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嘉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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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嘉魚居
今天的天氣依舊那樣的晴朗。藍色的天幕,留著些細碎的紙片,如流水般音符一樣的陽光流動著,清澈了不同嫵媚的憂傷。山下路上,楊柳飄飄,風兒微微。“鴻顏,你真不跟我一起去楚離嗎?”千隴牽著馬兒,那馬是前幾天踏雪尋來的,生性傲野,桀驁難馴,實屬良駒,故此名黑風。扭頭問向與自己同行的鴻顏。
“不了,我要向南去遊玩了,江南小鎮,人文繁盛。我曾在書上所問,並非親眼所見,此去正好可以體會一下。”鴻顏側頭,望著千隴,悠悠答道。
千隴知道鴻顏這人決定了就不會改變,況且他生性隨意,不喜歡勾心鬥角。這在幾次對弈中,就能體會到。“既然鴻顏決心去南方,那我也不做強邀。”千隴看著這兩道齊排的柳樹,“楊柳青青著地垂,楊花漫漫攪天飛。柳條折盡花飛盡,借問行人歸不歸?鴻顏,你我兄弟何時才能再見呢?”離別總是那樣的憂傷,草木竟有荒涼的哀傷。
“有緣定能相見的。千隴,你我兄弟再見在把酒吟歡,對弈搏君。”鴻顏率先上了馬,“我有預感我們很快就會見麵的,那把酒歡的日子不會很遠的。你此次回去,記住,隱澤動,君煥常之。他日你有難記住追風的馬玲。”話音剛落,鴻顏就一拍踏雪,策馬而去。千隴本想說什麼,見其已離去,轉眼看著追風,追風眼眸一轉,“哈哈,不愧是神子。”遂即,也騎馬離去。
兩人分道揚鑣,兩人雖誌不同,但是緣不止於此。帝星,赤星,星星相吸。
官道上,鴻顏睡躺在踏雪上,翹著二踉腿,一手枕著,一手拿著根毛草有下沒下的晃著,一聲白衣隨風飄拂著,腰間一隻翠玉蕭各位惹眼,陽光下卻那樣的閑情逸致。一人一馬好不悠哉閑哉。“咕—”打破了這個寧靜的氛圍。“額,踏雪我餓了,那我們是不是要快點找個地方吃食了。”踏雪前蹄踏踏,“噅噅—”然後就開始加快。
踏雪為了讓自家的主子快點能吃食,那可是超於箭般的速度奔跑著。踏雪最喜歡就是可以肆無忌憚地飛奔,這可讓踏雪樂壞了,踏踏的馬蹄,揚起陣陣塵灰。“咳咳。。。誰呀。”一位青澀的少年怒罵道,等他將周身的塵灰揮淨時,已經見不到任何人了。“哥,你說那人騎那麼快趕著去投胎啊。”少年對著自己哥哥指責到。
“子玉,人家許是有什麼急事。你說你這毛躁的性格怎麼不改改呢。”男子搖著折扇,一臉春風,不急不躁地道著。“你不是說你餓了,那我也快點趕路吧。”遂即,策馬而去,子玉緊跟男子身後。
鴻顏初到滬邑,見著人來人往的街上,思尋著找哪家客棧。轉頭盯著踏雪,踏雪無奈了,這時還要自己去幫忙問路,看看這街上並無馬兒,苦逼地看著鴻顏,兩馬眼清澈中帶點悲劇,“既然你問不到,那隻我親自出馬咯。”踏雪眼球一翻,本來就是你可以自己去問的,竟然要馬給你做這奴隸。踏雪邊走邊心想著。
“這位叔伯打擾一下,著滬邑那家酒樓飯菜最可口。”鴻顏對眼前的老伯拱手問道。老伯見有人問他,抬頭看見一位風韻綽約的少年郎,一臉微笑著,眼角那顆淚痣在那張日月爭輝的臉上顯示出少年的獨特氣質。老伯不禁有些看呆,此生未見過如此讓人心疼卻又讓人覺得溫暖的少年郎。鴻顏見老伯一臉呆樣,就拱了拱老伯,“老伯,老伯。。。”老者被鴻顏一拱,清醒過來,“嗯,公子,你要打聽我們滬邑的佳肴呀。我們滬邑最大最豪華的酒樓就數嘉魚居了,公子你今天正好可以趕上嘉魚居每年一次的躍魚日。“老伯闡述道。
