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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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家子夜
隨著一聲啼哭劃破夜空,一個男嬰降世了,
但是,伴隨這聲啼哭的並不是人們的歡笑,而是方圓幾千裏的大大小小,或嗚咽或嚎啕的哭聲。。。。。。
漫天的哭聲驚動了一位年過花甲的老人,閻攝元,閻家現任當家家主
閻攝元皺著眉,凝視著窗外
“好強烈的魔息,居然可以震懾的方圓千裏的惡鬼顫栗、哭泣”
沒錯,這就是傳說的鬼泣,鬼泣意味著生靈塗炭,而這絕望的哭聲也使得今晚的夜色更加深沉、詭異。
當閻攝元趕到產房時,看到自己的兒子手裏拿著封魔釘,正要釘死那嬰兒,而嬰兒的母親早已昏死。
“住手,觖兒,你在做什麼,還不快住手”老人怒喝著自己的兒子
閻觖背對著父親,掙紮了一下,垂下了手臂。
回過頭,隻見閻觖淚流滿麵
“父親,孩兒不孝,這。。這孩子,是個魔”,說完已然泣不成聲。
閻攝元走上前去,看著繈褓中安靜的嬰兒,粉白的小臉蛋上,一雙紫色如水晶般的眼睛散發著淡淡的熒光,無焦距的看著自己的方向,閻攝元被震撼了一下,好美的眼睛,如此清澈,如果說他是惡魔,那他的眼睛為何會這般無暇;如果說他不是惡魔,紫色的魔媚之瞳如何解釋。
許久閻攝元像做了決定般轉身朝門外喊道“來人,準備加持-承今天要提前為小少爺做加持法式”
第二章加持
祭壇,午夜
巨大的石桌周圍擺著用於祭祀的豬牛羊的頭和各類供果,一個嬰兒被放在石桌的中間,身邊擺放著7隻蠟燭,組成了一個法陣。
閻攝元走入祭壇,將白色蠟燭全部點燃,然後從奶媽手裏抱過小嬰兒。
“孩子,現在為你開啟法式加持-承,這是祖輩為了壓製我們體內魔息,防止魔化而使用的淨化法陣,接受法陣後就可繼承閻家的祖業。如果加持能夠順利結束,那麼你就可以活,但如果法陣結束之前所有蠟燭都熄滅了,那麼。。。”閻攝元默默地看著兒小嬰兒,隨後又把他放回祭壇上,“紫水晶,觖兒”
紫水晶是自然界淨化能力最強的,閻家從未用它做過加持-承的法陣,就是怕淨化能力太強,將孩子徹底淨化。
閻觖看了一眼嬰兒將紫水晶放在了父親手上
“加持-承法陣開啟”話音剛落,一支蠟燭已經熄滅,
眾人唏噓,甚至已經有人開始小聲議論了,
閻攝元瞥了一眼蠟燭說道“繼續”。
隻見隨著祭司們念出的咒詞,紫水晶發出幽幽的熒光,又一支蠟燭熄滅,然後是第三隻,第四隻……
忽然水晶光芒越來越大,直到最後包圍住整個祭壇,光芒越來越刺眼。。。。。。
等到大家能夠適應光線時看到祭壇上隻有一支蠟燭還燃燒著。
儀式結束了,蠟燭沒有全滅,是的,這個孩子可以活。
閻攝元將嬰兒從祭壇上抱起,隻見嬰兒左邊的耳垂上多了一塊紫色的小水晶,“和你的瞳色很相配呢,我的孫子”閻攝元小聲的說道,然後像發現了什麼似的覆下頭“你身上有淡淡的幽香,嗬嗬,是鳶尾花的香氣,而今夜又為你加持,不如。。”
閻攝元思索了一下,微笑著將嬰兒舉起,“這是我閻家的子孫,得名鳶夜”
從此這小嬰兒便有了名字閻鳶夜。
時光飛逝,轉眼16年過去了
閻鳶夜,就如同一個普通孩子一樣生活,隻是稍微有些不同,例如他基本見不到自己的父親;例如他不被允許出院子,所以他最多的時間是呆在自己的書房,到鳶夜5歲時父親也為他請了老師在家上課,平常沒有人和他說話,更沒有人和他玩,記憶中好像隻有那個人,鳶夜叫他爺爺的時候會微笑著點頭的老人。
是啊,爺爺是唯一承認他的人,並且教授了他閻家的馭鬼術,馭魔術,最後是魔退,
爺爺常說“鳶夜資質很好,還這麼小,能力的使用上卻比哥哥姐姐們都要強”、“鳶夜以後一定會成為閻家非常厲害的家主,被後代們傳誦的”
隻可惜閻鳶夜還沒有來得及證明自己的能力,老人已經去了,想到這閻鳶夜隻覺得眼睛有點濕潤。
閻攝元死後閻觖就不再讓閻鳶夜學習任何閻家束術,也從不去看他,閻鳶夜可以猜出他對自己的厭惡,其實大家都是討厭他的吧。
