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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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對於袁曳和秦希來說都是特殊的日子,雖然沒有開誠布公的講明心意,可是秦希能夠感覺到,也許並非是自己一個人有著那種心。
從那以後,袁曳就多了一個習慣,隻要是閑暇時候或是思考的時候,就會不自覺地用手去撫摸那顆耳釘,嘴角也會漏出笑容。
秦希則是對自己的工作更加的用心,而因為是在書店工作,漸漸的秦希的身上居然有了一種謙和的感覺,這就是環境的熏陶吧。
每天如一日的工作,早上偶爾一起去上班,晚上誰回來的早就由誰去買菜做飯,袁曳也發現秦希似乎圓潤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樣纖瘦的讓人心疼。
這樣安逸寧靜的日子是袁曳一直都期待的生活,每天早上起床可以聞到早餐的香味,晚上可以為自己喜歡的人準備美味的食物,有空的時候可以和他一起上超市購物,一起上街逛街買衣服,這種生活真想一直持續下去就好了。
秦希一直都很在意袁曳,所以在袁曳出現異樣的時候,他就發現了,可是他不知道到底應不應該去問,隻能在一邊幹著急,默默地為他照料著一切,直到一天夜裏。
那天半夜,秦希因為半夜起來喝水,去到客廳的時候突然發現沙發上有一個黑影,嚇得他差點兒尖叫,但是從窗戶透過的光線才發現那是袁曳,這才穩下心神,而且還聞到了煙味兒,秦希的心一瞬間揪了起來,他在這兒住了這麼長時間,從沒有看過袁曳抽煙,他一直以為他是不抽煙的,可是現在看來,原來他並不了解他啊。
秦希實在是沒有辦法可想,但是他看不得袁曳這個樣子,在煩躁的失眠了一夜之後,想起來有一個人或許可以幫忙,於是早上打電話給店長請了假,就又趕往那家醫院。
當袁清沐正在辦公室裏優哉遊哉的時候,電話忽然響了起來,嚇得一跳差點兒從椅子上滑下來。
一看號碼是陌生人,果斷的給掛了。沒想到這號碼又再次想起來,袁清沐皺著眉頭看了半天,發現鈴聲一直不停的響,猶豫了一下按下了接聽鍵。
“喂?”袁清沐皺著眉頭。
“喂,您好!是……是袁清沐袁醫生麼?”秦希緊張的手心都是汗,畢竟之前他們都沒有深入的接觸過。
“是,我是袁清沐,你是?”袁清沐默然,這聲音挺熟悉啊。
“啊……我是秦希,就是……就是住在袁大哥家的。”秦希呼出一口氣。
“啊……原來是小花狗啊!找我有什麼事麼?那道你又不舒服啦?哎呀……你怎麼這麼脆弱呢……喂喂?小花狗?”袁清沐噼裏啪啦講了一通,發現怎麼沒有聲音了呢?
“沐……沐大哥,不是的,是我找你有事,你有空麼?”秦希有些無奈,為什麼同樣是姓袁,袁大哥和沐大哥差距這麼大呢?
“呦……有空有空,那,你去旁邊兒的咖啡店等我,我一會兒就來呦,小花狗。”袁清沐一聽,哎呀,偷懶的好機會啊。
“好,那我等你。”秦希掛了電話,歎了口氣,就向那家咖啡店走去。
秦希坐在裏麵有些局促,等終於看到袁清沐出現的時候,才從胸腔裏呼出一口氣。
“哎呀,小花狗,幾天不見,你變了很多哦,看來小曳子把你養得很好嘛。啊……你好,兩杯拿鐵。謝謝”袁清沐還是一副散漫脫線的樣子,看著麵前的男孩桌上空無一物的樣子,就自顧自的為他點了咖啡。
“沐大哥,謝謝,今天我找你,是有事想要請教。”秦希有些尷尬,但是為了袁曳,他隻能硬著頭皮。
“啊……好吧,什麼事?知道的一定告訴你。”袁清沐看著這個男孩明明很緊張,卻又挺起胸膛的樣子,難道是為了?
“是,是關於袁大哥的事,這幾天我發現袁大哥有些不對勁,而且昨天半夜的時候,我無意中發現袁大哥居然在客廳裏抽煙,那種感覺很不好,所以……所以我想問問沐大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秦希皺著眉頭看向窗外,眼神很複雜,雖然很擔心袁大哥,可是……現在他不知道他到底該不該這麼做。
“原來是問了小曳子……我可以告訴你,但是,在告訴你之前,我想先問你幾個問題。”袁清沐一改之前漫不經心的樣子,變得嚴肅而認真。
“恩?好。”秦希對於袁清沐的態度的改變有一些詫異,但是想到能夠知道袁曳的事,他一口答應下來。
“你對於同性戀怎麼看?”袁清沐死死的盯著秦希的眼睛,不放過一一絲一毫的神色。
“……”秦希看著袁清沐,有些不可置信。“其實……我也是。”
“所以,我對同性戀沒有看法,我可以做好我自己就可以了。”秦希有些苦澀的想,那麼,也就是說,袁大哥這幾天的不正常也是因為這個了?
“我想,你已經想到是怎麼回事了,但是並不是這麼簡單……”袁清沐有些意外秦希可以這麼坦然的說出自己的性向,他有些看不懂這個孩子了。
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麵前的咖啡都換了幾杯,秦希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那種深深的苦澀,不知道袁清沐什麼時候走的,他一直沉浸在那種悲傷無力之中,那種被全世界拋棄,沒有依靠的感覺,秦希完全可以體會到。
沒有人疼,沒有人愛,不論什麼情況下隻能自己一個人抗,那種無力疲憊,時時刻刻的糾纏在心頭,因為從一開始就不曾擁有,所以在求不到的時候,也並沒有那麼痛徹心扉,可是,如果一開始就擁有了全世界,在一瞬間失去,那種全世界一瞬間崩塌的感覺該是多麼的痛苦。
抬起頭,看向窗外明媚的陽光,原來迎著陽光是這麼刺眼,痛的眼淚都落了下來。
之後的很多天,袁曳都一直處於一種煩躁的狀態之中,雖然盡管如此,可是他還是盡心的照料著秦希,也許是因為自顧不暇,所以沒有發現秦希的狀態。
直到那一天到來的早上,才發現原來全世界一直在他手中,隻是他自己不願意去追尋。
袁曳整夜整夜都沒有睡,每年的今天他都沒有辦法平靜下來。歎了口氣還是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卻沒有看到秦希,袁曳疑惑的在家裏轉了一圈,也沒發現人在哪裏。
沒辦法隻有先去準備早餐,大概半個多小時後,門口傳來開門的聲,袁曳走過去果然看到了秦希,隻不過是領著大包小包的各種菜。
“袁大哥!你起來了?”秦希艱難的和袁曳打招呼,一邊把菜全部搬到廚房裏。
“怎麼買了這麼多菜?”袁曳幫忙整理著菜,疑惑的問秦希?
“恩,今天又很重要的事,所以,袁大哥,今天你可以親自做菜麼?”秦希有些怯怯又有些期待的問他。
“恩?好吧,那麼希希你呢?”袁曳雖然不解,但是還是很願意為秦希做飯。
“我麼?我去大掃衛生啊,好了,現在開始,我們分工合作哦。記得要全部燒哦”秦希不給袁曳說話的機會,把他推過去,讓他對著那些菜。
“……好吧,吃不完可以放到冰箱裏。”袁曳沒法,這個時候,反而沒有那種焦躁感,該說是拜那個孩子所賜麼,輕笑著開始清洗手中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