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郎，你很、、、、”他頓了下來，沒有把這一句話說完，眼裏的笑意卻愈發的深重了。
    我定了定神，再一次的站直了身子。
    “恩師他、、、、”
    “父親他在書房。”我的半句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
    我尷尬的住嘴。
    “看的出來，你是一個內心清高的人，可是，梓郎，今日的朝堂，你覺得能容得下你的清高麼？”他這樣的在月色下反問著我。
    “不，令狐相公，我不是。”
    他眉頭皺了一下，繼而好看又有些邪魅的眉心湊到了一塊，似乎是不悅。
    果不其然，他憤氣道，“不是不讓你這般客氣麼？稱我洵即可。”
    我頓時怔住。
    為何？他總是在糾結著這個毫無意義的話題。
    “算了罷。”他擺了擺手。
    我已經察覺到了我們之間此刻的距離，即使我在他的麵前。
    無論如何，心中的那道鴻溝都是無法逾越的。
    他冷冷的一笑，甩了甩衣袖，“你不是？梓郎，你以為這些時日來，我對你都是平淡無奇的麼？你的心，我的心，難道還要來明說麼？”
    繼而不等我的反應，他一步逼近，黝黑的眼珠直視我的眉目，“你到底是聰明，還是傻呢？”
    “啊？”我登時驚醒，不解的望著他。
    他冷哼了一聲，“父親對你的心你難道還不明白嗎？他把重要的希望寄托給了你，甚至堪比我和大哥，你以為我的心裏好受麼？我才是他的兒子。”
    不，不，我搖了搖頭，你誤會了，我從來沒有想過、、、
    “你會奪走我的東西的。”他狠狠的咬唇說道。
    “不，令狐相公，你誤解了，恩師對我是情深意重，可是你也是我尊敬的。”
    “尊敬？嗬，”我的心意在他的麵前不值一錢，他嗤之以鼻，“那你離開父親，你離開這裏。”
    我瞪大了雙目不可思議的盯著他。
    這就是他的心意嗎，在他的心裏，我是會奪走他的東西的那種小人嗎？恩師對我的情意，我會背負著一生的重量來度量嗎？
    心，頃刻之間寒冷至極，縱然此刻剛剛入夏。
    “令狐相公，你錯了。”我整了整泛白的衣襟，站直了身子，目光正視著他，“恩師對我的情意，我是用永世都無法報答的，但是，我永遠不會做那一個背叛你的人。”
    “是麼？”他的冷笑讓我覺得可怕，仿佛眼前之人，我從來都沒有認識過，“這可是你說過的。”
    我狠狠的點了點頭。
    “好，那我就相信你。”
    “但是、、、”
    我的心又再一次的提到了嗓子上。
    “日後你若背恩，永生窮困潦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