“嘉魚居。南有嘉魚蒸蒸然罩罩,君子有酒,嘉賓式燕以樂啊。不愧不是大酒樓,有意思。那麼敢問老伯,著躍魚日何解?”鴻顏追聲問道。
老伯細細道來,“躍魚日可是我們這滬邑最大的事情了。每年的四月中旬我們的漓江就會有大鯉起躍,據說是鯉魚龍門,此魚乃是神物啊。故有躍魚日。公子有興趣可以去看看。”老伯建議到。
“既然老伯說這嘉魚居如此之妙趣,我豈能不去見識一下。”鴻顏眉開眼笑道,“那老伯我先行去看看。”頷首了一下,離開。
“哥哥,今天我們正好趕上嘉魚居的躍魚日。上次吃嘉魚居的大鯉是7年前吧,那個味道我仍然記得。”說著,子玉便舔了舔嘴唇,一臉的憧憬。
男子莞爾一笑,滿麵春風,纖細的手指輕柔地扶著子玉的頭,“都十七了還這麼貪吃,小孩心態,怎麼就長不大呢。”男子寵溺的搖了搖頭。
“嗬嗬,哥哥,我哪裏還是小孩啦,隻是你比我成熟穩重,就覺得我挺成熟的呀。”子玉露出兩顆小虎牙,臉上純真的笑臉,真的讓人覺得眼前之人就是一個還未長大的小孩。“走吧,等會兒忘了,你可就不一定吃的到咯。”男子溫柔的眼神無不滲透著對少年的寵愛。
街上的行人卻是踐行緩步,男子的容貌、氣質,無不吸引著街上的女子,而男人們卻沒有嫉妒之心,或許是那個柔情的微笑。男子,少年漸騎馬遠去,直到消失在拐角處,行人才離開那個背影。
鴻顏來到嘉魚居門前,此酒樓矗立在街道中心,氣勢龐大。街道兩邊也是酒肆林立,雖不及嘉魚居,卻也是小有規模。川流不息的人流,熙熙攘攘,大街上一派繁榮昌盛。嘉魚居門前來來往往的馬車,馬匹,竟都是達官名流,詩書才子。大家皆是衝著一年一度的躍魚日而來的,那是不是就有好戲可以看了。鴻顏望著嘉魚居的大門,思索著。
“小心。”鴻顏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環抱。抬頭,所謂“有匪君子,如金如錫,如圭如璧。”君子如此,如自然那般清晰讓人舒心。此男子肌膚如玉,就連手都是那麼白淨晶瑩,身上一件翠色衣袍,腰間圍著一條白玉錫帶,一直通透的雪玉笛,整個人就是飄飄欲仙,欲似乘風歸去。男子眼如點漆,秀骨清像,真如人間仙子。鴻顏感歎此男子的風姿特秀時,男子也在打量著他,見鴻顏眼中的欣賞,藍眸清澈,似如孩童,純真可愛。“嗬嗬—”男子見此率真的眼神。鴻顏這才回神,正打算講些什麼,一陣吆喝聲插了進來,“沒長眼睛呀,沒見到我家主子的車趕過來了,還傻不拉幾地擋在路中,驚擾了我家主子有你好看的。”
兩人落地,麵朝那輛馬車,鴻顏率先開口,“我要是驚擾了你家主人,你拿我何?”鴻顏雙眼微眯,嘴唇微翹,輕輕地話語,卻是一臉的狂妄。
“如何?哼,能叫你生不如死。”小廝猖狂道,眼睛放的比天高,一鼻子的不懈。
“哦?生不如死,那我還真的是怕死了。”說著,鴻顏拍拍自己的胸口,然又繼續道,“那麼你說這壞人做多了,是不是會報應在自己身上,讓自己生不如死。兄台你說是不是。”鴻顏拉了拉身旁的男子。
男子見鴻顏拉著他的衣衫,順著他的話,不急不躁道,“兄台所言大有可能,況古人有言,人不做壞,一壞,則天打雷劈。”男子敲著折扇,眼中帶著笑意。
“你們竟敢詛咒我家主人,我看你們真是活膩了。”說著,作勢要準備叫人上前將鴻顏等人抓住,一聲戲謔的聲音從馬車後麵傳來,“喲。這不是胖子劉的馬車嘛,怎麼了,又在這裏欺負平民百姓啦。”來人,神明俊朗,頭束翠玉冠,一身的貴氣逼人。
