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初開之際，可能是盤古的兒子那個年代，萬物驟變，出現了三個不同的種族。’
    ‘仙。人。妖。’
    ‘仙生活在天上，俯視著看東西看久了，自然就養成了孤傲的性格。他們會法術，萬物的作息都得靠他們，仙自以為了不起，便稱自己為神，久了，人們就叫他們神仙。’
    ‘人生活在土地上，他們不會法術，沒有法力，他們的食物要靠天靠地。人是群居性的，往往是一群黝黑麵孔的農民，在這紮窩駐地，千秋萬代。人最厲害的就是騙，騙人，騙妖，騙仙。人中也有自以為了不起的，立了王朝，占了領地，訓練士兵，自稱為帝。’
    ‘妖啊，那可偉大了的去了。我們妖除了天不歸管，其他都是我們的。水裏有魚妖，地裏有蛇妖，叢林裏和茂密的森林都有我們的足跡。我們有法力，分各個族，小桃如，你知道你是什麼族的嗎？’
    ‘狐族，最偉大的狐族。’幼年的桃如興奮地在母親麵前舞著手。
    母親笑著摸桃如的頭，理順他白銀色的頭發，‘偉大的是狐族的創始人。’
    今天是成人禮了，16個春秋了。桃如心想，開了門。
    ‘歲王，今是成人禮，王讓老臣替你梳妝。’
    ‘你且把衣服拿來，梳妝交給我來辦可否？’桃如開門便見著個棕麵的婦人，夾這一件衣裳，低頭哈腰在門口等待著。
    ‘歲王，這是王的吩咐。今是成人禮，這服飾禮節的可真馬虎不得’
    ‘那。。。。。。好吧。’桃如剛想讓那婦人進門，便見母親走來。
    桃如急上前去扶，‘母親今天怎麼會來孩子這裏。’
    ‘王妃。。。。。。’
    ‘好了你下去吧，我和歲王閑聊幾句，礙不著多大點功夫。你且在門外等著，稍後叫你便是。’
    ‘王妃，可是王。。。。。。’棕麵的婦人阻擾幾句，倒是被母親頂了回來。
    ‘歲王就在這房呆著，安全倒是不用祭司來擔心了。’
    桃如關上了門。
    ‘母親今天來找孩子何事之有？’
    ‘。。。。。。。。。。孩子，母親想給你梳頭。’
    桃如沒有接話下去，取了梳子遞給母親，自個坐在了銅鏡前。
    母親梳的頭不會痛，白色的頭發也不會被扯斷掉，發絲傳回來的那種柔順的感覺是桃如最喜歡的。
    ‘孩子，母親給你講一個故事。’
    ‘？’
    ‘混沌初開之際，可能是盤古的兒子那個年代，萬物驟變，出現了三個不同的種族。。。。。。’
    ‘母親，這個故事您已經給孩子講過許多遍了。’
    ‘歲王是不是認為人是三種族間最弱小的。’
    ‘是的，母親。正如您所說，人除了當一個滿口謊言的騙子，就沒有什麼用途。那些王，隻是自封。’
    ‘歲王還太小，不懂。’
    桃如沒有說話，王妃也沒有接下去講，兩個人都在思索。
    ‘母親還是讓祭司進來吧。’
    桃如打破了平靜，他討厭這一種尷尬的氣氛。明明是滿口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的氣氛。
    ‘歲王保重。。。。。。’
    母親開門叫了祭司，那個棕麵的婦人便端水揣衣走進來，讓幾隻小狐狸精幫忙換衣服。
    ‘歲王的頭發怎麼被碰了，這真是不吉利。’
    祭司嚷嚷著，邊指揮著換衣的禮節，‘歲王，一會出去要跪門檻，磕三個響頭，祭奠狐族先靈。見了父母，要磕，見祖宗牌位，要磕，見了我，也得磕。。。。。。’祭司笑著講，邊整整桃如的衣角邊，‘歲王這樣子，活脫脫是個美人。’
    ‘祭司莫要取笑小王，哥哥的樣貌想必比我更俊秀。’
    祭司隻是笑，狐狸的尖眼睛被她弄得彎彎得。
    ‘外麵的大鼓敲了，姑姑，成人禮要開始了。’冒冒失失跑進來一個小狐狸，撞到了祭司，磕著頭在那稟報。
    桃如站了起來，顯得有些緊張，抓著衣袖。
    ‘歲王，這步子邁得得小，要穩。’祭司在後麵囑咐著，然後小跑著到了主殿。
    桃如實在不明白為什麼狐族的成人禮要讓男孩子穿上大袖子長後裙的禮服，戴上重重的頭冠。雖然哥哥以前也戴上過，跪在祭壇上麵顯得特別美，但是桃如還是不太習慣。以至於，桃如剛剛邁出一步差點要踩到長裙的邊，幸好踉蹌了一下沒倒。
    狐族的成人禮不華麗，隻是走完一大段的青石板路，磕上幾個響頭，跪坐在祭壇上麵聽祭司講一大段話罷了。但是狐族人卻對這成人禮格外重視，高等的狐狸是公開的成人禮，而下等的狐狸們隻能在家自己舉辦。
    桃如現在渾身不自在，並不是因為磕了那幾個頭，而是跪在祭壇上渾身不能動彈。怎麼說呢？狐族的成人禮雖然簡單但是格外莊重，在祭司朗誦的時候，桃如是一動都不能動的。
    忽然從門外跑進來一個小兵，走起路來踉踉蹌蹌，跑到了狐王的耳邊說了什麼。
    桃如覺得好奇，無奈此刻不能下祭壇詢問，就看見狐王離開了位子，跟著士兵出去了。
    壇下聚集的人們有些驚異，紛紛猜忌起來。大家似乎都忘記了現在是歲王的成人禮，人群顯得躁動。
    ‘狐族訓，以。。。。。。’祭司的聲調有提高了許多。但是人們還是躁動著。
    大門那邊有些騷亂，好像是門被什麼東西撞得咚咚作響。狐族的旗子也升起來了，越來越多的士兵聚集在門前，任然是一副隨時待戰的摸樣。
    ‘狼族的人來了！’門那邊傳過來了士兵的聲音。
    ‘狼族’
    ‘狼族來了。’
    ‘什麼呀？’
    ‘狼族來了！’
    ‘快跑！’
    祭壇下已無秩序，人群騷動著，腳步混亂，但目的都是逃跑。
    桃如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愣愣地四下張望，看見旁邊那捧著古書的祭司，‘請問祭司大人，小王可以起來看看什麼情況嗎？’
    ‘歲王莫驚，歲王莫驚，’那棕色麵孔的祭司便拍著自己的胸膛邊安慰著桃如，‘想必那狼族的人是算好了日子，料到今日我族歲王成人之禮舉辦，方才怕是偷襲，大王該是去聯係虎族了。’
    ‘我要去城牆看看。’桃如想要起身下階梯。
    ‘歲王老臣扶你。’棕麵孔的祭司攙扶著桃如，‘老臣想著，這狼族怕是有備而來，歲王這身衣裳怕是打不了了，老臣扶你回房間換一身。’
    桃如沒有答應祭司的話，整了整腳底的鞋，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