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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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的距離,隻是一個態度
這件不敢相信的事,讓大家震撼之餘,改變了眾人的心。
時代的步伐逐漸加快,上班,下班,忙碌的生活變得隻以利益為主,總以為幸福很簡單,就是一塊地盤加一把人民幣:土+¥=幸。但是說到底,身體才是最大的資本,然而有了病,人們變得開始恐慌,如今“醫院低效率”一說已經深入人心。但是……
前幾天因為完成一個報道,發現了這麼一個故事。
一:隻是一個態度,人被命運安排,而他,安排命運。
石家莊晉州人士黑巧改,今年61歲,是一位三個孩子的母親。2007年被診斷為糖尿病腎病,經多家醫院治療,病情始終得不到控製。至2009年10月份,嚴重到了生命垂危的程度,當地醫院多次下病危通知書,並勸家屬回家準備後事。三個孩子麵對含辛茹苦的媽媽,終不願接受離別的現實。最後,懷揣著一線希望,將親人送至石家莊腎病醫院。當然,麵對一個新的環境,這位母親依然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在人們的印象中,醫院高消費,低效率的事實已成定局,根本不存在醫者父母心。然而生活卻總是在你不經意的時候帶給你很多驚喜。
當時的病人是重度水腫加心衰。一個1。62米的女子,體重竟達198斤,心衰也已到了隨時都可能發生危險的程度。血壓高的嚇人,經常處於昏迷狀態。當時的接診醫生叫石偉,是石家莊腎病醫院的一名主治醫師,年齡31歲。
這是一個非常棘手的患者,實際是在與死神搶奪生命。可以說,越是到了生命垂危期,尤其是搶救期,可供使用的搶救手段和治療手段越少。唯一可用的,就隻有經驗了。但作為一個年僅31歲的年輕醫生,經驗能多到哪兒去呢?說來你可能也納悶,就是這麼一個年輕醫生,為什麼就能奇跡般的解救了這樣一位連其他醫院眾多經驗老道的專家都不敢接的危重病人呢?
等待永遠無法知道答案,對與錯,成與敗,得與失,總是要走上幾步才會見分曉。搶救持續了兩天三夜。第三天早上,病人終於清醒了。血壓平穩了,心衰也出現了逆轉,重度水腫也出現了大幅減退。整個搶救期已大體渡過,兩天三夜裏,人們付出的代價是可想而知的。
醫院的七人搶救小組中,副院長吳卓璽是個七十五歲的老專家,為搶救病人,其中連續二十多個小時未合眼。主管醫師石偉,在連續兩天三夜的搶救中,從未離開過搶救現場。上午專家們查房時,石偉實在是站不住了,一頭栽在病床邊的床頭櫃上呼呼大睡起來。大家忙把他抬到主任休息室,一連氣兒睡了九個小時。
治療進行到第七天,出現了人們驚喜的效果,各項指標都讓人異常興奮。經過近一個月的係統治療,老人家的病情得到了全麵控製。出院後,又經過十八個月的持續治療,在石偉的精心照料下,老人家的病情得到逆轉。不但腎病的各項指標都已正常,糖尿病也得到了有效控製。如今她已是村秧歌隊的主力隊員了,整天活躍在大街小巷。每次石偉去看她,她都是叫著兒子做飯,喊著兒子拉呱,跟見了久別的親人一樣,熱情洋溢。
但是,這樣一個被死亡收錄的老人,是如何被他力挽狂瀾的呢?帶著這個問題,我們對石偉進行了訪問。
二:生死的界限不過是與心態的距離。如果沒有你,明天不值得期待,昨天也不值得回憶。
在石家莊腎病醫院的病區裏,見到了石偉醫生。一個黑黑壯壯的小夥子,一副憨厚善良的形象。我沒有刻意找角度,直奔主題的問了一句:“麵對著一個自己都想放棄治療的患者,你為什麼選擇不放棄?”石偉似乎連想也沒想,很從容地回答我:“其實這個問題很簡單,我們的醫學教育始終告訴我們:醫學的天職是嗬護生命。那麼,怎麼理解天職這句話呢?我的理解是:作為一個醫生,我們的天職就是不能讓不該死亡的患者因我們的放棄而死亡。生死的界限,不過是你的一個心態的距離。”然後我又問到:“被那麼多醫院和醫生放棄了的患者,你當時沒有感覺自己也不可能接下這個單子麼?”對此,石偉很自信地笑了笑,答道:“其實很簡單,問題的誕生就是為了尋找答案,沒有什麼答案解決不了問題。”
隨後,我又采訪了醫院的很多員工,從院領導到中層幹部,從專家到醫生,從護士到輔助科室同事。凡采訪到的人,無不這樣評價:石偉的醫德沒的說。就連患者也是如此稱讚道:“石偉是個非常值得信任的人,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盡職盡責的醫生。甚至在晚上我不舒服了或者餓了,都是他細心的照顧我,給我熬些小米粥。有的時候,我真想,如果他是我兒子,那該多好,如果不是他,我也不會在有對明天的期盼,對過往的懷戀了。”
然而,就在采訪之中,我們還得知了石偉的另外一個患者故事。2006年3月份石家莊腎病醫院收治了一位高尿酸腎病患者姓蔡,是位縣人大的領導,當時的主管醫生就是石偉。當時,石偉的臨床經驗還相當缺乏。麵對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公務員,不論是社會經驗還是看問題的深度,石偉深知自己還差得很遠,但石偉所能付出的就隻有認真、謙虛、真誠和熱情。
他每天死守在患者身邊,形成了一種不可言喻的默契。老蔡的一句話,一個眼神,一個動作,石偉就知道他要幹什麼。但是奇跡再次發生了,五十六天後,老蔡的尿酸腎病竟然完全的好起來了。臨出院,老蔡非要求石偉送自己回河南老家。在河南,石偉見到了老蔡的一大家人,全家38口人生活在一起,其樂融融,好祥和。正是這一次的河南之行,石偉與老蔡一家人結下了深厚的情意,從此成了這一家人的家庭醫生。
此後,這家人不論誰有了大病小災,都讓石偉拿主意或親自治療,石偉說:“作為一個醫生,患者認為你就應該百巧百能。怎麼辦呢?我的辦法是不論患者問到什麼,我就先答應下來,然後去查閱相關資料或谘詢圈內的專家,然後再將應治方案回複給患者。告訴他哪個專家最好,治療中應注意什麼。對待患者和家屬最重要的是個態度。最不負責任的做法就是以你不是搞這個專業的為由,將患者推出去。才華其實就是把與人相同的聰明用到與眾不同的地方。
”
患者老蔡也說:“治療期間,石偉將尿酸腎病的病因、病理、病機、治療方法都一條龍的寫成文稿,拿到病床前和老蔡一起學習、分析。並和他一起探討治療思路,一起探討飲食營養治療方案。當兩個人僵持住時,石偉就請來醫院的專家答疑。這份堅持實在是難得可貴的。這樣的人,現在已經很少了,如果當時不是因為他,我都不會對明天再有任何期盼了。有的時候真希望他是我的兒子,那該多好!”
