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愛·無言】 第2話 無聲的天使·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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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車行,阿守第一眼就發現這裏亂得很不尋常:無論是倉庫、辦公室還是修車用的作業坑裏,都像是被人徹底洗劫過,翻得底朝天。
當然,當他火急火燎地跑上閣樓,撞開房門時,裏麵也同預想的一樣,物品雜亂、空無一人。
「該死,羅城!別他媽的讓我知道這事跟你有關係!」
回想起剛才在警局發生的一切,阿守心裏突然有種念頭:那個臭小子似乎是特意拖延時間,為的就是不讓他早點回家。他憤憤地用右手向一旁的牆壁砸去,力道之大,直接擦破了好幾個口子,流出殷虹的鮮血。
是了!他怎麼沒想到呢?!自己這頭惹眼的銀發是最好的特征,隻要稍微打聽一下,那些黑衣人應該很快就能找到他的落腳點,趁他不在家時帶走玨兒。
想到先前的大意,阿守就對自己發起了脾氣。拳頭接連往牆上自虐式的捶打了好幾下,他絲毫不覺得疼。
他實在想不通,羅城,在這次搜捕行動中,扮演了怎樣的角色呢?
“啌,啌啌……”
阿守還沉靜在思考中,努力分析著羅城可能與這次綁架之間產生聯係的任何線索,恍然間,聽到一樓倉庫方向傳來了有節奏的敲打聲。
「玨兒!」
心裏忽然燃起一絲希望之火,阿守三步並作兩步從閣樓跳下來,直衝進倉庫的最深處。腳下滿是亂放的工具、零件、輪胎,好幾次阿守差點被絆倒,他卻一直用雙手在黑暗中摸索著四周的牆壁。
“啌啌啌……啌啌啌……”
像是在回應阿守一般,敲打聲變得越來越急也越來越響。終於,阿守摸到了亂堆著消防水管的弱電井外,打開門,玨兒嬌小的身體像是一隻受驚許久的小貓,徑直撲到他的懷裏。
「玨兒……玨兒……」
抱著失而複得的愛人,阿守胸腔裏那顆如同擂鼓般劇烈跳動的心髒仍然久久不能平靜。
必須換地方了!即使他自己並不害怕那些偷雞摸狗的鼠輩,玨兒的安危他不能不管,先在車行裏繼續休息一晚,明早,還是先把玨兒帶去綠澤避一避吧……
沒有戴麵具的女人,一直靜靜地站立在跳著詭異舞蹈的白衣怪人最前方,好像一尊可以呼吸的白玉雕像。
從服裝上看,他們似乎有所關聯,都是一襲純白的古式裙衣,烏黑的長發飄散在空氣中,除了怪人臉上的麵具,雙方全身上下都沒有其他的裝飾。
然而從氣勢上,女人和那些怪人似乎相互對立,即使站在遠處,阿守仍能感覺到一股劍拔弩張的氣息在其間悄悄流動。
阿守很想看清楚女人的容貌,意料之外,一直在處處與他作對的這場噩夢,一夜間似乎轉了性子,轉瞬間就把他傳送到女人的背後,隻要伸手就能撥開那漫天飛舞的黑發。
阿守確實這麼做了,右手往前一伸,就在快要觸碰到女人肩膀的那一瞬間,她,卻動了。
她動了,往跳舞的人群中心走去。
不知何時,四周的潮鳴、遠處的水滴聲漸漸靜止下來。
“噠噠噠,噠噠噠……”
耳邊回響的是怪人們步伐詭異的舞動的腳步聲。
似乎是要打亂這一節奏,女人走得越來越快,一下子就竄到了人群中央,也就是,阿守的屍體旁——
「對不起。」
如同天籟般的銀鈴之音響起,阿守眼前出現的,是玨兒那張捧著他冰冷的臉頰,哭得撕心裂肺的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