誌忠朦朧看到一片雪白，意識很模糊，完全感覺到身體的重量。
    “我已經死了嗎？”他發現自己說話有些吃力。
    “想死，也要見了秦爺再死，我也好交差。”有熟悉的聲音說，誌忠已經無法分辨聲音的方向了。但他認得那是秦爺的私人醫生顧景的聲音。
    原來還沒有死。。。
    “麻藥還沒過，快睡吧。醒來還要見秦爺呢。”顧景說完，誌忠很快失去了意識。
    當誌忠再次醒來，才看清之前看到一片雪白是天花板。他環視了一下房間。看到秦爺正坐在窗前抽煙。
    “秦爺……啊……”誌忠一驚，反射性地起身，拉動了胸口的傷口，痛得他又重身倒回床上。
    秦爺作煙鬥指了指護士。護士會意地幫誌忠墊誌枕頭，讓他可以躺高一點，做完後，她向秦爺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也順手把門關上。
    秦爺其實並不老，看上去像40歲，但多年的風雨讓使他的氣質比外表的年齡成熟得多。秦爺沒有說話，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迫感讓誌忠緊張得四肢僵硬。
    他們就這樣一個沉靜地坐著，一個忐忑地躺著。誌忠知道這樣的平靜隻是表麵，他也不敢冒然打破。他更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誌忠，你跟了我多久了？”直到煙鬥上的煙息滅秦爺才開口。
    “15年。”誌忠不明白秦爺為什麼問這個。
    “是14年9個月。”秦爺緩緩地道。
    誌忠很驚訝，他沒想到秦爺會記得如此清楚，但更多的是感動。
    “我對你怎樣？”
    “秦爺，對我恩重如山。我所有的一切都是秦爺給的。”
    “那你是用勾搭我兒子來報答我的？”秦爺暴怒，把手上的煙鬥扔向誌忠，煙鬥打中了誌忠的右臉，然後掉落到地上。
    誌忠臉色慘白，他一臉驚愕地看著秦爺。一直隱藏的最不想被人知道的醜陋，被最敬佩的人知道了。誌忠羞愧得想立刻死掉。
    “對。。。對不起”誌忠不知道如何解釋，而且他又能解釋什麼呢？
    “念在你多年對秦家的貢獻，我不殺你，你走吧。”秦爺語氣緩和了些。
    “現在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那就繼續當個死人，不要再出現。不然，你知道後果的。”秦爺說這話時眼底的冰冷，讓誌忠打了個寒顫。
    “我明白的。”
    “嗯。明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