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初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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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世上最奇妙的東西,越研究越無止境。外祖母悖論、黑洞、平行世界再再都說明了時間的不可捉摸。所以其實一個人自己都不知道這一秒的你,與下一秒的你是否是同一個人?當所謂的平行世界真的存在,你該如何確定你始終都是你?
時間城,守護時間的聖地,似乎對於回答關於時間的問題最具權威,而事實是否真的如此,一切正要開始。
三餘無夢生,清香白蓮素還真自被時間城變相囚禁,不得自由後向時間城借得時間從而出來的化體之一,不同於之前素還真化體——齊煙九點•天踦爵般的活潑,他更具清香白蓮的儒雅之風。然而經曆武林種種風波,越來越重的天命襲來,屬於三餘無夢生的傳說似乎將要落下帷幕……
三餘無夢生時間耗盡,在身上時針的相互作用下,本應魂歸時間城,重還其本體——素還真之軀。為一探三餘無夢生是否回歸時間城,其果實的另一半——丹華抱一•鷇音子一探時間城,意欲確定三餘無夢生是否回歸。
而作為一場由時間引出的天禍也正式拉開帷幕。
時間城門,時間城最後的屏障。
時間城?守護時間的人卻還需要時間來守護,是無奈?還是可悲?按下心中暗諷,鷇音子大步邁向時間城。
果實的另一半,若你真的無能回到了這時間城,這偌大天下可還有吾能正視之人?
未待鷇音子一腳邁入時間城門,一道藍色急光倏然前來,擋在鷇音子的前路上,“此乃時間城,無關之人速速離去。”
來者一身西洋仕紳造型,言語間竟與鷇音子有針鋒相對之意。
鷇音子一收拂塵,立身道:“時間城的仆人,吾行事,你無需幹涉。”
“汝……果然受聖魔元史掌控的汝再也不複昔日的儒雅清絕了。”
“與汝何幹!”
一言不和,入世以來為人處世無謂無懼的鷇音子與時間城的光陰使者——飲歲大打出手,交手之際,紊亂氣息直令時間城內時針紛紛躁動不安,似乎是在預示著什麼未知的天命即要到來。
“退下!”就在兩人大打出手之際,一道雄厚氣勁衝入,震開了相鬥的兩人。
飲歲聞言立即收納渾身功力,但已身受鷇音子連綿掌力,強行將朱紅咽下。便立即對著發出雄厚氣勁的所在,彎腰鞠躬以示尊敬,言語間不複與鷇音子相爭時的銳利,“城主,吾看鷇音子來意不善,吾怕他會對時間城不利……”
“飲歲,不得無禮,速速退下。”來者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時間城城主,以守護時間為己任,卻也被時間所束縛著。
鷇音子略一仰頭,隻見半空中懸浮著一輪光暈,光彩流轉間極為瑰麗。
城主發令,飲歲隻得退在一旁。
目睹此景,鷇音子拂塵一揚,清冽之聲隨即發出,“吾今日隻為一探三餘無夢生之魂是否回歸時間城,若再一味相逼,吾不介意吾今日時間城之行成為時間城之絕唱。”
時間城城主聞此霸道之言,並未言語。
一旁的飲歲卻難掩心中的憤怒,“鷇音子……時間城容不得汝此般目中無人。”
“汝當真如此想一會吾之能為?”
聞言,憶及鷇音子一身深不可測的修為,縱使再多怨懟,飲歲也不得不先掩下。
鷇音子不屑與之再多交流,隻是看向懸浮於半空的時間城城主,一如既往清冷地說道:“三餘無夢生是否回歸時間城?”
“唉!”時間城城主輕聲一歎,該來的始終躲不過去,“飲歲,汝便帶這位貴客前往查探。”
聽到城主篤定的口吻,飲歲不得不強壓下心中不滿,上前向鷇音子一伸手,“請……”
看莽莽紅塵,誰將韶光偷換,人也好,魂也罷,不過一抹荷塘影。望著鷇音子與飲歲遠離的身影,時間城城主不由得再歎氣起來。
素還真,你能否真可返璞歸真,初心不易,造化自在你了。
武林局勢向來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風波不斷,常年無安。因為事實上往往人禍亂世之難遠比天災造成生離死別之苦恐怖得多,也令人絕望得多。人心不古,天道當孤。
所幸正道之光不息,希望之光因而未滅。
悠悠苦境史上,明裏暗裏不知有多少能人誌士秉持正義理念,意以自身微弱螢光,前赴後繼,力圖為他們所生存的苦境謀得一方淨土,照亮天下。
可即使正義之士瀚若星辰,也終有落時。但無論後浪如何湧動,終有幾人無論歲月如何變幻,始終不會被歲月洪流所遺忘。
其中首推中原正道領袖——清香白蓮素還真。肩負天命,以天下大同為己任,儒道釋三教同修,渾身修為超凡入聖。素衣白發,蓮香襲來,可謂飄然遺世,九天淚落。
本是出世謫仙人,因其心懷慈悲,甘入紅塵。屢次隻身涉險,以致命懸一線,九死一生,卻不改初衷,心憂蒼生,無時無刻不巧妙周旋於各方勢力之間,連橫合縱,以求均衡之道,為蒼生謀得真正福祉。也正因為如此,他身後始終有一群如百世經綸一頁書、刀狂劍癡葉小釵、天下第一辯秦假仙等誌同道合之輩,支撐著他共同維護這天下。
然入世清蓮,濁世醒難,蓮心如苦,誰可堪憐?