小廝見到來人乃是靖小侯爺,頓時沒了話,鑽進馬車,將熟睡中的男人叫醒。“爺,靖小侯爺又來跟我們作對。”小廝一臉的不服氣。男人一聽,兩眼就冒火,“媽的,又是這小子。”說著,就衝出車外,朝著小侯爺大聲嚷道,“靖央晟,你娘的,每次都跟我作對,不要以為我怕你。”鴻顏見到臉一驚,這胖子不僅肥胖,而且還長相醜陋,肥頭苟耳,實屬有汙目染呀。
胖子劉現在滿臉的怒氣,靖央晟卻是一臉的鄙視,挑釁道,“我就是喜歡跟你作對,怎麼著?”輕蔑地看著眼前的肥豬,“胖子劉,要不是你爹是左相,你早就被人千刀萬剮了。嘖嘖,你爹也真可憐,有你這麼個敗家的豬頭,他還當個寶,不舍丟棄。”靖央晟一臉的嫌棄。
“什麼,你敢說我爹可憐,暗衛把那個兔崽子給我宰了。”胖子劉惱了,叫出暗衛。瞬間,十名暗衛畢恭畢敬地站在了胖子麵前。“今天不把那小子宰了,你們就把自己宰了吧。”胖子一雙惡毒地眼神,恨恨道。
靖央晟看著那副熊樣,心裏不禁冷笑,就這些個小侍衛就想碰我一根毫毛,不自量力。眼睛微眯,蹦出寒意,森森地看著那十名暗衛,嘴角抹上嗤笑。暗衛們都是經過地獄式的選拔脫穎而出的,才有資格做達官貴族的貼身暗影。他們曾認為自己雖不是佼佼者,但是他們十人卻是心心相通的,十人的力量也是相當的強大的。然而,麵對靖央晟時卻是一種瀕臨死亡的恐懼,那寒栗地眼神,如死神的召喚。心下不禁產生絲絲怯意,一度不敢往前。胖子見自家影衛沒有動靜,一陣大聲斥罵,“快點上呀,不然老子就宰了你們。”暗影相互看了看,“嗯”集體衝向靖央晟。
十條黑影,如影子般快速有默契,十人分工分別向央晟的頭、身、足攻去。央晟原本眯著的眼睛一下睜開,那是犀利的利劍,射出一條無形的殺氣刺入敵人心髒深處,那種的血淋淋般。嘴角露出嗜血的笑容,輕輕一轉,躲過十人的齊力攻擊,十人見攻擊對象不見了,也並不慌亂。殺氣從四麵湧來,十人心中一警覺,十人轉換陣勢,形成三角形,中間一人指揮。“三一陣,看不出來那胖子的手下還真有點像樣的。”靖央晟浮於空中,衣著飄然,手中突然多了把全身通黑的劍鞘上鐫刻著點點星容文字,劍柄上雕刻著星宿運行圖。“純星。”中間那個暗影大呼一聲。
周邊圍著的人越來越多,名人誌士,武林豪傑,達官貴士,平民百姓,實屬大家隻是慕名來看望這躍魚日而來的。眼下,竟然可以見到被譽為最尊貴的古劍—純星。
鴻顏,眼睛一眯,手肘撞了一下旁邊的男子,“喂,你不去幫幫你的同門呀。”
男子一頓,遂即一笑,“公子馨。央晟自己可以解決的。”
“哦。”鴻顏摸摸鼻梁,目不轉睛地看著戰局。
純星,乃是天人之作。千年赤堇山山破而出錫,萬載若耶江波濤再起,歐冶子也力盡神竭而亡,這把劍堪稱為絕唱。此劍一出,劍身必現金光,此乃劍尊貴之處。而劍柄上的星宿圖閃出深邃的光芒,顯示著尊貴而又神秘。實為劍中的尊者。
暗影們時刻準備著,當他們見到純星的時候,心再次跌入了穀底,遂即由進攻變為防守。看著陣中有所變化,“放心,對付你們不需要我的寶貝的。”靖央晟將寶劍扔向人群。原本打算開好戲的鴻顏,懷中卻插進一把劍來,讓鴻顏好不驚倒。“幹嘛要我替你管劍。”鴻顏鼓著腮,嚷道。
“這不是它喜歡你嘛,所以我就叫它自己找你去咯。”央晟一副叫你管著我的寶貝是你的榮幸樣,讓鴻顏有衝動去恨恨地揍他一頓。“怎麼說我這次也是幫你的忙,管著我家寶貝就算是你的報答吧。”話落,似離弦的箭,飛向陣中。
一瞬間,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隻知道一陣風迷了眼,再次開眼就是十具屍體。
“我就知道又是你個王八蛋在我店門口搗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