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現在的表現一點也不像之前的那般虛弱，相反他輕鬆地避開了那顆即將爆頭的子彈，這般距離之下，晨曦居然沒有直接解決他，隻是在他的臉上劃下淺淺的血痕。
    “裝的不錯。”
    “謝謝，要是沒這點本事，我早就死在那裏了，或是說我現在也變得和那些被買走的一樣。”
    “你最後的任務也不打算好好的執行嗎？”
    “任務？”失控般的狂笑不止，“你不是我，你怎麼可能知道我的想法！”
    “你需要這種東西嗎？”
    “哈，我們是‘人偶’難道就是沒有思維隻能一味的服從嗎，我是人偶？我是人不是物品，不是道具，我想透了，在那裏我把什麼都想了，除了記不起自己是誰，我什麼都想起來了。”
    晨曦不舒服的皺著眉，他聽不懂他說的話。
    飽含著絕望與憤懣的眼刀逼退了晨曦，四目相對的刹那間他感到自己渾身發涼，恨是什麼，他們沒有被教導去恨什麼人，也不知道什麼是恨，但也正是這樣，晨曦相信他知道什麼是恨了。
    一時間找不出任何詞彙來反駁他的言論，他說自己是活生生的人，不是道具，不是被人利用完隨手就可以丟棄的物品。
    晨曦明明知道這些話是錯誤的，但卻控製不住自己去思考這話中的真實性，他在公司裏的生活過於安逸，又或是說他和那些人交流太正常了，正常到他自己都忘了他和他們是不同世界的人也快忘了自己所背負的。
    他注定想不透為什麼這少年會如此激動，執拗的認為自己是人。
    “我們有血有肉，我們有什麼和其他人不同，憑什麼我要被丟掉，我明明就沒有做錯什麼，隻是他想就能隨隨便便不要了，那我之前做的又是什麼。”
    無言以對，晨曦突然想起那句質問：“難道就沒有背叛者嗎？”
    如果是以前他說不定還會理智的回答他沒有，但事實被攤在他的麵前，他不再有逃避的借口，這就是現實，他要從中學會的就是以前怎麼也學不到學不精的東西，他要學會分辨，要學會懷疑，學會判斷有害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不管對方是誰，他絕不可以手軟的硬心腸。
    還在心裏分析的晨曦感到右手一顫，一個人影迎麵撲來，晨曦的反應也算不錯，完全沒去管自己那隻拿槍的手已經血流不止。
    要說晨曦的特長那也就是他的近身戰，可他詫異的發現眼前招招帶著殺氣的少年一點也不遜於自己，再一想他剛剛還被耗掉了多數體力，即便如此還帶著如此淩厲，不拖泥帶水的招式。
    晨曦麵色凝重，看來他還需要提升。
    前期看來自己應付的艱難，但時間一長晨曦就找到他的弱點，不知是他的體力耗盡了還是悲憤的情緒直接影響到他的行動。
    越來越沒有章法的打法，還有時不時就會滴落的淚水，晨曦也快看不下去了，一開始想要殺掉他的心思也被丟到不知什麼地方去了。
    此時的少年力氣也不如一開始那般大了，晨曦借著空隙，直接扯過他的手臂把人狠狠的甩在了床上，手上的傷口也被進一步的擴大。
    “你真是個瘋子。”
    “瘋子？你怎麼不去呆呆那個鬼地方。”說話帶著濃濃的哭腔，“你認為你有資格這麼說我嗎，你也隻不過比我們好運一些而已，不，是你更可悲才是，你以後也好不到哪裏去。”
    晨曦無語，怎麼現在這孩子開始鬧脾氣了，瞧這難看的耍賴相，而且怎麼說著說著他就這樣躺槍了。
    “穿上衣服再說。”對於已經失去可戰鬥力的對手，晨曦也沒興趣看同性在自己麵前光著身子，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這也太容易產生誤會了吧。
    大概也是知道自己硬拚無望，少年乖乖的穿上了晨曦隨手扔給他的那件外套。
    也正是在這時候，身後的門被人從外踹開。
    晨曦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後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