作為陰謀家除之後快的目標,野心家一統天下的障礙,即使為天下大同付出得不能再多,素還真的為人處事還是會受到不理解或是那些號稱理解他之人的質疑。
蓮冠,為至善束
白發,為蒼生苦
朱砂,為天道泣
蛾眉,卻為緣難續……
一生奔波,換得卻是天倫夢碎,緣分難續。縱使渾身飄逸著如何出世之姿,素還真始終還是一個凡人,一個有血有肉的惜緣之人。昔年與江南第一才女——風采鈴一夕情緣,誕下麟兒——素續緣。本是希冀兩人情緣再續,然而天不憐之,佳人魂斷,親子反目,天倫不複。
後經風雨不斷,父子緣分終是再續,續緣……續緣……最終續上的隻是父子之緣。而動蕩武林,狼煙滿布,任是修為如何高深,可誰也無法保證自己下一刻會不會就此逝去。為此,隻得天倫遠隔,各牽一處。
琉璃仙境,日日呼兒不當歸。
可若是說親兒遠離是素還真心中至痛還遠遠不及之。亂世當道,武林正道式微,蒼生受苦,無能為力方為至苦。
為解救苦境之危,素還真毅然再度涉險,生死未曾可知。
微風撫過羅浮山,道衣仙袂飄,拂塵流蘇揚,心中卻是遐思無限。
憶及從羅浮山前往時間城前,自己曾為此次出行卜上一卦,卦象顯坎,出行慎重。
二坎相重,陽陷陰中,險陷之意,險上加險,重重險難,天險,地險。陰陽失道,淵深不測,水道彎曲,意味人生曆程曲折坎坷,聰明絕顛,大凶之兆。
可三餘無夢生是否已然回歸時間城,對他鷇音子而言至關重要,他不得不涉這趟險。
他和三餘無夢生正如一顆果實內的兩粒種子,一體雙生的並蒂花,因為因緣各異,成就不同。一個受正道風水培養,光風霽月,受盡尊崇與愛戴,一個與邪魔歪道相伴,難見其實,滿是懷疑與試探。而且正因為是自己的另一半,三餘無夢生對鷇音子更是難以或者說是不敢付諸全數信賴,也許三餘無夢生怕的就是不知鷇音子那未經曆歲月殘酷考驗的初心會成為武林動亂局勢的助力還是阻力?因為他不能否認他身上有昔日自己的影子。
但無論怎樣講,他們都來自清香白蓮素還真,是素還真的一體數麵而已。但若當素還真對上了此般是非善惡不明卻是難得有大能之人時,大概將是一番新的機遇到來的時候了。
“非吾小天下,才高而已;非吾縱古今,時賦而已;非吾睨九州,宏觀而已;三非焉罪?無夢至勝。”這樣睥睨四方,放眼天下的豪情,卻甘願為蒼生受苦,墜入紅塵難自拔,數度直麵死生擇。這難道就是三餘無夢生,確切的來說是素還真甘之如飴的命運?
三餘無夢生,吾親愛的另一半……素還真,吾之初心……
作為當初素還真化身之一——三餘無夢生上時間城借取非關時間時,一時不查,被聖魔元史點中魂體,繼而向時間樹簽訂契約從而得以借時而出的素還真化身,鷇音子之為人處事與素還真自經曆親友離散、重重波折後變得愈發溫然慈和,力求平衡的處世之道可謂大相徑庭。所以在一定程度上,鷇音子可以說是素還真,三餘無夢生也可以說是素還真,但素還真絕不隻是鷇音子或是無夢生而已。
所以說,他和素還真之間的牽連比起他與三餘無夢生之間的關係而言更是複雜難辨,說不清道不明,參不透理不清。
所以在時間指引下,當一向宣稱無立場、不作為的鷇音子目見到滿頭白發飄散於空中,身姿瘦弱纖細仿佛即將乘風而去的素還真時,一切就都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