黨隊長,你可真能開玩笑!你要是沒有對象啊,那我第一個追你!
黨華:謝謝嘍,終於有人看得起我啊!對了,小柳,你那些同學也有留在大醫院裏的吧?
柳穎:問這個做什麼啊?我這一屆同學怎麼也有百八十個,那大醫院當然也有了。
黨華:我有個哥們啊,得了癌症,到了晚期了。疼得他啊,天天睡不好。你看能不能幫我整點杜冷丁啊?
柳穎:這個藥品屬於禁藥,一般得有病曆,才可以開出來的。而且,每次開,也不是很多。
黨華:正因為這樣,我才麻煩你啊!我……我那個哥們是從小玩到大的,咱不能看著他遭罪啊!人家家人求我了,我這也不含糊就答應人家了。可……可我知道這是禁藥以後,我這……不是沒有辦法嗎?求求你了,幫我這個忙吧!
柳穎想了想:那好吧,這件事情隻有你我兩個人知道。你以後可別那樣不問青紅皂白的就隨便答應大家啊!
黨華:好!謝謝啊。拿到藥以後給我電話。我先走了啊。
電視台樓下,王新準時的來接黨群了。
女同事:黨群,還忙什麼呢?
黨群:還有個剪輯沒有做完呢。
女同事:那個不是周三才播的嗎?趕趟。下班吧!你那個小朋友早就在樓下等候你了。
黨群:那就讓他多等一會吧。
女同事:咱這樓可全是美女啊!你不怕哪個美女相中了嗎?
黨群:那好啊!正好可以考驗考驗他啊!
女同事:嗬嗬,你可真是有心計。
黨群:該你的,還是你的。不該你的,搶也白扯。好了,好了,不跟你多說了,這段我又剪少了。
女同事:還說不上心呢,這嘴上的功夫啊!你數第一了。哈哈
黨群站起身來:有能耐你別跑啊!哼,真是的。哎呀,這越忙越來事,這又誰電話啊?
李岩:黨群啊?下班沒?
黨群:你這不找黨華,咋天天糊上我了呢?我不是玻璃,請你離我遠點!哈哈哈
李岩:你就貧吧你!怎麼樣?一會下班咱倆去逛逛夜市去啊?
黨群:不行啊!有個電燈泡在啊!
李岩:喔,王新啊?那正好,讓他給咱倆當保鏢。
黨群:可拉倒吧!瘦各拉幾的,哪像保鏢啊!
李岩:我二哥答應給黨華的車,剛剛到手,我正開著去你單位呢。
黨群:哎呀我的姑奶奶啊!你開著車,咋還跟我扯電話粥呢?趕緊撂了吧。好好的開你的車吧。
李岩:一看你就是老瓦啊!你也太外行了。這是有線電話,啥也不耽誤的。好了,不跟你說了,過了這紅燈就是你單位了,你快下來吧!
黨群隻好放下手中的活計,保存了文檔後,關了電源。
王新一看電梯裏終於走出了黨群,歡快的迎了上去:黨群,我們去哪兒?
黨群用手指點了一下他:今天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咯咯笑著就往外跑。
王新這不小心,還是被耍了。不過,他心裏覺得很是甜蜜。臉上也洋溢著歡笑,愉快的跟著跑了出去。
李岩戴著大墨鏡,坐在一輛敞篷的轎車裏,衝著跑出門的黨群和王新喊:哎!在這呢!
黨群看了一圈子的車:你這也太招風了吧!
李岩:這輛紅色的跑車樣式的喜歡嗎?
黨群:我覺得白色的跟你更貼切點。
李岩:可我想了想,還是覺得要這輛紅色的了。
黨群:為啥啊?
李岩:等我和你二哥結婚那一天了,他穿著白色的西服,我穿白色的婚紗。這輛紅色的不就配上了嗎?
黨群:沒想到你這想的還蠻長遠的啊!
李岩:也不光因為這個,這紅色的怎麼也比那白色的耐髒點啊!要是你二哥將來懶遝一點,那白色的不得變成黑色的啊?嗬嗬
黨群:可也是!就我二哥那人,勤快的時候恨不得把被罩洗爛掉,懶遝的時候,就得把被子變成鐵被子。嗬嗬
王新:鐵被子?啥樣的啊?
黨群用手指點了一下他的腦門:傻樣的!
李岩:上來吧!咱們逛逛去。
王新上了車還直問:鐵被子啥樣的啊?
黨群和李岩幾乎同時:傻樣的!哈哈哈
英台某采油隊裏,黨華正在召開全隊員工大會,傳達公司精神。電話響了,他一看是柳穎打來的,趕緊示意旁邊的書記接著召開會議,他轉身出去了。
黨華:搞到了多少支?
柳穎:這次我找了三個同學,東要兩支,西要兩支的,好不容易給你湊了一盒。今天剛剛拿到手。
黨華:那好,我馬上去取。
柳穎:空手來拿可不好啊!嗬嗬
黨華:那你說你要吃什麼吧?
