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劍之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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鸞山之巔,因此山靠海,所以寒風呼嘯,波濤怒吼。空氣中有著打濕人發梢的濕氣。
一人,一山,一海。
那人,看起來也就不過十之八、九的年紀,穿著一身洗的發白的牛仔褲、有些褪色的藍色襯衫,鞋子也是地攤上最廉價的帆布鞋,略顯清秀的臉龐卻隱約透出了詭異,格格不入的是,男孩手裏拿著一把劍,劍長約1。2米,劍-莖寬約0。08米至劍尖寬約0。03米,劍脊之間約為0。1至0。8厘米(劍身最大厚度),由劍柄端至劍尖端變薄,劍脊上有血槽,可以減輕重量但不減輕強度和硬度。雖然男孩的嘴角懸掛著一抹和煦的笑容,但隱隱約約之間,男孩周身,卻圍繞著一股氣場,森冷、陰涼、暴戾。一個才十之八九的人卻有這樣的氣質,真的很奇怪。
“臭乞丐…。。接我一劍!”一道青光閃過,聲音未到,劍芒卻已經刺破寒風來到叫呂淵的男孩背後,呂淵頭也沒回,隻不過嘴角和煦的笑容改為嘲諷,劍未出鞘,反手將劍鞘往身後一擋,一道火花亮起,卻又伴隨著青色的劍芒熄滅,隱晦的,呂淵手臂輕抖,暴烈仿佛要吞人魂魄的氣勢在一瞬間展開,伴隨著這股氣勢,劍出鞘,帶著雷霆的速度和碾碎空氣的壓力如光速一般衝向敵人。呂淵速度快,可是對方速度和反應也不慢,依舊是青光一閃,看不清楚是什麼兵器,劍就被彈了回來,呂淵劍鞘一揚,那把雷霆之劍便被收回劍鞘。
呂淵緩緩轉過身,笑容在兩人過招之時已經收起,換上一副淡然的神情,隻是,這淡然的神情背後隱藏著怎麼樣的殺意就不得而知了。來人身著古色古香的青色長袍,腳上穿著黑色的不知道什麼獸類的皮所做的長靴,頭上長發被用一個布帶所束縛著,一切看來,要殺呂淵的人根本就是個完完整整的古人。
“呂淵,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毀大師姐的清白,在世俗界禍害男子就算了,竟然還敢回師門欺辱師姐,看我南青今天不取了你的項上人頭我就不姓南!”南青長袖一抖,一抹青色便從袖袍裏露了出來,那是一柄軟劍,很細很細,就像一根長鞭,長有一米三,劍邊閃著凶猛的寒光,看起來就鋒利之極。全身內力運轉注入劍身,原本直挺挺的長劍驟的軟了起來,宛如長鞭,軟劍周身都冒起了熊熊青火,那青火“嗤嗤”的燃燒著,空氣中絲絲水分在這青火的灼燒下被蒸發,軟劍猶如長鞭惡狠狠地甩向呂淵的臉。
他要毀了這張臉,就是這張臉,這張臉讓大師姐在知道這個乞丐般的賤人喜歡男人的情況下,還心甘情願的犧牲清白拯救眼前的這個人。呂淵看著破空而來氣勢洶洶的軟劍,眼睛微眯,猶如盯上獵物的蛇,手輕輕的握緊了長劍,長劍再次出鞘,劍鞘順勢甩了出去,擋住了迎麵而來的長鞭,長鞭被掃向一邊,而他整個人則手持長劍借勢仿佛一條張開大嘴咬像兔子的蟒蛇一般勢如破竹的刺向南青的喉嚨。南青不得不將軟件收回抵擋,劍刃對上猶如長鞭的軟劍,冰冷的寒鐵對上熾熱的青火,軟鞭順勢纏上了劍刃,一冷一熱,一柔一剛,渾厚的內力注入劍中,原本看起來有些平凡的長劍驀裏麵仿佛封印了一隻恐怖的蠻荒異獸,洶湧澎湃的氣勢吸引的大海平靜的海麵開始翻湧、醞釀。長劍劍刃開始凝結上了堅冰,一層一層,溫度開始急驟下降,大地也在這低溫之下驀地裂開了。“哢嚓“一聲脆響,劍刃上的層層堅冰突然爆裂開來,如同飛鏢一般綻放,而軟鞭也在爆裂的堅冰之下被震了開來,速度再次爆發,仿佛切豆腐一般,很簡單的,劍尖破入南青的喉嚨。鮮豔的血液順著血槽一滴又一滴,滴滴答答的下了地。
