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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是他所能感知的唯一,沒有聲音,甚至沒有觸覺,世界幹淨得仿佛隻剩下思考的空間。
時間在沒有參考物的情況下沒有了意義,連自我也模糊了。
‘我是誰?這是哪?••••••我為何••••••’
他開始回憶,曾經的一切一幕幕在腦海中回放。
出生在一個偏遠山區裏的他從小就有問不完的為什麼,但是沒有會回答他。山區裏農民不會知道太陽為何會發光,也沒有人會理會一個稚子的疑問。所以他一直不放過任何能夠懂得更多的機會。從一個山區小孩一步一步成為一個擁有一個私人實驗室的科學家,他從不怠懈,沒有朋友也沒有愛人,親人在他的記憶裏也已變得模糊。
在這片寂靜之中,回憶以及思考成了他唯一能借以度過時間的方法。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他漸漸能夠聽到一些模糊的聲音,世界也漸漸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色,耳裏似乎有擂鼓的聲音:“咚•••咚•••”像是心跳一樣規律,也漸漸有了一種粘稠的感覺。一切就像是胎兒在子宮裏的感覺。
也許真的是在子宮了呢。
“孩子,我的孩子,你一定要爭氣啊。”一個穿著一身華貴的衣裳的少婦輕輕撫摸著太已經明顯突起的腹部,眼裏是滿滿的期望,或者那是無法填滿的野心。
“你回去吿䜣父親大人,我這邊一切順利,讓他這段時間先消停消停,讓左相和他的好女兒先威風威風。別總聽我大姐的,你看她折騰了那麼久不也沒弄出什麼名堂來麼?”
“小姐,奴才這就去,您可要多加休息啊!”一個老伯身著漢時的奴才衣服拱著手畢恭畢敬地回道,小步地從這個古樸大方的廳房退了出去。
聲音在他的世界裏漸漸清晰,他最常聽到一個女子的聲音,一遍遍的在他耳邊說做什麼。他能活動的空間越來越擁擠,他知道這是因為他在慢慢長大,也許很快他就會出生了。
“啊!”王府的後花園裏,肚子已經高高挺起的少婦捂住自己的肚子,美麗的麵容因疼痛變得猙獰。
“夫人,怎麼了!”一個奴婢衝衝忙忙地跑來。
“啊!好痛啊!快,快去叫大夫!”少婦爭紮著說道。
“是!是!奴婢這就去。”
美麗的花園裏隻有癱在地上的少婦在苦苦堅持。
“啊!啊!痛啊”少婦的發飾早已在掙紮中散落,額頭上汗水淋漓。
“夫人,您忍著點啊,再用點力,已經看到孩子了。”一個中年婦女邊按壓著她的腹部邊說。“快!快拿條布來。還有準備好熱水。快點!”
“啊~~~!”少婦臉上早已沒了血色,連眼神都已有些渙散了,她已經記不得過來的久了,力量似乎從哪個看不到的縫隙裏流走了,帶走了她僅剩的生命。
“哇~~~哇啊~~~”一個渾身紅彤彤、皺巴巴的小孩被產婆抱著,張著嘴大聲哭著。
“夫人,您看是世子,世子殿下出世了,他很健康。”產婆將洗好的嬰兒抱上繈褓小心翼翼地俱到少婦麵前,然而,她已經沒有力氣睜開眼睛了。
少婦似乎聽到了產婆的話,眼瞼動了動,卻沒有再睜開眼睛。‘我的,孩子,我還沒有看看你呢,我,我還不想死。’
在這個無法辨識時間的空間裏,突然他感到一種擠壓感,身邊的液體漸漸流逝,他知道這是羊水破了,他終於要出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