柳穎:你就看著辦吧!反正晚上我不想訂飯了。
黨華撂下電話,直奔超市買了點水果,又到不遠的熟食店買了點熟食。開著車就直奔衛生院去了。
柳穎看著黨華左拎一包,右拎一包,打開來一看,高興的跳起來:你怎麼知道我最喜歡吃桃子了?還有這醬豬蹄,還有這辣鴨脖子!
黨華:藥呢?給我吧。
柳穎:你晚飯吃了嗎?
黨華:一會回去吃。
柳穎:要想把藥品拿回去也可以,陪我吃頓晚飯吧。咱倆把這些都消滅掉!
黨華笑了笑,隻好安靜的坐下來。
柳穎用力的撕扯著豬蹄,撕下一塊後,開始大口大口的咀嚼著。嚼了一會,才發現光自己吃了,趕緊撕扯一塊遞給黨華:嗯……嗯……你也吃。
黨華看著她吃的狼狽相,不覺笑了起來。他沒有接她遞過來的豬蹄。自己拿了一條鮁魚吃著。
柳穎好不容易咽下去嘴裏的肉:對不起啊!讓你看我吃的慘相了。
黨華:不是,不是,吃的很香啊!
倆人正吃著,黨華的手機響了。
黨華接完電話:不好意思,把藥給我吧。單位有事了,我要先走一步了。
柳穎打開冰箱,拿了藥品遞給了他:記住,這藥回去以後,放在冰箱冷藏裏。
黨華接過藥,出了衛生院的門。柳穎看著黨華上了車離去,才進了屋。
路邊幾個年輕男女正在溜達,看見這一情節,就開始議論起來。
男甲:這黨隊長不是有女朋友了嗎?聽說很漂亮的!
男乙:聽說雙方正在準備結婚呢。
女甲:這男女之事,誰說得清啊?
女乙:這衛生院的柳穎也不差哪兒啊?這咱這裏多少人追求她,那她都沒相中的呢!
男甲:這黨隊長年輕有才幹,這麼年輕就當隊長了,這將來前途大著呢!
女甲:這樣的能人,擱我是單身的話,那也追求。可惜!俺結婚了。
男乙:結婚成家了怕啥啊?追唄!
女甲:可拉倒吧!咱跟柳穎一比,那簡直天上跟地下一樣。
女乙:得了,咱們還是溜達去吧。誰願意相好,那是他們的事,走,不管咱們的事。
黨華緊急的去采油隊某班組處理完事情回到隊裏,剛剛坐下,就覺得肝部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疼得他捂住疼痛的地方就蹲了下去。
工人甲大聲的呼喊:李書記,李書記,黨隊長又犯病了!
李書記:快!快扶黨隊長到屋躺下。你,快給衛生院打電話,讓他們快來人!
黨華躺在床上,疼得大聲的喊叫起來。
工人乙:李書記,黨隊長這是犯啥病了啊?要不要送縣醫院啊?
女資料員:李書記,黨隊長這是怎麼了啊?叫得這麼瘮人呢?
柳穎背著藥箱趕到了,看見黨華躺在那翻滾著慘叫。
黨華看見柳穎來了,用力的指指冰箱。
柳穎趕緊打開冰箱,隻見一盒剛剛給他的那藥品在裏麵躺著。才知道這藥,原來是給他自己準備的。眼淚立刻就流下腮邊。
打完針不一會,黨華也不再撕心裂肺的喊叫了。安靜的睡著了。
李書記望著流滿眼淚的柳穎,追問著:柳醫生,黨隊長他這是怎麼了?
柳穎此刻的眼前,浮現著黨華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來打針的情景,每次他都是將藥瓶上的標簽不是撕掉,就是蹭掉的樣子。自己當時隻是奇怪的看著那些瓶子,並沒有做太多的想法。原來他說的那位患上癌症的哥們,就是他自己。想到這,柳穎滿臉都掛上了淚花。
黨華醒了,看見李書記正在追問柳穎他的病情。他立刻坐了起來。
柳穎:黨隊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說著,大聲的哭起來。
李書記:黨華,你老實告訴我。你這是怎麼了?
黨華:沒什麼李書記,我這是吃壞了東西。
柳穎撕扯著黨華的工作服:我求你了,你去大醫院化療吧!那樣,還興許有救啊!
