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番外——憶,靜恩篇1身世(捉蟲)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5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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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夜裏,她獨自離開了李府,也許從那個時候起,就已經對他再也不抱希望了吧,那個人,是他的父親——李正國。
    從有記憶以來,似乎永遠都是一副父慈子孝的樣子,那一年,母親尚且還在。母親名為金玉妍,聽身邊的丫頭清風說,母親為江南世家的千金小姐,當年看中了風華正茂的爹,與爹私定終身,直到有了我,才向姥爺說明的,聽說姥爺大怒,將母親趕出了家門,而阿爹,便是下了聘書,八抬大轎將娘娶回了家。
    阿娘長得極美,聽說在江南時便是大美人,提親的人快要踏破金家的門檻,那時候,姥爺已近花甲,自是希望自己老來才得的女兒有一個好歸宿,卻不料自己女兒私定終身,去的地方竟是北方不毛之地,氣得老爺子直接讓人將金玉妍趕出了金府,雖說是將女兒趕出了府,但老爺子心中還是掛念著這個女兒,在女兒出嫁當日,還是將預備好了的嫁妝交給了女兒。正是因為出嫁之日十裏紅妝,這才讓金玉妍能夠在李府立得住腳。
    雖說阿爹身在北方不毛之地,但家中還是有一點資產,有了阿娘的嫁妝做資金,倒還是將李家發展了起來,在北方商業占據了一席之地。因為在懷孕期間東奔西走,生下靜恩之後身體就變得更加虛弱了,那個時候,阿爹每日抱著阿娘,坐在夭夭桃林之中,阿爹說,“此身不負”
    後來,阿娘去了,阿娘去的那一天,正是碧桃開得最美的五月,阿娘是最喜愛桃花的了,不管是頭上的玉釵,還是錦衣上的花紋,總是可以看到熟悉的桃花。也是因為阿娘的熏陶。我才自小喜歡上了桃花。
    依稀還記得,那一天,是我有生以來見過的開得如此美麗的碧桃花,阿娘說最喜歡碧桃了,以至於整個後院都種上了碧桃樹,每當四月下旬,自第一朵碧桃花開啟,母親的笑顏就沒有止過,終於算是熬到了五月,那幾天,母親的精神好了許多,聽細雨私底下和一幫丫鬟說“夫人怕是回光返照了,也許是撐不了幾天了。”
    當時的我隻有五歲,自然是不能理解回光返照的意思了,但那句撐不了幾天了卻是聽得真真切切,我因為這句話,知道了阿娘撐不了幾天了,便摘了一朵自認為開的最美的一朵碧桃跑向阿娘的桃苑。走進院子,就見到阿娘躺在毯子上,滿是微笑的看著滿園的碧色,那時的阿娘似乎美得有些不真實,真的看上去宛如桃花之中的仙子,可望而不可即。
    阿娘也看見了靜恩,輕輕擺手招呼著我上前去,靜恩走到亭子中間時,阿娘轉過投來。連續多年的傷病已經讓阿娘神色略顯憔悴,看到我過來來,她輕輕的壓壓眉梢道“靜恩,過來。”順從的點點頭,坐在了阿娘身旁。阿娘說“把它帶上吧,算是阿娘最後給你的,將來也能留個念想。”說著,輕輕抬手取下了一直戴著的玉佩。看她的動作,我便低下頭去,讓她將玉佩戴到自己的身上。將手中的碧桃遞給了阿娘,阿娘看著開得如此美麗的碧桃,微微一笑道“我還記得,我遇見你阿爹時,桃花開得也是如此,那是他還是一個窮小子,我還是金家的大小姐。”稍微一頓,阿娘又道“也許,從那時候起,便是錯了吧。可那又能夠怎樣如果···也許,沒有如果····
    這是我生平第一次的,當十多年後再一次的聽到這句話,我才知道,這便是一生的緣起了。
    阿娘總是一副淡然的模樣,似乎從記事以來,阿娘永遠穿著淡色的衣裳,似乎從來沒有穿過紅色的的正裝,那時總是以為沒有其他的姨娘,阿娘是不用做那副威嚴的姿態的,知道如今,才是知曉,那是阿娘不願。
    就如同阿娘嫻靜的性子一般,阿娘去的時候,也是氣質如蘭,卻是穿了一身正紅的嫁衣。在睡夢中去的阿娘眉眼彎彎,緊閉的雙眼倒是顯出了別樣的風情,卻也是應了前麵的那句話。阿娘是個美人。的確,不管是之前的安靜嫻熟,火紅色的囂張跋扈也是帶有風情。
    “相思樹底說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這是阿娘最後說的一句話,阿娘手中拿著那多碧桃,躺在亭中的榻上,午後綿綿,沒了正午時分的烈日當頭,應著阿娘半晌的沉默,當時昏昏欲睡的自己冷不丁的聽到了這句話,便是阿娘在翻身的那一刻,迷糊之中說出來的。隻不過,當時的自己沒覺得奇怪,隻是覺得這句話分外的拗口。卻沒有想到,阿娘在這一場睡夢中結束了自己的一生。看起來,紅顏依舊,隻是物是人非···
