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餓。”常小霖突然道。直到這時候他才反應過來他們居然還沒吃早飯。可是現在都中午了。
    南子辰點頭，“我也餓了。”
    “做飯吧做飯吧。”常小霖眨巴眨巴眼。
    “應院長說請我們吃飯。”南子辰歎氣提醒道。他就知道常小霖不想去。對於那個院長，這個總是傻到犯二的家夥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可是又莫名其妙地本能屏蔽。就像上次，他問最近有沒有遇見過不尋常的人時，這家夥居然回答沒有。可是後來那人出現在辦公室，他才發現這個人很可能又什麼問題。
    “可以不去嗎？”
    這不又是？
    “不可以。”南子辰拎了常小霖和自己的外套，直接將常小霖推出門。他真是，越來越有當保姆的潛質了。
    門被從外麵關上，屋裏又恢複寂靜。
    阿娃揉了揉自己亂糟糟的頭發。他就是個經常被無視的存在。唉，好吃的是指望不上了，要不再去睡一覺吧。
    房間內，空氣中的溫度驟然下降。凜冽的寒氣逼人，麵前什麼都沒有，但是阿娃總覺得有一把利器抵在了自己脖子上。
    “大爺饒命。”阿娃就要哭了。
    空氣中，慢慢出現那人白色的長風衣，黑色馬尾長發，以及俊美的容顏，隻是那臉上的神情，比周圍的溫度還要冷，沒有一絲之前的樣子。
    “常二哥？”阿娃眨了眨眼睛。
    “別給我裝！”常辛手中的利器又深了一分，“雖然我那個狗鼻子的三弟很容易發現血的味道，處理起來會有些麻煩，但我不介意在這裏動手。”
    沉默。
    半響，阿娃終於推開了脖子上的刀，明明隻是很輕的動作，然而其中的力量之大，居然讓常辛沒辦法將手中的利器向前一步。
    “你果然有問題。”常辛道，其實在力量上除了，他們常家人也從來不會在氣勢上輸，更何況，誰勝誰負還沒有個結果。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在背後控製這副身體已經很吃力了吧。之前的話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結界的事情，我雖然不知道是誰設的，但你的力量明顯是在對抗結界的形成吧？
    “因為力量混進結界裏了所以分辨不出究竟是在哪一邊出力？可這嗜睡的特征明顯是因為長期持續地消耗靈力所形成的吧？”
    “年輕人別那麼大火氣。”娃娃慢慢地開口，“你不了解事情的前因後果，怎麼知道這結界被削弱了不是件好事呢？”
    很有兜圈子的嫌疑。常辛一使力，直接將刀插在門板上，“有什麼話直接說。”
    娃娃無所謂地搖搖頭，“你倒不像你那個弟弟，三言兩語就給別人騙得將自己賣了還幫人數錢。不過，年輕人太聰明不好。”
    聽完娃娃的長篇大論，常辛突然笑了。那笑容，像是停了什麼事件最好笑的笑話一樣，“果然是愚蠢的人類。”
    “什麼意思？”娃娃一愣。他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可是這個小鬼像是不容易上當的樣子，想要從裏麵套出什麼話來，似乎太過困難。
    “該我問了，目的。”果然，常辛並不回答。
    “你應該知道你常小霖的真實情況和這些年常覆一直呆在人界的原因吧？”娃娃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
    受傷驚訝憤怒恐懼的表情，堪比世間任何美味。他期待著。
    常辛咬牙，“沒有任何真實情況！”
    眼神還不夠憤怒，不夠精彩。和人類比起來，果然地獄的人無趣了很多。不過，並不妨礙他從中得到的快感。
    “如果你不說，我就替你說。”詭異的笑容在那張原本就詭異的娃娃臉上擴大，莫名地帶上了一絲寒意。
    “是亡靈之魔。就和一千多年前的那個人一樣！”
    他慢慢道，“每一次出現都會受到血液饑渴之苦，而一旦觸及血液，就無法再停止。據記載，從那時候開始，十八層裏時常會出現整座死城的情況，城中伏屍百萬流血漂櫓，不留活口。起先以為是戰爭或是凶獸惡魂所致，後來卻被目擊到是有了實體的人。這個人被稱為亡靈之魔。
    他看著常辛的臉，仔細觀察他的表情，果然，如他所料，常辛的臉上發生了些微變化。樂於見到這樣的結果，他接著道：“隻是突然有一天，那個人消失了，同樣消失的，還有地獄內戰的百萬大軍以及軍營附近所有的人，一夜之間，全部消失了。”
    常辛沉默了片刻，突然輕蔑地一笑，“你想說什麼？難道你想說，那個幾千萬年前的人就是我弟弟？這未免也太扯了點吧，難道就不能編一個好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