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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麵播報一則新聞:昨夜S市經開區廢棄建築樓中發現一具屍體,經過鑒別,確認死者身份為男,37歲,趙某,警方已將此案列入重大刑事案件,與三個月之前發生的吊腳人事件作案手段一致,此次案件是第四名犧牲者,為此,警方……”
張仁義一家在每天早上都會一邊吃早飯一邊收聽收音機裏的新聞,張仁義雖然是做生意的老板,但是家裏不僅有一個在市警局的兒子,還有一個學文科的女兒,早晨聽新聞的習慣也就流傳下了,此刻收音機已經被張仁義關掉,一旁的女兒立刻急了問:“爸,聽著呢,你幹嘛關啊!”
張仁義歎一口氣,像是沒聽到女兒的話,在這個家裏,除了這個小女兒,誰都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有多麼危險。
女兒張昕蕊見父親沒有搭理自己,不由得鼓起腮幫子,做出委屈的表情,哥哥張霆展輕輕拍了一下妹妹的頭,“張昕蕊,你今天不是期末考嗎?還不趕快吃完去學校複習。”
“哥,那個吊腳人事件後來怎麼了,昨天的廢棄大樓不就是爸要收購的……”妹妹抓著收音機裏的新聞不放。
“張昕蕊!”張仁義大吼一聲將女兒的話打斷。
“媽,你看看爸。”張昕蕊一臉委屈看向她的媽媽,卻看見她媽媽對她搖搖頭。
張昕蕊心裏真為她這個“惟命是從”的母親感到氣憤,一點也為自己說話,卻將父親的話當作“聖旨”一般的東西。
張昕蕊又看了看父親嚴肅的神情立馬不說話了,接著低頭吃飯。
餐廳一下子沉默了很久,吃飯咀嚼的聲音也變得刺耳,張昕蕊覺得渾身不自在,沒吃幾口背著書包就走了。
管家開車送張昕蕊去學校,張昕蕊越想越覺得今天早上不對勁兒,但也沒想太多,畢竟學業才是她唯一需要在意的事情。
等到張昕蕊走後,張仁義便問兒子:“霆展,你那邊有什麼情況。”
張霆展縮緊眉頭,他知道父親問的是什麼,“爸,我之前跟你提過,那個吊腳人的案子,第一個死者的頭發裏就有那個人……寫的犯罪預告。”
那個人,就是“X”。
“那個犯罪預告雖然對警部引起了一定的重視,但之前有很多罪犯就打著他的旗號進行犯罪,所以當第二名死者的死法真的與預告上麵寫的一致,警部才將這個案子列入重大刑事案件中。”
張仁義點了點頭,想了一會道:“這次那個死者就是我工地裏的B隊隊長趙虎,沒什麼背景,那個人從來不會殺這種人的啊。”
“也是,那個人隻對富豪和珠寶下手。”
張仁義不屑,“說起來還真是笑話啊,不過是個小孩,竟然沒有一個人能製服他。霆展啊,你們警局對那個人的資料有什麼。”
“雖然都是絕密的資料,但沒什麼有用的,就連他的性別,年齡也隻有猜測值。”
“嗬,真是沒用啊,你們。”
張仁義接著問:“之前的死的那兩個人都是什麼職位?”
“一個是圖爾集團的經理,一個是公務員,宣傳部部長。”
張仁義的夫人孫氏在一旁聽著一句話也不敢說,但她的心裏非常焦急和擔憂,她收拾餐具不小心將一個盤子打碎在地,嚇得她尖叫一聲。
張霆展趕快走到母親身邊,“媽,怎麼了?”