從小被排斥、被隔離,也有過期待,期待父親能轉身看自己,期待能像別的孩子一樣得到誇獎,但當這些期待都變成奢望時,鳶夜幼小的心靈被蒙上了冰霜。
“今夜要給小少主做加持-攝的法式啊”
“是啊,自從他接受加持-承後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聽說老家主死後,現任家主就把他關起來了,任何人都見不到他,他也見不到任何人”
“也是啊,紫色的眼睛,根本就不是人,誰見了不害怕啊”
“你們這些人是想被割掉舌頭啊”突然一個女人尖銳的聲音阻止了大家繼續討論,她是閻鳶夜的奶媽,大家都叫她張媽媽。
“今天小少主受加持-攝,你們在這胡說八道,也不怕老爺聽了不高興?”
“是,是,哎呀忘了,我還有事沒做完呢,張媽媽,那我先走了”
“哦,那個,我也要回去忙了,晚上受加持的時候再來”
說完大家作鳥獸散了。
小少主從小缺少父母的疼愛,一向不願與人說話,唯獨和自己還算親近,所以張媽媽總是想著各種法子讓這個可憐的孩子開心點,張媽媽心裏想著,但著實為今晚的加持-攝擔心。
。。。。。。
“小少主?”一個女婢怯生生的喚著,
“嗯?”閻鳶夜慢慢的從書中抬起頭詫異地看向她。
女婢倒吸一口氣,僅剛剛這一眼已經可以將人的心神攝去,是怎樣的一個人才可以生的如此精致、如此撼動人心,一雙紫色的眼瞳嵌在一張瑩白小巧的臉上,隨著長長的睫毛的煽動,那雙仿佛紫水晶般的眼睛散發著淡淡的幽光,那般深邃的讓人唯恐被吸進去卻又難舍的無法移開視線。散發著淡淡的清冷氣質的少主猶如冬日的陽光,讓人產生膜拜的衝動,真不敢相信世界上還有這樣仿若天神的人。
家族中也曾出現過發色變異的現象,但都不如眼前的人這般渾然天成,仿佛它本就應該是淡紫色,在沒有別的顏色可與其相配了。。。。。。
“放肆”閻鳶夜如空穀幽蘭般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顯然已經有點怒意。
“啊,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婢女終於清醒過來,滿麵羞紅的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了。
“你個傻丫頭站在這兒幹什麼呢,加持法式再過幾個時辰就要開始了,耽擱了可是要出大事的”說著話張媽媽已經進來了,“哎呦,我的小祖宗還有心情看書啊?今天可是各大日子”
“還不快進來,把衣服拿到內間”張媽媽轉身瞪著女婢說完就進了內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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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壇
當身著月白色長袍的閻鳶夜到達祭壇時,天已經黑了,祭壇周圍站滿了人。
風中拂來淡淡的幽香,隨著他的出現,剛才還鬧哄哄的祭壇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
閻鳶夜慢慢地走到祭壇旁,等待著父親的到來。
周圍的人群寂靜的詭異,這就是小少主麼?傳說中的妖魔?那紫水晶般的眼睛散發著淡淡的熒光,小巧的鼻子下有一張淡粉色的菱唇,微白的臉色呈現出一種缺少光照的病態,纖細的身體被厚重的服飾覆蓋著,但仍然可以感受到少年的瘦弱,散發著淡淡金色的長發被編成繁複的發辮,垂在身後,可這樣的少年卻不會讓人覺得柔弱,反而覺得隱忍,堅強。
少年一直注視著祭壇上的黑水晶,像在思索著什麼,又好象什麼都沒想,這樣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是妖魔,但就算是妖魔,隻要他開口,就算是萬劫不複,相信也不會有人拒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