又一個想要殺他辱他的傻逼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被他送上了天堂。呂淵眯著眼睛看看向此時光芒並不如何刺眼的太陽,大師姐?那個犧牲清白救她的大師姐,該負責嗎?苦澀的笑在呂淵嘴角綻放,搖了搖頭。將亂七八糟的心思從腦海過濾出來,心裏已經住了人,鑰匙不知道丟哪了,開不了,也放不下去,隻有心裏的那個人,才能給自己溫暖,給自己活下去的堅強。一縷如火、如血、如茶的煙霧從還沒有死透微涼的屍體飄了出來,鑽進呂淵的鼻間。大片大片的曼珠沙華突然從呂淵腳下冒了出來。人們都說,在秋彼岸的時候,忘川的三途河畔,會綻放一種妖異的血色花朵,花香有魔力,可以喚起人對生前的回憶,這花,叫做彼岸花。彼岸,又名曼珠沙華!它們平靜的開,平靜的落,看似幻覺,卻又來的那麼真實,呂淵曾經緊緊封印在腦海裏的溫柔在悄聲無息的蘇醒,開始一次又一次的回憶過去,都說人死的時候,曾經的過往會一幕又一幕的如電影般在腦海裏上映,那麼,他這是要死了麼?
愛來的很平靜,卻是那麼的震撼!
那一年!初相識,他八歲,在孤兒院裏,有一個小瞎子,長得胖乎乎的樣貌清秀,很是可愛,孤兒院的院長很是疼惜她,或許就是因為這樣吧,孤兒院的其他小孩子都暗地裏欺負他,而那時候,他在外麵流浪,還是一個需要別人施舍錢財才能養活自己的小乞丐,結果被孤兒院院長帶回孤兒院了。
那一天,陽光很溫柔,金色的。呂淵想喝水,看見周圍沒有人,就湊到水龍頭麵前,那個時候沒那麼講究,要喝水就直接湊在那,水從嘴巴到舌尖再到喉嚨,對呂淵來說,就是一件很享受的事,很多孩子都是這樣的,於是,呂淵就湊上去了,不料一個溫暖突然就貼了過來,暖暖的,很軟,很滑,像果凍,眼睛突然就瞪大了,一張可愛的小臉金在眼前,是那個小瞎子,他也來喝水金色的陽光將小瞎子整張臉都染成了金色,那是給人溫暖的顏色,不知怎麼的,他的心突然跳的很快,仿佛不受控製似地,那張金色的臉就那麼印在了心底!
沒有人告訴他,叫感情的種子在這一刻種下了!
從那一秒開始,就注定了兩個小孩的心的距離在急速縮短,在後來的時間裏,讓兩個小孩子的感情超過友情的距離,兄弟的距離,因為靠的太近,以至於親情變成了愛情。兩個男人的愛情好像注定是錯的,不,是兩個男孩,情到深處,身不由已,兩人接吻牽手的時候被孤兒院其他小孩子看到了,被送到孤兒院的小孩子心裏大多數收到了一些創傷,或許是由於不懂事吧,那些小孩子集體說呂淵和小瞎子是變態、大一點的孩子說他們不配當男人,就應該離世,再到最後直接拿起石頭開始砸他們兩個,小瞎子不知道哪裏的勇氣把呂淵壓在身下替他擋下了砸向他們的石頭。
好像有什麼溫暖從小瞎子身體裏流了出來,暖暖的,就像那金色的陽光,到了黑夜了,一點點流逝。。。。。。
那個時候,他忘了流淚,忘了憂傷,忘了反抗,忘了帶著小瞎子跑,怔怔的,耳邊隻有小瞎子痛的呻吟,僅僅幾秒鍾,聲音沒了,他突然就哭出來了,因為,愛走了!
從那以後,孤兒院的小孩子都知道了他是變態,是同性戀,他受盡侮辱,謾罵,白眼。。。。。日子渾渾噩噩的這樣過著,他每天都要想好幾遍那張溫暖的臉。
再後來,他告別了院長,跟著師傅,開始他的人生,他覺得很可笑,想到那些所謂的人,哭著喊著讓自己不要離開,卻又把自己推出去。
回憶突然就卡在這了,他知道,他該離開了。。。。。。。。。。
身體好像沒了重量,他倒下了,他再次看到了陽光,一如小時候看到的那樣。。。。。那樣的溫暖,是金色的,溫暖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