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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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老黨師傅的單井罐的另一口油井,王新跟黨師傅打過招呼以後,就直接來到了這裏。他努力的記憶著昨天黨師傅跟他講過的那些,可還是忘記了許多。正好這個時候,來打油的司機開車來了。
司機:怎麼?你是新來的嗎?
王新:不是,我是來接受考驗的。順便幫未來老丈人打油。
司機:嗬嗬,這倒蠻新鮮的事。不過,這事要出在黨師傅身上,那可是一點不新鮮了。
王新:看樣子,你對我這未來老丈人還挺熟悉的啊。
司機:這黨師傅的認真勁,那可是這一片單井罐出了名的。你還別說,就他這認真勁,我還避免了一次意外事故的發生呢。那次要不是他提醒我後麵防靜電的拖折了,我還沒注意呢。跟我一起拉油的那師傅就因為這,在打油的時候發生了火災,人燒壞了不說,車輛也徹底的報廢了!
王新開始心裏敬佩起黨師傅的認真勁了:師傅,我這第一次打油,啥不懂的,你多指點指點啊!
司機:你看我這防靜電的也有了,車上的消防器材也準備了。你就開始熔油吧。對了,小夥子抽煙不?
王新:不抽的。
司機:那你肯定沒帶火吧?沒帶火還怎麼把這油加熱啊?來,我這裏預備著呢。以後啊,你可得向黨師傅多學學,你看人家也不抽煙,可人家口袋裏總裝著防風的打火機。
王新開始點火,可火在外麵點著了,一送到裏麵就滅了。折騰了好幾次,也沒有成功。
司機:看樣子你還真不會。看見沒有?這煙筒這有個風門,你得先把風門關閉了,這樣就可以了。對了,這不是著了嗎?快加點原油進去吧。這個時候你就可以把這風門打開了,這樣就能快速的加熱了。
王新:別說這還真有竅門啊!謝謝師傅了。
司機:你可別謝我,這些都是黨師傅教給我的。你要謝,那就好好的跟黨師傅好好的學學,爭取啊,早日過關。嗬嗬
王新:師傅,你這原油拉到哪兒啊?
司機:你有什麼事嗎?
王新:昨天晚上我想露一手,結果,把黨師傅的豆油全用光了。我想搭你的車去買桶豆油。
司機:今天這裏我就這一趟啊!回來的路,那就得你自己走了。你要是不怕麻煩的話,那就搭車。要是信得過我,把錢給我,三天後我再來的時候,就給黨師傅捎來也行。
王新:謝謝你了,我還是直接去買回來吧。明天,興許我就回去了。
司機:那好吧。你現在可以把前邊的風門關閉了,也把這頭的關閉了,這樣,裏麵的火就自動的滅了。你先回去吧,一會我在路口等你。
王新告別了司機,美美的哼著小曲回去向黨師傅報訊了。然後,又搭上拉油司機的車走了。
黨媽媽:死老頭子,你說你,可真能折騰人啊!那司機三天跑一趟,就讓人家捎帶一下,不就得了?非要折騰人家呢?
黨師傅笑嗬嗬地:你不懂!這樣的年輕人,就要多給點壓力,這樣才可以慢慢的轉化成好坯子。咱們這是給他們這些土坯子加加火,這樣就可以燒出好磚了。
黨媽媽:個死老頭子,我還當你昨天真生氣了呢!早點說啊,我好配合你啊!
黨師傅:這樣也好,你唱你的紅臉,我接著唱白臉。嗬嗬
黨媽媽:我看那後邊撂荒了,咱們去開荒吧。到時候種點蔬菜,到了雨天啥的,咱不也用不著一腳泥兩腳泥的買菜去了嗎?
黨師傅:放那吧!等王新回來讓他開荒吧。
黨媽媽:好!好!現在,我都聽你的。
黨師傅:昨天晚上咱老閨女給我來電話了,說咱老二當隊長了。
黨媽媽上前搡了他一下:這麼大的好消息,你咋不告訴我呢?
黨師傅:我不是怕你昨天一高興,再給我露餡了嗎?
黨媽媽:這老二可真有出息!這樣說,他和李岩的婚事,是不是也該辦了?
