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桌上，國慶跟明亮說起了個人，就是泰盛的老板，明亮的同學周瑞生。
    起先閑聊的時候國慶問明亮公司的效益怎麼樣，明亮說不太清楚，反正他們正常工作正常領薪，公司的財務不歸他管他也不知道到底怎麼個情況。國慶當時悶了有兩分鍾沒吭聲，又問明亮公司這兩年是不是接了很多大的單子。聽到這話明亮抬了抬眉頭，直視國慶問他是不是聽到什麼了。國慶低下頭喝了一口酒，說在上海出公差的時候，在一家帶地下性質的娛樂場的賭廳裏所看到了周瑞生，貌似玩的還不小。聽到這話，明亮的眉頭皺了起來。
    在坐的有三個都是泰盛的人，公司接了多少單子，有多少成績，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除了剛開張的那年，正好趕上好的機遇，Q市的市政府搬遷，周邊的一概設施都在重建翻新，而周瑞生的家裏在Q市又有不少人脈關係，以及明亮優質的設計理念，所以，新開的公司脫穎而出很爭取到了幾單大的工程，算是開了個好頭。從那之後公司的單子雖然一直沒斷過，但是像那樣的批量大工程卻也是一直沒有的。說白了就是養起人來不成問題，但是要說暴富也談不上，畢竟這不是開家門麵小店成本開銷都低的。
    而講到周瑞生的話，小孫和小楊當然不會有多熟，隻知道是公司老總，但其實平時不怎麼能見到人的。可是明亮很清楚這個人，有報負但是眼界太過高，甚至常常不切實際。可能是家庭的富裕，在上學的時候，周瑞生就是屬於那種把學業混滿的人，平時玩樂比較瘋。跟明亮因為是一個城市裏出來的，以前又是一所中學畢業的，，所以也就算是老同學一個，平時學習上生活上也算有個照應。周瑞生很欣賞明亮的能力，而明亮是覺得這個人無可無不可沒有太深的交情，各取所需，隻有沒有大的衝突，在周瑞生這裏幹總是比在外麵，壓力要小一些的，何況周瑞生給他的傭薪並不低。
    公司開張之後，雖然周瑞生也依然在玩，但是畢竟投了那麼的資本，起先他還是挺拚的，跑客源跑人脈，還是挺為公司著想的。就因為這個做老板那麼賣力，所以當時他高薪請來的幾個人也都不好意識吃閑飯。就這樣，在大家齊心協力下，公司才有了今天的局麵。但是……前麵兩年就不說了，到今年，就連明亮都很少看到周瑞生了，有時候因為業務上的問題兩個人聯係也多是通過電話，而周瑞生也多半不在本地。可是因為明亮本身是搞設計的，老板怎麼樣公司怎麼樣，並不在他管理的範疇，所以他也實在沒怎麼在意周瑞生的情況。
    到現在，聽在國慶這麼說，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雖然周瑞生這個人很愛玩，但是黃賭毒是從來不碰的，這是他們這些人的原則：玩可以，但是法不能碰。然後他記起到到下個月也就九月中有兩個樓盤要交接了，而在這個月他有幾次跟周瑞生提到這個，說應該做些準備了，至少廣告方麵得跟上，可是周瑞生總是跟他應付著說回去再說。眼看這還隻剩下不到半個月了，公司裏沒有一點這方麵的動靜。明亮很清楚現在市場的風雲變化有多麼的迅速，哪怕一個小方麵錯過了，那丟掉的就可能是幾十萬甚至幾百萬的效益。但是人老板一直不急，他一個搞設計的急也沒用。而現在，明亮心裏就不單單隻是急了，他擔心周瑞生如果繼續這樣子玩下去，公司會有危機。
    “你也去賭了？”明亮硬生生的把話題止在了這裏，扭頭問國慶。
    “我？沒有，陪幾個領導去轉轉的，那東西，哪能碰呢？”國慶很聰明的把話題接了下去，沒再回談。
    過後四個人隨便聊了點別的，飯席就散了。道了別，明亮把小孫和小楊送回公司租住的寢室樓。
    車上，小孫靠在後座上懶懶的問了一句“周總是拿公司的錢在玩嗎？”
    明亮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的緊了一下，皺眉在後視鏡裏看著後麵的兩個人：“不該你操心的事，不要多問，做好自己的事。”
    雖然一直到他們下車道別，都沒有人再提這個話題了，可是明亮的眉頭卻再沒有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