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Chapter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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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都酒店。
胡風然麵色憔悴,神情如厲鬼。他精神緊繃,來到港都後,在大街上被一名郵差一幢,精神崩斷瞬間出手暴打那名路人甲郵差。對於這樣莫名其妙的事件,他沒有任何愧疚的心裏。至少在揍那人之後他堵在心裏的一口氣舒出不少。
港都,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地方,中華國最有錢的都市,世界五大都市之一。脫離權之外,北都行政中心一直想伸長手控製的地方。港都,他要找的凶手就在這裏。
這個躲在暗處監視著自己一舉一動的凶手時時刻刻地在威脅著自己。現在,他終於到了凶手的眼皮底下。
他一定要將威脅到自己的人一一清理掉。拿起手機,盯著葉艾的號碼,這是他唯一和凶手唯一聯係的方式。昨日到達港都,凶手掐了時間給他發了一條信息。他未看信息便撥打電話過去,可卻提示告訴他不在服務區之內。胡風然臉色黑白交錯,現在的他如同活在凶手的口腔之中,凶手隨時可將它吞入腹中。這種緊迫的威脅感已經讓他臨近崩潰。可他不會讓自己和李奇他們那樣死的不明不白,他要揪出這個威脅到自己的凶手,要狠狠地將他殺了!讓所有的危險源全部斷絕在自己的世界裏!
這個凶手太狡猾,他必須要在對方出手之前先出手。他不能再處於下風,不能再處於被動局麵,他必須要主動出擊將對手打個措手不及。
想好之後,胡風然開始實施自己的計劃,將那裝了照片的信封拿出來,信封上的郵戳是港都那個上世紀建築的舊城區。舊城區的範圍太廣,先從舊城區的郵局下手,或許可以從郵局中找到一絲蛛絲馬跡。想到做到,胡風然拿著信件毅然前往舊城區郵局。
港都警務處刑事科一隊。
“白sir,胡風然前往舊城區了。”林明說道。
“這麼急著送死啊。你們繼續監視。”
“很久沒有見過安康了,一起。”杜施明笑眯眯地隨白跡一出門。
“啊啾——”身在舊城區安康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感冒了?”陳木森關心地問道。
安康應陳木森的邀約乖巧地呆在“木森”門診和生了病的孩子們玩。
“沒事。”從門診看前麵便是郵局。康人和通隱的身影忙忙碌碌,雖然很想去幫忙,可即使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吧。舊城區隻有一個門診,中華國早就不允許開私人門診了。你可以成為私人醫生,可以成為公立或私立醫院的大夫,但絕不能隨意開個門就掛名當大夫——但凡事都會有列外,至少這舊城區沒有醫院,舊城區的人們也沒有那個錢財去私立或公立醫院看病。放縱著舊城區的這麼門診,港都行政中心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舊城區活不了多久了,這門診遲早要倒閉,別說門診,這舊城區除了殯儀館,全部都會被夷為平地。
在舊城區裏,人們最尊敬的三種職業:醫生、教師、郵差。
一個救死扶傷,一個傳承知識,一個傳遞信念。舊城區的人們以成為這三種職業為榮,而其中郵差和醫生更近人們,總是能夠幫助到很多人。所以在舊城區,所有的人都認識這名大夫和那兩位郵差。
看到康人和通隱出發,一個分派市區總局,一個留在舊城區分派包裹和信件。
“康人和通隱還真是比我敬業啊。”陳木森笑道。
“康人哥哥是最善良的人。”趙安康笑得很幸福。懷中吃過藥的孩子昏昏欲睡。
確實,康人可以隨意和所有人打成一片,身上溫和的氣質更讓人想去親近和信任。
如果康人是個女人,搞不好大齡男青年陳木森大夫就會耍手段去追求康人了。康人這樣的人就該好好地養在家裏寵著,真是不知道什麼樣的人家養出了康人這樣的氣質。
可惜,康人是個男人——
陳木森在心裏遺憾不少。
“小安康——”一道聲音響起,驚醒了神遊在外的陳木森。注意一看,看到一個笑眯眯你看不到他真正表情的男人,他認得這人,是一名法醫,在網絡電視他見過這個男人。而另一位••••••
“白•••••••白sir。”趙安康結巴的毛病又出現了。
“白長官。”陳木森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趙安康悄悄對他說的那位很厲害的長官了。算是打了一聲招呼。
“好視線。”白跡一隨意拉了一張凳子坐下。杜施明的手已自發地經摸上了安康的腦袋兒,被當做孩子對待的安康臉紅不已。
“白長官和杜法醫這是來看安康?”陳木森笑問。
“嗯,看看安康曾經住的地方。”白跡一說道。聽了他話的趙安康激動不已。他立即結結巴巴地說道:“那••••••那我帶••••••帶白••••••白sir到處••••••到處看看••••••好麼••••••”
聽了他的話,陳木森失笑,他一眼就看出白跡一和杜施明不是來舊城區看安康的。這傻安康還真是好哄,容易相信人呢。幸好他進了警務處,不然安康的以後該怎麼辦呢?看這白跡一,看來趙長也不是真不打算管安康。隻是安康的身份在趙家是無法容忍的存在吧。也幸而安康從小到大懂事,不會去爭權和去仇恨,不然就真毀了。
“當然,想必跡也不會拒絕我們一隊最可愛的安康吧。”杜施明笑眯眯地說道。陳木森主動將睡在安康懷裏的孩子抱起進入裏室去睡。
