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篇  【king篇】中。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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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愛上一個人。
    還是一個滿帶著危險氣息的男人。
    初遇到那個男人的時候,他正被一群小混混圍攻。
    說是什麼搶了他們老大的女朋友,他聽到這個理由隻是想笑。
    他到目前為止還從未喜歡上一個誰。
    雖然表麵上看起來和誰都能相處融洽,但他卻還未因為某個人動心過。
    想起來也許是他們找錯人了,或者也有可能是刻意找了個他們自認為合情合理的找事借口。
    如果是前者,他想他或許還能解釋一下,免受皮肉之苦。如果是後者,他想他今天隻能認栽了。
    這並不是說他文弱、手無縛雞之力,隻是他並不擅長打架。而且、對方人多勢眾,而他,勢單力薄,被打倒隻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但他們並沒有給他辯解的時間。
    他暗歎一聲,隻好鬆了鬆筋骨準備應戰。
    但是,正在此刻,他聽到身後響起了一個低沉男聲。
    就仿佛是在沙地上刮過的寒風一樣,卷起的細沙混雜其中。
    “吵死了。”
    那個男人這麼說著。
    場地上出現片刻的死寂。
    隨後、他聽見身後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音。
    一隻有力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他側過頭。
    那個男人的側臉便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
    並不是讓人看一眼便難以忘懷的容顏,要真說起來,其實也隻能算是平淡無奇的五官。
    但是、那個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改變了之前的感覺。
    像是沒睡醒一般的慵懶神情,但半閉著的眼中卻藏不住燃燒的焰火。
    那個男人轉過頭看了呆立著的他一眼。
    他屏住了呼吸。
    雞皮疙瘩刹那間起了他一身。
    但那不是代表著恐懼,而是……興奮。
    那個男人,就宛若渾身上下燃燒著赤色火焰的野獸一般。
    他幫他解決了那群小混混。
    幹淨利落,技法嫻熟仿佛天性。
    他甚至覺得,他看見了那個男人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
    帶著愉悅、嗜血、瘋狂的意味。
    但他隨後便發覺,自己並不害怕。
    他想出聲叫住大步離開的男人。
    想跟他至少道聲謝。
    但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他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語言。
    他隻能站在原地,目送著那個男人離開。
    等他發覺自己愛上那個男人的時候,時間已經悠悠往後推了幾個月。
    之前,他隻是間或想起那個男人,雖然有些疑惑對方為什麼一直存在於自己的腦海之中,卻並不打算去深究。
    但當他意識到“愛”之後,他便著魔般瘋狂地想念著那個男人。
    想要和那個男人發生交集。
    想要得到那個男人。
    強烈的欲望催促著他邁出尋找對方的步伐。
    最終。
    他再次遇見了他。
    那是一次幫派火拚。
    而他隻是恰巧路過的過路人。
    他本無意停留,卻在抬眼刹那看見了身處其中的他。
    仍是一副沒有睡醒的模樣,懶懶散散卻讓人無法輕視。
    他身後跟著的人,麵帶恭敬。
    他不由自主走近他。
    然後他聽見站在他身旁、身穿深藍色製服、文質彬彬看起來完全與這個場景格格不入的男人對著他開口。
    “king,請記得要手下留情。”
    他的名字叫做king?
    疑惑浮現在腦海中的下一刻,那個男人望了過來。
    他無言地望著他一陣,望得他手腳無力踉蹌後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形。
    “……是你。”
    他這麼說著,隨後便轉過頭,不再看他。
    雖然對他還記得自己這件事既驚喜又好奇,但他也清楚明白,現在並不是什麼問話的好時機。
    他想自己也許應該先找個地方躲過這場即將開始的人為災難,但下一刻穿著深藍色的男人便走近他,將他領到了一處相對僻靜看起來十分安全的角落。
    “就是你啊?”
    那個男人對著他友善地笑了笑。
    “什麼?”