黨師傅:孩子們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去辦吧。
黨媽媽:唉……這我要是在家裏,就可以幫著張嘍張嘍了。
黨師傅:張嘍啥啊?老二都是領導了,這種事情,讓他自己張嘍著,那也是一種鍛煉。何況現在的年輕人結婚,哪像咱們過去那樣啊?
黨媽媽:可會親家這樣的機會,咱們總該做做吧。如果,連會親家都會不了,那李岩的爸媽該多傷心呐!
黨師傅:沒事,我看李岩這孩子,就是好!不光懂事,孝順,人長的又齊整,還會做家做事,這將來啊!肯定錯不了的!
黨媽媽:你說咱們老二那是多大的福分啊!這輩子能修來這樣好的兒媳婦。
黨師傅:聽大媳婦說,老大現在也恢複得不錯了!這上麵還給了那麼多的榮譽。嗬嗬
黨媽媽:你說咱這兩個兒子,這兩個閨女,多有出息啊!可比你強多了。
黨師傅:那當然的要強了,要不,咋能說一代更比一代強呢?這國家的強大,就是需要這下一代要個個的強啊!
黨媽媽:可不跟你說了,一說你就來大道理。我看你呐,是做了這鄉村學校的輔導員,又接受了幾次新聞、電視的采訪,你這滿嘴的都大道理了。嗬嗬
王新拎著豆油和一些東西回來了。
黨媽媽關切的問:孩子,累著了吧?
王新:我今天運氣好,回來的路上,遇見好心人了。把我直接拉到前麵那個村了。剛下車,又趕上我叔這個隊的車,把我拉到那水渠邊了。我就走了一小段的路。
黨師傅看著兩桶豆油,又來氣了:你說你這孩子,你一個月掙多少錢啊?這兩桶豆油,再加上這些……都是什麼啊?這得花多少錢啊?你這樣過日子怎麼行呐?
黨媽媽:你看你,這孩子都買回來了。你生啥氣啊!
黨師傅:這就是典型的不會過日子。這我敢把閨女交給他嗎?一發工資,上半個月天天吃飯店,下半個月天天喝西北風。哪有這樣過日子的啊?
王新欲言又止,正好這個時候手機響了。他趕緊跑到一邊接起了電話。
黨群:在那邊如何啊?
王新:我這花錢不是,不花錢又不是。昨天想給未來老丈人露一手,做了糖醋魚,把油燒沒了。今天,我搭車去買的豆油。我怕老人在這裏不方便,特意的多買了一桶,你爸就開始數落我了。
黨群:那還是你沒表現好!你這些都是花拳繡腿,我爸要的是你的真本事!
王新:我都待不下去了!你今天是不是該回來了?順路來接我回去吧。
黨群:今天不行了,我這車上拉了黨華單位一車的人了,他們急著回去體檢呢。沒你的地方了。你要是待不下去了呢?那也好辦!咱倆就算徹底的拜拜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王新:那我怎麼辦……喂……喂……(黨群那邊已經掛機了)
黨媽媽:咋這樣有氣沒力的啊?誰的電話啊?
王新:黨群的。她本來說好今天從英台回來,順路來接我的。可是……
黨媽媽:怎麼?你要回去了啊?
王新:這個時候哪還有車啊?我叔他怎麼哪都看不上我啊?我這也是想多買點,省得你們來回的跑路啊!
黨師傅:牢騷發完沒?發完了,就拿鐵鍬把板房後邊的撂荒地給我開出來。
王新愣了一下,好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又來了精神,二話不說就拿起鐵鍬去開荒了。
黨媽媽微笑著用手指點著黨師傅:你呀!可真會。
黨師傅:今天中午咱們吃小魚燉土豆吧。那幾個土豆再不吃就全生芽了。
黨媽媽:哪來的小魚啊?
黨師傅:前段時間,我不是告訴你去趕集的時候給我買來點紗網嗎?除了補那幾個紗窗,還剩下點。我就做了一個逮魚的迷網。剛才我看了,裏麵進去不少的小魚了呢。
黨媽媽:多大?有這麼大嗎?(用手比劃著)
黨師傅豎起小拇指:比這個還小呢!