三:資曆不代表醫術,但是態度,決定了你和我的距離!
如今石偉帶了四個學生,學生們每天都忙著幫他處理這些事情,他的學生趙誌奪說:“石老師維護著4000多人的日常健康,其中362人是經他治療過的腎病患者,每天不少於10個電話是患者或家屬打來的谘詢電話。十多個電話是我們按石老師的安排打給患者指導院外治療的。”我出於好奇,專門查了查石偉和老蔡一家人的電話記錄。八年間,石偉與這一家人共通話617次。這是一個擁有著怎樣內涵的數字。
看著這樣一個統計結果,心裏的尊敬油然而生,我不禁捫心自問:我要是一個醫生,我能在八年中堅持無償地為這一家幾十口人做家庭醫生嗎?我帶著這個問題去找石偉交流。
我問石偉:“你為什麼能堅持這麼長時間?”石偉笑了笑說:“準確的說,人們都希望碰上一個掏心掏肺為你想辦法的人。我之所以能常年堅持,就是希望我能夠讓依靠我的人信賴我。成功是什麼,不是你站在如何的高度,而是你在人們心中銘刻的程度,看到你,能讓你的朋友和患者感到安心!信得過你才把生命交給你,人生需要結算,錯誤的過去最終都需要自己來埋單。這份責任是我不敢虧欠的!”
隨後我又問:“在這麼久的時間裏,也肯定有一些很難纏的病情。一有挫折就詆毀你的患者以及患者家屬吧?當時你有沒有想到過放棄?對於一些無法掌控的病情,你是如何處理的?”
聞言,石偉擺了擺手,說:“如果你因為自己的不行被人戳了傷口而放棄。那與其說是別人讓你痛苦,不如說自己的修養不夠。醫者父母心!至於說到的無法掌控的病情,這些是時有發生的,但是我們無法左右變化,卻完全可以走在變化的前麵解決變化。”
我覺得,石偉的話雖然簡單,卻包含著很高的境界。我為了證實這件事,就想找個患者家屬問問,看看他們是怎樣評價這件事的。我隨便找了一個經過石偉治療的患者電話,打了過去,了解了情況。
對方無不自豪地說:“我那時候得了很嚴重的高血壓腎病,已經進入慢性腎功能衰竭,雖然經過石偉的治療感覺還不錯,但是我聽說中國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的腎病專家肖相如治腎病很神奇,想讓他給治療治療。石偉知道後馬上就與肖相如教授進行了聯係肖教授同意在他北京坐診的醫院和我們見一麵。於是石偉醫生陪我坐火車去了北京一趟。因為我久病體虛,一走遠路就十分吃力。為此,凡是出入車站,上下火車和汽車,隻要是需要走路的地方,石偉就彎腰將我背起來走。當兩個人走出肖相如教授的門診室時,肖相如教授的一個學生對我說‘你兒子真好!’我當時也伏在石偉的背上,流著淚說要真是我兒子就好了。石偉醫生喘著氣說了兩個字‘就是!’那時候我就感覺我站在一個冷清的十字路口,沒有人為我停下一次腳步,隻有他向我伸出了救恩之手。雖然他很年輕,但是醫術卻不是年齡可以衡量的來的。”
采訪結束了。臨別,我請石偉給所有年輕醫生提點建議,然後給石偉醫生一個第一愛心責任醫生的稱號。他想了想說:“我還是把我們醫院的一條辦院理念贈送給同行吧!‘一朝就醫,終身為友。’但是至於稱號就不必了,因為我感覺那是無名而求名的人才會靠一個稱呼活著。”
對患者而言,生病是很痛苦的,但遇到很有職業素養和道德的醫生,是一種不幸之中的萬幸,現在群眾對醫院的信任逐漸降低,對醫生的好感也巍巍可及,但是由於石偉的事跡,讓不少人對醫生重新獲得了信任,尤其是其所在的醫院並非像人們印象中的那種亂收費低效率的醫院一樣,而是真正平民消費的起的高效率醫院,這讓如今的諸多患者重新看到了曙光,強烈要求我們追加訪問石偉所在的石家莊腎病醫院,對此,石家莊腎病醫院已經做出了回應,掀起了“一切圍繞患者轉,全心全意為患者服務”的業內熱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