    “說要得到king的人。”
    “啊……”
    他頓時覺得尷尬起來。
    直覺告訴他,被眼前這個男人知道自己的心思對自己並沒有什麼好處。
    但他卻無法否認自己的欲望。
    “我可以安排你和king見麵,相對的,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他突然覺得自己如置夢中。
    眼前這個男人說的話,每一句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什麼?”
    許久之後,他才聽到自己這麼回應對方。
    “我給你三個月。如果三個月後,你還是得不到king,請你從king的麵前徹底消失。”
    他看著他,頓了頓,繼續說。
    “當然如果你在這三個月中發現自己已經不想得到king了,你也隨時可以離開。不過,”他笑了一聲,“如果你離開了,就請不要再回頭了。”
    明明是客客氣氣的話,臉上的神情也一點未改,但他還是感覺到了真切的寒意。
    與king帶給人的直白感覺不同,這個男人,好像永遠是話完而意未盡的樣子。而且看他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麼,總有種他是想要看見反抗然後他親自來鎮壓的感覺。
    理智在告訴他答應眼前這個男人很危險,情感卻已經不管不顧冒了險。
    在他的理智阻止情感之前,他聽見自己說。
    “我答應你。”
    那之後,他的確依照諾言安排他和king見麵。
    而且似乎並沒有提前通知king的模樣。
    他似乎永遠都掌握著king的行蹤,卻又不是通過任何的現代通訊設備與對方取得聯係。
    雖然他也沒見過king使用過任何現代通訊設備。
    因為覺得好奇所以問了對方。
    結果對方也很大方地告訴他,那是因為king右耳上的紅寶石耳釘上裝有微型定位係統。
    他突然強烈感覺到了對方的不對勁。
    但到底不對勁在哪,他一時半會也說不出來。
    而且、對方也絕不像會因為他的一句話就產生動搖的模樣。
    所以他隻好玩笑般地結束這個話題。
    “你真是深愛著king呢。”
    聽到他這麼說,身穿著深藍色製服的男人對著他笑了笑,卻並沒有開口接下他的話。
    絕大多數見到king的時候,對方都在睡覺。
    而且睡覺的地點簡直可以稱之為花樣百出。
    就算想要和他搭話,但看著對方因為熟睡而顯出與平常時截然不同的神情就把原先想要對對方說的話全部吞回了肚子裏。
    睡著的king,雖然身上仿佛仍然帶著可以灼傷人的焰火,但卻比平常睜開眼的時候,不知道溫和了多少。
    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次想就這樣把對方撲倒,但總是以偷親對方雙唇告終。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愛著眼前這個男人。
    所以,才總是壓抑著自己的一時情動。
    隻有絕少部分的時候,king是清醒的。
    說清醒似乎也不大對。
    實際上,就算是睜著眼,king也永遠是一副睡不醒的、半閉著眼睛的模樣。
    就算這個時候跟他搭話,對方頂多也就回他一個“啊”字,也不知道對方對他的說法到底是讚同還是反對。
    但他卻樂此不疲。
    偶爾他也會耍耍小心思。
    比如某一次,他玩笑般地問對方。
    “king你還是處男吧?”
    “啊。”
    “‘啊’是肯定的意思嗎?再說‘啊’我就當你承認了哦。”
    “……啊。”
    沉默許久之後,king還是回答了一個“啊”字。
    他看著對方,對方似乎還是沒有怎麼反應過來的樣子。
    每次看到對方臉上顯露出這種神情,他就會忍不住湊上前親一口對方,隨後解釋道這是純粹的友情之吻。
    對方也從來不會拒絕他的“友情之吻”。
    他覺得這樣的生活真是美到爆了。
    但這樣美到爆的日子很快便到了盡頭。
    三個月一晃而過。
    他自然是舍不得離開對方,但已經答應過別人的事,他也不能直到這個時候才來反悔。
    他想,他或許就要這樣思念著對方過完他的下半輩子吧。
    他感覺到苦澀,卻無能為力。
    他隻有默默地、一言不發地通過各種渠道間接地追隨著他的身影。
    事情出現轉機是在“徹底消失在king麵前”之後的第二個月月初。
    那個身穿著深藍色製服的男人找到了他。
    他將他所知的、有關於king的一切都告訴了他。
    最後他問他。
    “你真的做好了進入king世界的準備了嗎?”
