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個人而難受。
    被迫毫無緣由地走向既定的道路，仿佛生命軌跡被控製一般，容不得自己左右。而更可怕的是，不知道這條道路究竟會有多遠，掌控有多久。
    “不拒絕的原因呢？”常小霖開口問。
    無論在別人看來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都會有著合乎邏輯的思維方式。
    因為，任何看不見的約束力，都有可能在深陷其中的時候，成為枷鎖。
    南子辰同樣也是有理由的。
    所以，常小霖不問，為什麼不拒絕。他不是懷疑，不是否定，而是想要知道，如果能夠知道……至少這個人的心底，稍稍能好受一點。雖然，他對此並不太確定。
    那一瞬間，南子辰的目光閃過一絲詫異。轉瞬即逝。他側過頭來，看著他，目光敏銳得像是要將他看清一般。然而，那目光裏，沒有針對和敵意。
    就是這樣一個人。常小霖想。
    雖然冷漠，卻永遠不會讓人覺得難受。
    這個人的內心，該是怎樣溫柔？而又是怎樣的人，能讓這個人如此溫柔？
    南子辰告訴過他一些事情。然而，人的一生，又怎麼能用‘能夠出來的事情’所涵蓋全部。
    “為什麼這麼問？”南子辰問道。
    常小霖微微側頭，思索，組織語言。“總覺得……”覺得什麼？常小霖說了一半，不知下句該怎麼接。有些感覺，在腦海裏，卻又沒辦法用語言表達出來。
    南子辰歎了口氣，“叔父說我活不過三十。當時他和母親談話，我聽到的。我想，應該和你們說的魂魄不聚有關。”
    常小霖瞪圓了眼，張了張嘴。
    “用不著可憐我。”南子辰淡淡地回過頭去。
    不知怎地，一想到這個人，會和其他人一樣，露出那種可憐或是畏懼自己的樣子，心底就很煩躁。
    他不想看。
    哪知，肩膀被重重地拍了一下。
    一側頭，幹淨陽光的青年，嘴角微微咧起，“喲，我們果然是難兄難弟啊。我還聽人說我死掉就沒法投胎了啊。”青年說得毫不在意，那爽朗的聲音，仿佛說著的，隻是從哪裏聽來的閑話。
    但是，南子辰知道，從這個人嘴裏說出來的，越是隨意的，越是認真的。
    他皺了皺眉，是指……魂飛魄散？
    雖然他這些東西，對接受過正統科學教育的他來說，好像很遠，但是聽著，卻又完全不是不相幹的樣子。是因為這個人嗎？他抬眼看了眼常小霖。
    麵前的青年，似乎還在為兩人連悲慘遭遇都這麼有默契而感到興奮，但是，與他來說，這似乎不是一個好消息。
    究竟是什麼原因呢？
    南子辰眉頭緊皺。
    “對了。”常小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遲鈍的神經讓他現在才反應過來。
    “怎麼了？”南子辰挑了挑眉。
    “你剛才說……”常小霖看了他一眼，咽了咽口水，“你叔父給了你房子，公司，錢……還有女人？”
    南子辰臉上出現一秒的空白。
    “我這麼說了？”
    “必須說了。”常小霖點頭。
    “哦，那就當我說了吧。”
    “……”什麼叫當？不帶這麼耍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