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主辦方會又怎樣的心情，照理來說接下來的商品的底價會越來越高，成交價也隨之上升，但被程暮他們一折騰，怎麼也達不到這個標準，晨曦突然覺得他們是串通起來踢館的吧。
    在這種尷尬的情況下，他們也不得不將流程壓縮又壓縮幾下，終於在極不正常的短時間內，將最後的貨物搬上台麵。
    當晨曦親眼見到那個孩子時，他就知道自己閃了神，周圍的騷動也越來越大。
    這一次沒有任何人來抬起那孩子的腦袋，誰都看不到他的長相，長長的劉海適時地遮掩住他的臉，但相信每一個人都把他除了臉以外的一切盡收眼底。
    “否認不來啊，這孩子真的是個‘珍品’唉人比人氣死人。”
    這一次晨曦很是淡定的接受了這人又一次找上他的事實，不過他還是不覺得這人的話是營養的東西。
    這是羨慕了還是嫉妒了，為嘛從你臉上除了陰險其他什麼都看不出來。
    “孩子啊，你看到這難不成都沒有被打擊到的感覺？”
    “……”
    “怎麼看都該是那孩子是……唉唉唉，怎麼又走了。”
    晨曦板著一張臉，他對話嘮的確沒什麼想法，可又怎麼也甩不開。
    “你能不說話嗎？”他很客氣的請求。
    “為什麼？”永遠聽不懂何為委婉，也永遠不肯閉上嘴的人。
    尼瑪不就是你太吵了嗎，天知道他的神經在這一刻經受著怎樣的折磨，也就在他祈禱有人來封住這人的嘴時，一個女人的尖叫聲蓋過了所有人的聲音。
    一個念頭一閃而過，出事了。
    晨曦掃了眼難看的張開嘴一副怎麼也合不上的臉，台上看起來又出了什麼有趣的一幕。
    但當他想要找找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他錯愕了，這是怎麼了，台上哪裏還找得到那個被稱為“珍品”的孩子，再環視四周，還好自己的反應也不算時常，至少他還沒露出蠢像。
    “人在那裏。”
    誰要你提醒了，晨曦怒，剛剛才讓他閉嘴，當然他還是順著手指指著的方向望去，果然他在最後一秒捕捉到了一道殘影。
    “這是逃跑？”
    “嗬嗬，想不到還有這樣的事情，來來來，我們一塊去湊湊熱鬧。”
    可晨曦沒這興致來順著這人的意：“不是說被當成商品的都是些報廢到一定程度，失去利用價值，也沒有取材價值的嗎，現在這又是什麼事情？”
    吊兒郎當的可恨樣，雙手一攤，聳聳肩：“這話你也信，誰有這種閑情逸致把這些個從鬼門關爬出來的一個個排查清楚啊，再說了，難保有些長了些心眼的，裝傻充愣的想要瞞過去。”
    “這不可能。”
    “不可能？”譏諷的語氣，“莫笑說的還真是沒錯，你也未免太天真了吧，沒有人說過‘人偶’就絕對不會反叛，你現在這麼想是因為你的腦袋裏被灌輸了這些東西，但隻要你繼續生活在這個社會裏，你的觀念就必須改變，要不然下一個反叛者就會變成你了。”
    冰冷的話似乎凍住了晨曦的手腳。
    “你其實已經意識到你自己的變化了吧，假如不和那些人接觸，說不定你還能保持自己的理智，但潛移默化之下，你真的就有自信一直保持下去。”
    他此刻還看不出晨曦的變化，但他對自己有著絕對的信心，他相信晨曦已經開始思考他的話了。
    “這個世上沒有什麼事情是絕對的，不要存在著‘人偶’絕對不會背叛這種想法，你在接下來的日子裏說不定遇上的會更多。”
    其實晨曦是知道的，就像莫笑說的那樣，他們第三代“人偶”更接近第一代，這也意味著他們做出第一代曾做過的事情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他甚至在他們的故意引導下懷疑過自己的身份。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試探的一部分，但他為自己刹那間的猶豫和迷惑而心驚。
    那一刻起他就覺得自己說不定真的如他們所說是那個最會動搖的那個變數，而他又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動搖來自於程暮。
    晨曦第一次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要是他被人買走是不是就能從他身上得到那些人想要的數據。”
    “沒錯。”
    “那好，我去殺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