    他突然發現自己不能對著對方爽快地說一聲是。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麼多。
    他正想這麼問對方,對方卻出聲打斷了他的話。
    “king喜歡上了你。”
    聽到這句話的那瞬間,他忘記了呼吸。
    他給了他三天的時間考慮,而實際上,他隻花了一個晚上就下定了決心。
    但他仍是壓抑住澎湃的心情等到了第四天。
    第四天,他通過那個男人,找到了正在偏僻角落裏廢棄沙發上熟睡的king。
    這一回,他不再是靜靜觀望。
    他伸出手,推了推熟睡中的人。
    見對方仍是沒有睜開雙眼,他便傾身湊近他的耳邊。
    “king,起床了。”
    然後一直熟睡著的那個人便伸手環過了他的頸項,隨後側過頭,咬上了他的唇。
    不耐煩的低沉男聲隨即響起。
    “真慢啊。”
    他們的交往關係就此開始。
    但事實上,和他追求king的時候,看起來並沒有什麼改變。
    按情理說,兩情相悅之後,都應該會做點什麼少兒不宜的事情吧。
    但是、king並不是正常的人類。
    如果你跟一個非人類談戀愛,而且對方還和你同樣性別的話,你會想到那檔子事情上去嗎?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哪裏壞掉了。
    想要壓倒對方的欲望,一直沒有減弱,反而隨著時間推移變得越來越強烈起來。
    最終,他對著對方脫口而出。
    “king,我們是不是完全不能那個啊?”
    一直處於半夢半醒狀態中的男人聽見他的問話,愣了片刻,才望了過來。
    他沉默著望了他好一陣,望得他都想跟對方說剛才的那句話隻是口誤。
    但在他開口前,男人垂下了頭。
    隨後,他聽見對方說出了令他意外的話。
    赤色的野獸在他的身下發出痛苦的悲鳴。
    他俯下身親吻著對方帶淚的眼。
    赤色的野獸伸出尖利的爪子,在他的背後留下了深深的血痕。
    他痛得頭皮發麻,卻不舍得放開對方。
    最後赤色的野獸在他的懷中失去了意識。
    穿著深藍色製服,人稱“軍師”的男人在king失去意識之後的第二天找上了他。
    男人並無意責怪他,隻是給了他一個小小的建議。
    至少對這個男人來說,那個建議實在是小。
    男人看著他,臉上露出初次見麵時的和善笑容。
    “你也讓king上上如何?”
    他仿佛見鬼一般回望著男人。
    隨後男人自顧自地解釋道。
    “你是目前唯一一個能用‘生命’來威脅king的人。你也知道,king隻有服用開發本能破壞能力的那瓶基因藥,這就導致他的理性存活率低得可怕。你難道不想試一試親自增加他的理性存活率嗎?”
    雖然乍耳聽起來的確讓人熱血沸騰,但是仔細一想風險卻也高得恐怖。
    他幹笑了一聲。
    “如果不成功的話,我是不是會死?”
    身穿深藍色製服的男人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
    “很有可能。”
    他隻覺得對方是個瘋子,抬腳欲走。
    “你以為king是真的想被你上嗎?”
    身後的聲音,讓他頓住了離開的步伐。
    隨後那個聲音不理會他的情緒繼續說下去。
    “他大概是覺得這樣之後你要是選擇離開他,那麼至少你受得傷會比較輕吧。”
    他的指尖不自覺開始顫抖起來。
    他再也邁不出一步。
    沉默許久之後。
    他啞著聲音回應對方。
    “我答應你。”
    題外話:我乖乖地來更新了~下篇預計明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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