“沒事沒事,”孫夫人彎腰去撿地上的碎片,“打碎個盤子而已。”
張仁義看出了夫人的擔心,講她扶起,“這個就留給劉媽打掃吧,你去房裏再休息一會兒,我看你最近太累了。”
孫夫人看著他,心裏安定了許多,但是還是有些不放心,“仁義啊,你娘給你留下的那些個明朝瓷器你可要藏好了,千萬別讓任何人發現啊。”
“好好好,你就先去休息吧,別操心了,我和兒子會處理好的,沒多大事。”
接著,孫夫人去二樓休息了,張霆展這才接著把剛剛未說完的話告訴父親,“爸,其實昨天屍體裏也藏著一張犯罪預告。”
張仁義一驚,趕緊詢問:“是什麼?”
“後天,和平鴿中學,晚間8點。”
“就這幾句?”
“是。”
“你們組有什麼調查結果嗎?”
“據我所知,目前還沒有下什麼結論,但昨夜特警已經對和平鴿中學進行24小時全程監管防護,今天和明天是市裏麵舉行的期末聯考,現在也不能強製性地不讓和平鴿中學的學生不上學,會對他們成績有影響。”
張仁義想了想,道:“難道他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才選後天下手?”
“比起這個,爸,你不會不知道死的那三個人跟我們有多大關係吧。”
張仁義看著兒子,已經在小小年紀當上公安局副局長,這其中不少是自己的地位和財力才造就了他,但他這個做父親的知道,他們一家祖祖輩輩留下的無論是財富還是名利,都是S市中數一數二的,過了不少順心安定的日子。也就是自從一年以前,“X”謀殺首富的那次案件後,一直以來提心吊膽地度過。
“這件事,我最近會想辦法處理的,你盯緊吊腳人那個案子,查出什麼蛛絲馬跡一定要第一時間向我彙報。”
“好的,爸,現在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張霆展握緊拳頭,他實在對這次案子既無奈又氣憤,這天地下,這慢慢時間長河中,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將這名叫“X”的罪犯逮捕。
張霆展接著便趕緊開車去警局調查吊腳人案件,總局中平時不太忙碌的搜查二科也充個人數來調查此案了,張霆展剛進警局沒多久,就看見洛貝局長正拿著一堆文件邊看邊走,他馬上說了句:“局長,來了。”
洛貝抬頭看了張霆展一眼,輕聲“嗯”了一句,腳步卻一點沒有停留。
張霆展瞬間心裏就很不舒服,這個洛貝局長若不是一年參與了“X”謀殺案,憑他的年齡還有資曆根本就坐不上這個位置,就連他這個在S市如此有頭有臉的人也隻能位居他之下。
現在不是想這些事的時候,張霆展繼續朝他的辦公室裏走去,讓警局的人幫他將資料拿過來,就這樣忙了一天。
而這一天,張昕蕊考完第一天的科目,平時成績不好的她不僅今天遇到最不拿手的數學,還發生了一件特別讓她惡心的事,一直視為“競爭對手”的那個家夥今天考完試一出考場,竟然被她暗戀多年的學長表白了,整個考場,不管認不認識他們,沒有一個人不在討論這件事,最讓她覺得惡心的,就是那個賤人竟然還拒絕了學長。張昕蕊滿腦子都是那個婊子一臉清高地說出什麼“我不喜歡你,不好意思”這樣的話。
張昕蕊出考場看見管家開的車,氣衝衝地拉開車門,把書包往裏麵一砸,上了車。
“小姐,怎麼了,誰惹我們小姐了?”
“還不是韓笑那個賤人!”
“韓小姐啊,韓小姐的哥哥最近跟董事長有合作,小姐可千萬不要對韓小姐做什麼啊。”
“怎麼,她個小屁孩我還能怕她?”
管家透過後視鏡看見的是張昕蕊一雙憤怒怨恨的雙眼,他知道現在的學生早已沒有當初那麼純真,不知道是什麼改變了他們,但他知道從前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小姐當然不怕,隻是現在還是不要耽誤董事的正事好,不然董事長又要罰小姐你了。”
張昕蕊“嘁”了一聲,“他最近自身都難保,還會管我?”
“小姐,不能這麼說董事。”
張昕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後視鏡,她能清楚地看見管家的臉,她看見的就是一副趨炎附勢的嘴臉,她一字一句道:“你敢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