黨媽媽:那以後咱們可以天天有魚吃了,可就是小了點。
黨師傅:這些小魚多好啊!洗巴洗巴,就可以下鍋了。還省得補鈣了。嗬嗬
黨媽媽:你想擠肚子,那還擠不了呢!
黨師傅:走,你拿個盆去,咱倆去把那魚弄回來。
板房後邊,王新正在用力的開荒。可不一會,手就磨破了。疼得他呲牙咧嘴的時候。一個放羊的人路過這裏。
牧羊人:小夥子,怎麼了?
王新:手磨破了。
牧羊人:嗬嗬,一看你白白淨淨的,就是沒幹過啥活!你這是要幹嗎啊?
王新:想把這撂荒地開墾出來,到時候種點啥、栽點啥。
牧羊人:你這是開荒嗎?哪有你這樣的啊?你得先把那些雜草清理幹淨了,攏在一堆,放把火燒一燒,把那些草木灰拌土裏,再一鍬鍬的把土翻深點。這樣,以後你就是想種點啥?栽點啥?那就都能長得好了。你看看你挖的那些,沒吃早飯嗎?
王新一聽,臉紅了。低著頭看自己翻懇的那些土,確實不咋著。
牧羊人放下鞭子,往手心吐了兩口吐沫,刷刷刷地挖了一會,就挖出一條嶄新的土壤。
牧羊人:小夥子,看見沒?就照我這樣翻懇吧。
王新:那我這手疼咋辦?
牧羊人:那幾個血泡算啥啊?你往掌心吐幾口吐沫,就不感覺疼了。
王新照著牧羊人說的那樣做了,剛開始還有絲絲的疼,後來,還真不疼了:謝謝你啊!這個辦法真好!
牧羊人吆喝著,甩著響鞭離開了。
黨師傅和黨媽媽正在漿洗著那些小魚兒,倆人歡快地講著話。
黨媽媽:你還別說啊!這小魚還真多啊。這往後,咱們就天天吃魚了。對了,這些小魚都哪來的啊?
黨師傅:聽說是從月亮泡水庫直接抽過來的。我估摸著啊,這水渠裏,肯定也有大的!
黨媽媽拿起一尾小魚:嗬嗬,這是啥魚啊?
黨師傅:我看有點象麥穗子魚。
黨媽媽:才不象呢!
黨師傅:管它象啥呢?反正都是魚。
黨媽媽剛要搭腔,手機響了。
黨媽媽:喂?喔,李岩啊!看見黨華了嗎?
李岩:看見了,剛下車。阿姨,你和我叔忙啥呢?有說有笑的呢?
黨媽媽:你叔今天逮著不少小魚呢!正在洗呢,一會做魚醬吃。嗬嗬
李岩:是後邊那水渠裏逮到的嗎?喔!可真好。阿姨,我爸媽想趁黨華這次回來休班,想見見你們二老,不知道你們方便不?
黨媽媽:嗬嗬,剛才我跟你叔還說這事呢。你叔這單井罐離不開人啊!實在不行,那我就自己回去一趟。
李岩: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了?到時候我問問黨華和我爸媽再說吧。
黨媽媽:你們自己的事情,就自己拿主意吧!我們?沒有關係的。隻要你們覺得方便,覺得好,那就行了。沒事,沒事,不用惦記我們了。我跟你叔身體都好著呢。
黨師傅:李岩來的電話嗎?說啥了?
黨媽媽:人家父母想趁老二這難得休假的機會,想會親家。唉……怎麼辦啊?
黨師傅:孩子的事情,就讓孩子們去做唄,隻要他們覺得好,那就行了!
黨媽媽:可人家李岩父母那邊……
這個時候,王新按照牧羊人的方式,已經全部開完荒了。聽到黨媽媽談起李岩父母家要會親家,因為黨師傅的緣故走不開,正在犯愁的時候。
王新:阿姨、叔,你們回去一趟吧。我在這裏替你看兩天。
黨媽媽:這個能行嗎?
黨師傅:今天早晨打油的程序,你都記下了嗎?
