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血……搜捕令……逃亡……熟悉的氣息……
    雜亂的記憶，隱約回現，全部連成一串。
    他道為什麼大哥會被通緝，他道為什麼明明自己關於這方麵的，什麼都不會居然會被指派乃勾魂；他道為什麼勾魂也就罷了，居然會莫名其妙的留在了這裏，原來居然都是因為這個……
    “我……”常小霖艱難地開口。明明有話，然而看著南子辰的臉，莫名地生出一絲畏懼來。心底的忐忑不安，讓他不知道怎麼開口才好。甚至明明就在嘴邊的語言，都沒法說出口。
    他該怎麼說，才能讓他相信他不是有目的接近他？
    他甚至開始斟酌自己想要說的每一個字，一遍遍地再腦海中回放，偏偏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就在這時，南子辰突然道：“我信你。”
    他詫異地抬頭。
    這個人類沒有過多的表情，想法也很難猜透，可是偏偏真實得讓人不由自主地淪陷其中。
    隻是短短的三個字，暖了他冰冷的顫抖著的靈魂。難怪那時候，自己會想要護他一生。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的他，想法是沒有目的的，如果真的值得，他現在，仍願意護他一生。
    隻是現在，這份想法裏，摻雜了一些屬於別的，原本不該有的情感。
    常小霖阻止自己再想下去。他朝南子辰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轉而看向應紹，“他是誰？”那時候不問，不代表他沒有聽到。
    “告訴你有什麼好處？”應紹嘴角露出些許嘲諷。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整個計劃被打亂，他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但麵子上的底氣卻不肯服輸。
    “沒有。”
    “那我為什麼要背叛自己人來助你？”應紹仿佛已經完全奪回了主動權。
    常小霖歪了頭，笑了笑，“方遠曾跟我說過一些事情。比如說關於廢樓裏挖出來的屍骨。”
    應紹神色變了，“他和你說了什麼？”
    “如果我說了，你會放棄和背後勢力合作嗎？”常小霖道。
    對話完全聽不出頭緒。就現有的資料，也不能整合出任何東西。但是南子辰慢慢聽出來，常小霖跑出了一個餌，正在誘導著應紹一步步向著指定的方向前進。
    “你先說。”應紹道。要定了，不肯鬆口。
    但常小霖知道，就快要鬆了。不過是背後的勢力，這個人類雖然在替那方勢力賣命，但並非會完全聽從，畢竟，勢力的爪牙沒法陷這麼深。不然，要人界的人類做什麼？而且這個人類還很不一般。
    交易很劃算。
    因為，常小霖發現了，方遠一隻在躲著這個叫做應紹的人，從來沒有在他麵前出現過。那麼，對應紹而言，從自己這一方得到的信息，將會是空前巨大的。
    “換魂。”常小霖道。
    應紹終於鬆了口，“是C勢力。”
    “他是誰？”
    “我不能說。”毫無原則的應紹居然會在這一點上意外的偏執。
    “那我就沒法告訴你了。”常小霖聳了聳肩。
    周圍的幻境開始瓦解。
    從應紹出現開始，就破壞了這個幻境的平衡，隻是那時候瓦解的顆粒極其微小，現在影響才開始真正出現。
    應紹退後一步，“總有一天我會知道的。”說完，他從幻境中消失了。
    “隨意。”常小霖無所謂道，反正，和他無關。不，和他們無關。
    他看向旁邊的南子辰。
    這個人在等著他解釋。
    常小霖歎了口氣。信任不能隻靠一方，否則再多的信任也不夠。沒人會無條件信任別人，除非是傻子。更何況，需要信任的那個人突然發生的天翻地覆的變化，變得完全陌生起來。
    而南子辰之所以能做到，其一是他太過聰明，其二……
    常小霖歪了歪頭，“其實，我們一直以為死掉的是成年裏麵年輕的那個，事實上，死應該是年長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