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跟了上來。
    就跟在他們三四步的地方，不遠，也不近。
    扶得有些勉強，因為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顧忌著南子辰的傷口。但即使是這樣，南子辰麵色也仍舊是一片慘白，唇上幾乎完全沒了血色。
    常小霖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因為有些人，是那種一旦決定了，拚了命也要完成的人。
    他不知道南子辰是否屬於這一類人，但是，他知道，南子辰不會改口。
    攙著南子辰走進去，
    一個看護人員走了過來。她打量了兩人一眼，皺了皺眉頭，“醫院在隔壁。這先生看起來這麼難受，就不要再讓他亂走了。”
    常小霖歉意地笑了笑，“抱歉。”
    但是，他沒有要往回走的意思。
    寒氣越來越甚，像是指引一般，幾乎就縈繞在周圍了。
    視線越過看看護人員，在走廊上，他看到了一排房間。是給那些走失的老人準備的。
    常小霖的目光落在了走廊最裏麵的那件房間。
    似乎就是那裏……
    “那是看護房。”看護人員說道。見他們沒有離開，大概是猜到有什麼事。
    看護房？
    “那裏是住著什麼樣的人呢？”常小霖問道。
    看護人員耐心地解釋道：“就是那些生了病的老人。有些老人來這裏的時候，就已經被疾病纏身了，又找不到親屬，隻好留在這裏，由我們看護。”那個看護的婦女比較健談，說著說著，就和他們聊上了。
    聊了不多久，婦女道：“前兩天，剛剛去世了一個老人。”說著，她露出一臉同情的表情，“那個老人說來也可憐。來的時候，病得很重，意識經常是昏昏沉沉。年紀也大了，腿腳也不方便，經常咳嗽，有時候一咳就是一整晚。”說著，她義憤填膺起來，“現在的孩子真是太不像話了！父母將他們養這麼大，卻在有能力後對父母不管不顧。實在是太過分了！”
    “等等。您是說……腿腳不便，還經常咳嗽？”常小霖道。
    “是啊。”看護人員道，“經常說句話都咳嗽得厲害，而且腿上傷過。”
    常小霖回頭看了一眼。
    之前他還沒看出來，現在經這麼一說才發現，老人的右腿，是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的。隻是因為沒有走動，他沒能看出來。
    “傷的是哪隻腿？”
    “右腿。”看護人員道，“那老人多可憐吧，好像是說被什麼人撞了，問又不肯說，應該是認識的人。而且昏迷的時候，市場絮絮叨叨地叫著明德這個名字。”
    “明德？”
    看護人員點頭。
    “老人姓什麼？”南子辰突然道。
    “好像是姓夏。”
    “夏明德……”南子辰皺眉。
    常小霖突然發現，老人動了。
    他狠狠地盯著他們兩人，嘴裏反複叨念道：“明德，明德你會遭報應的！”作勢，就要撲上來的模樣。
    糟了。
    常小霖扶著南子辰往後退了一步。
    南子辰眉頭皺得更緊，似是察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