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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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袁曳都有些心情焦慮,畢竟那是自己最親的親人,並非說斷就能斷的,更何況,其實內心還是期待著他們的到來,關愛和照顧。
可是至從那天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好像那一場場景隻是袁曳曾經夢中的畫麵一樣,眨眼便化成泡沫不見蹤影。
秦希不安的坐在桌子前,盯著手裏的書卻一個字也未看進去,腦海中總是想起那天袁大哥看他的那一眼,明明看起來隻是很平常的一眼,卻讓他感覺到了害怕,他有些後悔了,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錯了,這是袁大哥自己的事情,他……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插手。
這段時間,袁大哥表麵看起來和之前沒什麼不同,但是卻常常會對著窗外發呆,夜半醒來也會看見袁大哥站在陽台獨自抽煙的畫麵,那種孤寂的背影,讓秦希無助。
“沐大哥,我是秦希,你明天有空麼……好的,明天見。”秦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這雙手已經開始變得細膩起來,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從前那個不停奔波的自己好像看不見蹤影了。
第二天,秦希告知袁曳有些小事之後,就去見了袁清沐。
秦希坐在位子上,低著頭讓人看不見他的表情,整個人顯得頹然又無助。
袁清沐來看到的就是這個樣子的秦希,袁清沐轉頭歎了一口氣,這些剪不斷理還亂的事情,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秦希,怎麼了。”袁清沐決定還是打斷眼前這個可憐兮兮的人的內心掙紮吧。
“沐大哥,我好像做錯了,我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秦希還是低著頭,聲音低低的傳來。
“……這件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畢竟……嗬,你的袁大哥不會怪你的,你又何必這個樣子呢。”袁清沐難得的皺著眉,其實他也很逃避這件事,所以這麼些年,他從不開口提,如今被眼前這個單純善良的男孩打破了眼前的局麵,他也不知道後續會變成什麼樣。
事情的發展也隻能是兩個極端了,要麼比之前的局麵還要讓人窒息,要麼如同冬日融雪,春回大地。隻是現如今的情形來看,似乎前麵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這些天,袁大哥也很不對勁,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現在這個樣子都是我的衝動造成的。”秦希抬起頭,眼眶微紅。
“現在已經成了這個樣子了,你就不要自責了,想想怎麼彌補吧。”袁清沐抬起手輕柔著自己的眉頭,自己的事情都沒有辦法解決,還要收拾小曳子的爛攤子,哎,就是操心的命啊。
“那我該怎麼辦?”秦希睜大眼睛看著袁清沐,期盼它能給自己一點建議。
“你別那麼看著我啊……哎,要不這樣吧,你……你去找……說說看,或許能夠解決問題。”袁清沐思索片刻,現在隻能破釜沉舟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沐大哥,我……我害怕事情會弄得越來越僵,到時候,我……”秦希苦著臉,說實話,他有些想打退堂鼓了。
“小……咳……秦希啊,你想想看,反正都已經這個樣子了,還有什麼好顧及的呢,你說是不是,大膽的去吧,我……精神上支持你。”袁清沐又恢複一副不正經的模樣。
“好,這件事,沐大哥,你,你別告訴袁大哥。”秦希有些萎縮哀求的意味,既然事情是由自己而起的,那麼,就讓自己來結束吧,不論最後結果如何。如今,這件事已經成為了他和袁大哥之間的一個結。
“放心吧,我不是那麼八卦的人,好了,我們吃點東西吧,都快要餓死了,哎呦。”袁清沐看事情解決了,就開始叫吃的。
袁曳回到家的時候,沒有看到秦希,他也隻是微微疑惑了下,笑笑自己,已經開始習慣了呢。
習慣性的做完手上的事情,就走回房間躺倒床上對著天花板發呆,過了這麼長時間,也足夠他慢慢冷靜下來了,對於自己那天的話其實他是有些後悔了的,拋開一切不談,他們是生養自己的父母,辛辛苦苦把孩子撫養長大,還沒有享受到孩子的孝順,就先是遭受了一個巨大的打擊,之後的一係列叛逆,就像是一麵原本光潔明亮的鏡子,從中間猛然裂開,逐漸的分崩離析直到最後成了一地碎片,再也沒了複原的可能。
這是一個雙向的傷害,自己感受了心的疼痛,他們又何嚐不是,他們有著對兒子的愧疚和對自身的自責,這樣一種雙重的心理壓力,一日日的折磨著他們。
呼……長呼出一口氣,袁曳將手抬起來壓在雙眼上,閉上眼睛,感受著來自手臂上的壓力,
眼球微微脹、痛,讓大腦更加的有些模糊了,袁曳在胡思亂想中模模糊糊的睡著了。
而另一邊,秦希來到袁曳的父母家之後,簡單的聊聊之後,就一聲不吭的開始給兩老做家務,把所有的家具地板都擦了一遍,被子衣服都拿出去曬一曬,去菜市場買了很多的蔬菜和肉講冰箱填的滿滿的,再給兩老做好了飯菜,三人和和樂樂的吃了頓飯,秦希原本是想和二老說,讓他們不要生袁曳的氣,想讓他們可以在有空的時候去看看他,想告訴他們袁曳並非是不想見他們,想告訴他們袁曳也很後悔他說的那些話,可是,他怕又做錯什麼而使得事情變得更加的糟糕,於是便決定用自己的方式解決他們的心結。
之後的一段時間裏,秦希有空便去袁家二老的家中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給他們說一些袁曳身邊發生的事情,也給他們說著袁曳對他們的在乎。
每天這樣幾頭跑,秦希好不容易養起來的一些肉又有消散下去的征兆,袁媽媽看著覺得很是心酸,自己的兒子遇到這樣的人真的很不容易,見的多了,這個世界上不要說男女了,就是結了婚的都有背叛離婚的,那還要分什麼男女,男男,女女呢,隻要兩人之間的感情是純粹的,堅貞的,那又何必在乎那些莫名的東西呢。
袁媽媽終於鼓起勇氣和秦希再一次去了袁曳的家裏,去的時候,袁曳還沒有回來,袁媽媽有一種鬆了一口氣又有一些失落的感覺,她慢慢的一步步的仔細的參觀著兒子的家,手輕輕的拂過每一件東西,像是要把這些刻進心裏,又像是從這些小東西裏看到了那些年兒子的心酸。
“哢噠”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是袁曳回來了。
袁媽媽局促的站在一個櫃子的麵前,手上還拿著袁曳的照片,就那麼和才進門的袁曳的視線對了個正著,一瞬間,整個世界就剩下廚房裏秦希洗菜的水聲和偶爾碗碟碰撞傳出的叮咚聲。
“回……回來了。”袁媽媽幹巴巴的對著袁曳招呼了聲,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了,手上的相片被撰的死勁,手汗都出來了。
“……恩。”袁曳和袁媽媽對視一眼後悶悶的嗯了聲,低下頭去換鞋,不讓人看見自己眼中一閃而逝的神采。
“袁大哥,你回來了。”秦希從廚房裏出來,對著袁曳忐忑的說著,暗暗偷瞄了一眼站在那一頭的袁媽媽。
“恩,小希你拿碗將烤鴨裝盤,我來炒菜。”袁曳抬手將提著的塑料盒遞給秦希,拿過一旁的圍裙進了廚房,留下袁媽媽一個人在客廳尷尬,隨即便笑了笑,這是一個好的開始不是麼,至少剛剛他回應了自己嗎,也許不久的將來,一家人便能和和樂樂的在一起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