王新:本來我沒記下多少?是那司機師傅重新教給我的。現在,我已經學會了。後麵的地,我也開墾完畢了。一會我就拎點水過去,等明天這裏來打油的時候,我就告訴司機師傅幫我買點蔬菜種子和茄子辣椒柿子苗回來。趁你們回去的這兩天,我就多給你們種上、栽上。
黨媽媽:老頭子,那你快給隊裏去個電話,問問可以不?
黨師傅撥通了崔站長的電話:崔站長,我有個事想問問你……
崔站長:黨師傅,你不用說了。我那老同學剛給我打來電話,想給你請假。正好啊,咱站裏新來一個看單井罐的,我這暫時還沒有給他安排呢,那就先到你那值守兩天。你看行嗎?
黨師傅:行!行!我這裏吃的、用的都有呢。還有,就是我老閨女的對象現在在我這裏呢,本來我是想讓他在這裏替我看兩天的。
崔站長:那可不行啊!黨師傅,這不是本崗位的、不是本隊的人,我這沒法子答應你啊!不過,現在,用不著了。剛才我那同學說了,讓我通知你一下,一會他們就派車來接你們,你們先收拾收拾吧。一會我就拉他過去替你兩天。好,就這樣吧。
黨媽媽:咋樣?同意了嗎?
黨師傅:不用了,崔站長派人過來替我兩天。王新啊,你是跟我們一道回去呢?還是留下來啊?
王新:我這剛才答應留下來的,那我就留下來。待到你們回來為止。
黨師傅:那好!你就在這裏幫著來的師傅,好好的學學吧。
王新:好的,你們就放心的回去吧。
黨媽媽:王新呐,這是我跟你叔剛才在那水渠裏逮到的一些小魚兒,一會啊,你要是想吃呢,就自己做著吃,要是不想呢,就放冰箱裏凍著吧。
黨師傅:王新,你明天順著這水渠邊上的電線杆那往西東走,大概也就是100多米,就是那個水渠拐彎的地方,那有我下的迷魚的網。你小心點下水啊!裏麵有魚就拿出來,象你阿姨剛才跟你講的那樣,想吃就自己做著吃,不吃就凍冰箱裏。千萬記著啊!要不然時間長了,就都死裏麵了。
王新:好的,叔,我記下了。
黨師傅:我聽李岩說,你是學地質的,這兩天你也別太管那些開荒地啥的,有空幫我多看看井,看看有啥問題。
王新:這些都沒問題的。水渠對岸那口井稍微的有點不正常,光杆發黑,而且溫度有點高了。一會我再去檢查檢查,看是不是盤根太緊了。如果不是,我就憋下壓,我就基本能判斷是啥問題了。有可能是間隙出油造成的。你們就放心的回去吧!有我呢。
第二天,礦醫院體檢中心。
李岩:我跟你一起進去吧。
黨華:不用了。你不是說順便要去醫院那邊看一下大哥嗎?
李岩:沒事,等你這邊完事了,咱倆一起去就是了。
黨華:我這邊還不知道啥時候呢!你也知道,這體檢中心今天這麼多人在體檢,那得等多久啊!你還是先去大哥那邊,等我這裏完事了,就馬上過去找你。
李岩:那好吧。
黨華:從體檢中心這院子裏可以直接過去的,這邊樹蔭也多,涼快點。
李岩:你可真細心,好了,我去了啊!
黨華送走了李岩,徑自走進體檢中心的大門。
黨華:你們給我打電話約我來有什麼事情嗎?
女大夫拿起黨華的病曆報告:我們對你的體檢又進行了一次診斷,我建議你去省城醫院做一下複檢。醫院我們都幫你聯係完了,這是複檢通知單,你拿著這個去這個醫院就行了。最好是這幾天就去。
黨華:今天是不行了!今天是我正式訂婚的日子。啊,對了!來,請你們吃喜糖。(說完,從隨身帶的一個包裏,把喜糖和喜煙拿出來。)
女大夫:那恭喜你了啊!希望你能早點去進行複檢啊。
黨華:謝謝,謝謝!說完,順手把複檢通知單放進包裏出去了。
一旁的小護士:胡大夫,他這是得了什麼病啊?
胡大夫:初步診斷是腫瘤。
小護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