“這••••••這裏是我們••••••我們唯一的醫生。是一個••••••一個非常好非常••••••好的人。”安康向白跡一和杜施明介紹道,隻要給安康一點好,他就能記住這個人一輩子。帶著眼鏡斯文的陳木森一笑:“去吧。難得兩位來看安康,今日安康可要好好招待白長官和杜法醫。”
“那••••••那我們去了。”趙安康和陳木森道別帶著杜施明和白跡一前往對麵的郵局。郵局裏不知什麼時候站著一個人對著裏麵的李歲然盤問。李歲然明顯火氣很大。
“沒有就是沒有!分派郵件的是康人和通隱,你這信是經過總局的,沒有寄件人的地址,怎麼可能找得到!”李歲然氣急敗壞。怎麼今天就來這個神經病,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這種打印信封讓他怎麼可能找得到寄件人。
“康人和通隱是誰。”看到趙安康他們三人,質問李歲然的人壓低了鴨舌帽。
“是我們的郵差,有事找他們,別來煩我。”吹著風扇的李歲然很惱火。
上頭已經發了通知,今年過後,除了包裹,將不再收發信件。在信息科技的今天,今年過後,信件將成為古老的曆史。也是,這舊城區一周也沒幾封信件,信件這玩意早該撤銷了。
“李••••••李大哥好••••••”趙安康呐呐地打招呼。
“哼!”李歲然冷哼。
“那個叫康人和通隱的郵差在哪裏?”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再問。
“你是豬麼?郵差還能做什麼!”李歲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小小的郵局瞬間凍結。陌生人身上發出陰暗冷冽的氣息讓趙安康和李歲然打了個冷戰。
“你••••••你要找••••••要找康人哥哥••••••和通隱大••••••大哥。你••••••你中••••••中午十二••••••十二點過••••••過來吧。他們••••••他們中午••••••中午回家••••••回家吃飯。”趙安康提起勇氣結結巴巴地說道,他忍不住揪住杜施明的衣袖尋找依靠。這個人實在是太可怕了,比白sir還可怕。
趙安康喜歡帶著笑容的人,從杜施明第一次對他笑的時候他就信任上了杜施明。他不明白大家為什麼害怕杜法醫,但是帶著笑容的杜法醫不是很溫柔的人麼?這麼定義著,在警務處,趙安康最不害怕的人倒成為人人聞而避之的杜法醫。殊不知,這笑容非笑容,笑容的背後可不是什麼溫柔。
戴著鴨舌帽的男人看了眼前的這三人一眼便離去。李歲然和趙安康都鬆了一口氣。
“你來幹什麼!你家的康人哥哥和通隱哥哥可不在!”李歲然又變得惡聲惡氣。
“我••••••我不是來••••••來找你的。我••••••我是來給••••••白sir和••••••杜法醫看看••••••看看的。”趙安康結結巴巴地說道。
“有什麼好看的!趕緊給我走!”李歲然不耐煩地趕人。
他怨念,為什麼要窩在這種小地方,他看不到自己的出頭之日,他看不慣康人和通隱明明深處最不公平的底層卻還可以散出笑容活著。
他李歲然,不甘心啊!
“真是沒禮貌的小家夥,你可是嚇壞了小安康了。”杜施明笑眯眯地摸摸趙安康的頭,一米六小個子已經成型,再也長不高了。對於杜施明這種將趙安康當成小狗的變態舉動,白跡一很無語。不過,趙安康確實是很適合家養••••••
“給我走啦!”李歲然生氣說道。天知道這三個人到底想幹什麼。白跡一一笑,刷刷將自己的電話號碼抄給李歲然,李歲然好奇接過去問道:“什麼意思?”
“這是我的電話號碼,我等著你打電話向我求救。”白跡一的笑變得惡劣十足。
“滾——”李歲然的尖叫傳得很遠。
李歲然將紙條揉碎!麵色陰沉!這些混蛋在瞧不起自己!這些混蛋在鄙視自己!憑什麼!就憑趙安康依靠關心進警務處!就憑他們的社會地位比自己高!李歲然生生地折斷了鋼筆,,如果趙安康不被趙長接走,他永遠會活在自己的腳底下!不甘啊!不甘啊!這樣當著他的麵侮辱他!
“對••••••對不起。歲••••••歲然脾氣••••••脾氣不太••••••不太好。”趙安康道歉,生怕杜施明和白跡一怪罪脾氣火爆的李歲然。
“為什麼要道歉?”白跡一撇了一眼趙安康。
“因為••••••因為••••••”趙安康焦急得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好了,不是要讓我們看看你長大的地方麼?快走吧。”杜施明上前給安康解了個圍。安康臉上綻出笑容,心想杜法醫好人啊,惹得杜狐狸心裏一陣發軟。而白跡一有些納悶,難道自己就這麼可怕?從不關心其他人死活的白跡一忽然發現自己在刑事科很不得人心。
安康從賣包子的大嬸到開小店的小老板再到港都唯一的清潔工都介紹給了杜施明和白跡一。在港都,你敢隨地丟垃圾就等著傳票被起訴吧,多年前早就進行了城市改革,而且效果良好。曆史問題隻留給了舊城區,你就是去港都市區,在大街上你也不會見到垃圾桶和小賣店,隻有路邊功能強大的販賣機。市區的清潔早就交給了清潔機器人。
所以在看到雜亂喧囂的菜市場的時候,杜施明愣住了。他們從來不知道這個世界還存在這種東西,就是要購物,不出門,在網上向本市商家訂購,半個小時之內都會送到自己的家。
而且菜市場這玩意是上個世紀留下的產物,很多城市已經開始撤銷,為了健康和安全,你隻能去大賣場。看到眼前的景象,白跡一和杜施明都覺得很新奇。白跡一不是沒有見過菜市場,在內地,還沒有發展成都市的城市還保留著上個世紀的習慣。更偏遠的就等同上個世紀一般了。但是他從沒有真正見過這個熱鬧的菜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