李書記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什麼?化療?你這是……
黨華見瞞不住了,安靜的拉了拉李書記坐下來:李書記,不用擔心了。我這已經是晚期了。
柳穎:現在打杜冷丁暫時的還能見效。時間再長一點,你會越來越受不了的,杜冷丁也會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了。
黨華:沒關係,一支不行,你就打兩支,兩支還不行,你就打到我停止喊叫為止吧。
李書記:黨華,唉……你這麼年輕,怎麼就……他的眼睛裏也充滿了眼淚
柳穎快速的在一張紙上寫下了她的手機號碼:李書記,這是我的手機號碼,從現在起,我的手機24小時不關機,黨隊長他隨時疼痛起來,你隨時給我打電話。我會立刻趕過來的。
李書記:那我送你吧。哎呀,這天這兩天是不是漏了?咋又下雨了呢?這樣吧,柳醫生,我叫我們隊司機送你吧。
李書記陪著柳穎剛剛走,隊部電話就急促的響了起來。
黨華:喂,你是哪裏啊?5號間。你那裏怎麼樣了?
5號間:我這裏水漲的很快啊!隊長。
黨華:前天咱們不是把電機都抬高了嗎?
5號間:不行!水位快沒到電機了,怎麼辦?停機吧!
黨華:你先組織那的人撤離到安全的地方,我馬上趕到。
女資料員:黨隊長,你這要去哪兒?外麵正下著大雨呢!
黨華:5號間那漲水了,我去現場看看情況。
女資料員:隊長,你的病……話音沒落,黨隊長就消失在雨中了。
黨華前腳剛走,李書記就回來了。
李書記看著站在隊部門前發呆的女資料員:黨隊長還在屋嗎?
女資料員:剛才5號間來電話,說他那又漲水了。黨隊長接到電話就出去了。
李書記:真是不要命了!小王,快準備車輛。
王司機:李書記,這麼大的雨,這天又這麼黑,也看不清道啊?多不安全啊!再說就咱那條泥巴路,怎麼走啊?走路都比四個輪子快。
李書記:可也是,這麼的啊!小王,你就在隊部電話旁邊給我老老實實的守著,哪都不許去!還有,你的手機隨時給我開著。可能這麼大的雨聽不清說話,你隻要接到我的電話,馬上就給這個號碼去電話,然後,你馬上接到柳穎,就是剛才送走的那個醫生,拿著黨華冰箱裏的藥,馬上給我趕到5號間。你就是爬,也給我快點爬!聽見沒有!
王司機:是!
說完,李書記也頂著大雨消失了。
女資料員:剛才書記那話是什麼意思啊?說的咋那樣嚴重啊?
王司機:好像是跟咱黨隊長的病情有關吧?
女資料員:那是啥病啊?對了,剛才隊長那慘叫你聽見了嗎?
王司機:可別說了!想起來都瘮人的慌啊!
第二天,雨過天晴。
李書記:你小子這一晚可拖累我了!
黨華:又不是我拽著你來的!嗬嗬
李書記:你呀!這都這樣了,咋還不要命呢?
黨華:沒關係!這疼起來確實是要命,可這一針紮下去之後,能挺老長時間了。你別擔心我了。我沒事。
李書記:你老實跟我講,你這病還能……
黨華:早呢!醫生跟我講了,能活半年呢!這才過去兩個多月。
李書記:我送柳醫生的路上,柳醫生都給我講了。你打那杜冷丁都有一段日子了。她說這病越到最後,越是疼的厲害啊!依我看啊,我得找廠長找書記好好的彙報一下了。
黨華:李書記,你是我大哥!你就行行好吧。這事要是廠長書記知道了,那我還不如自個躺進醫院等死得了。你也不想我那樣吧?
李書記:唉……怎麼得了這個病呢?要不,我讓柳穎醫生住咱們單位吧?這萬一你這病犯了,那不也方便點嗎?
黨華:還是別的了,這我跟人家走的近了點,這廠裏都有人開始說閑話了。人家小姑娘一個,到現在連對象都沒有找。你再讓她住進來,那不是給人家添麻煩嗎?
李書記:誰他媽的胡說啊!又不知道原因,就在那亂說話,要是被我聽到,我非得跟他理論理論。
黨華:我的好大哥,你可別把我的事情講出去啊!
李書記:對了,你這胳膊上怎麼這麼多的傷口呢?
黨華:其實,不瞞你說,我最近正在自學打針呢。我想還是最好能不麻煩人家柳穎,咱就不去給她添亂。
李書記一把拉住黨華的胳膊:你怎麼這麼心狠啊?哪有你這樣學打針的啊?這萬一感染了怎麼辦啊?
黨華:這點痛苦我還是能忍受得了的。
李書記:我可真是沒法子說你了。從現在起,你要是把我當大哥,你就聽我的可以嗎?
黨華:可以,隻要不把我的病情告訴別人就行!隻要能讓我堅持在這個崗位上……
李書記:啥也別說了!你自學打針這事,你別練了。看看這些傷口,我這心裏不落忍啊!
黨華:我這已經要對不起一個女人了,我真的不想再對不起另一個女人啊!
李書記:我也聽說了,你再有一個多月,就要結婚當新郎了。可現在,唉!
倆人麵對麵站立著,後邊是升起的太陽,還有波光粼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