    阿爹是在第三天才趕回來的,他問了我,阿娘最後說了什麼,我下意識裏想起的就是阿娘的那句“相思樹底說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卻又因為拗口,半天說不上來,倒是阿娘身邊的丫頭寶華給了阿爹一方手帕,阿爹看後,隻是默默的在靈堂上跪了一天,隱約之間,似乎是聽見了一句“一生一世一雙人”這就話雖是簡單,卻是很難的完成。我想,如果當時的我在長個兩三歲,怕是不會被這句話晃過了神罷。如是到了今日,說出來隻怕是遭到我的冷眼譏諷,畢竟他是這樣的人。
    終歸,是他負了阿娘···
    八歲那年,是阿娘去的第三年,說到底,他也算是顧及到了阿娘的顏麵,三年的守喪過後,我有了第一個姨娘。
    那時候起,我便知道,阿爹怕是和阿娘走了,再也不回來了。
    果真,父親對於我未向姨娘敬茶的事大發雷霆,我卻是懶得管他,隻道是一人逍遙自在罷了,那個女人是個小門小戶,連帶著身上也帶著一股子小家子氣,我自然是知道,不給那個女人好臉色看,是不會在府中過的再如一般了。那個女人隻不過是吹了幾天的枕邊風,父親便是下令給我禁了足,我自是知道那女人的厲害,隻不過是心中一直抱有一絲希望罷,希望可以在這個冷酷的父親身上找出幾絲當年阿爹的影子,又或者是,我希望父親能像以往那般。卻隻不過是連連失望。
    哪一天我記得很清楚,那是我真正恨上父親的一天。那一天,是阿娘的忌日。
    父親說,一切都由那個女人操辦。
    那天,我在阿娘的屋內呆了一天,父親找到我時,當著那個女人,當著府中的老小,當眾給了我一耳光。他的理由是,我不孝順···
    他不知,那個女人在阿娘的靈前道“姐姐,夫君我照顧得很好,你大可寬心,現在我已經有了孩子,夫君待我很好,家中也很好。”當時我站起身,不顧那個女人懷著身孕,給了她一個巴掌。
    因為阿爹在阿娘的靈前發過誓“一生一世一雙人。”那個女人在阿娘的靈前說出的話,著實讓我難以忍受,而他接著給我的一巴掌,才是最讓我難以忍受。
    卻是出奇,以自己的脾性,絕對是大喊著冤枉,道出實情,可是,我什麼也沒有做,我隻是冷冷的盯著他,隻是冷冷的盯著他。
    那時候,連我自己也實在摸不清頭腦,我隻是淡淡的開口道“秀色空絕世,馨香為誰傳?”直到現在,我都可以肯定,我從未在詩書中看到過這句話。但更驚奇的,是他的反應。
    他是愣愣的,然後輕聲道“你們真是像,一樣的眉眼,一樣的話語。”
    他的話說到這裏便止了,我奇怪的動作也止了。就這樣,我離開了。
    我是真真的不想在看到他了,所以在蕭華救了我之後,當他提出帶我上山時,我甚至是一絲的猶豫都沒有。想了半晌,我還是開口道“能讓我回去帶些東西嗎?”當時蕭華隻是好笑地看我一眼然後不著痕跡的略微的一點頭。然後又敲敲桌子。我便是點點頭道“我拿到東西立刻過來。”然後,便是出門了。
    和熟悉中的一樣,拐過一條街便是了,依舊是翻牆入府。悄無聲息的走進自己的閨房,打開門,卻見他就在那裏。當時手上略微的,但還是低頭叫了一聲父親,便徑直走向裏間。
    拿出了在山上能穿的衣服,又拿了幾件大號的準備著將來穿的衣服,便是看見了那個小匣子,將小匣子也放入包袱之中,就聽見一直站在身後的那個人沙啞的聲音響起“痛嗎?”他說的痛,指的是昨日的兩個巴掌。聽他這麼一說,索性將鬥篷摘下,露出了腫得像小山一樣的臉頰,然後淡淡的問“還有事嗎?”他沒有說話,想要伸出手摸摸那腫起的麵頰,卻被我閃過。他略顯尷尬得收回手,然後道“靜恩,我知道你還在慪氣,可是你趙姨娘是雙生子的人,一不小心就有生命之危,跟何況她也算是你的母親。”原本有些心軟的靜恩頓時明白了,終歸自己隻是個過路人啊···便道“我阿娘早在三年前就去了,除此之外我並未有任何的母親。再者說,當年說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是你,如今又有女人的是你,打靜恩耳光的還是你,你倒是說說看我該不該慪氣。”
    說完,便收拾著向外走,他自然也是跟上的,邊走他邊說“也是你娘那般慣你,不然也養不出這般的性子來··”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靜恩打斷“你有什麼資格說我阿娘?自阿娘病重,你何時管過她?阿娘去世三日,你這做夫君的姍姍來遲,阿娘如今人都去了三年,你這會子還來責備她沒有教導好我,早幹什麼去了?額娘去了,在她靈前說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早幹什麼去了?”在臨入桃堂之前又道“跟何況那句話似乎都沒有實現。”說完,便將門關上,然後放下行李,跑進阿娘的內室,從梳妝台的首飾匣中,拉出了夾層。這個夾層還是阿娘的丫頭寶華告訴自己的,似乎是在下鄉回家之前。
    拿出夾層中被綿錦層層包裹著的東西。卻又聽見屋外的響動,然後便在慌亂之中將東西塞進包裹,然後就將寫好的書信拿在手中,出去時交給了他,然後便聽見了他喊出的“要是出去,這輩子別再回來”又聽見他喊“我死的時候,到我靈前磕三個響頭吧,也算是盡了人道···”後麵的話,我不想聽,更不願聽,也許,這樣也好。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小桐,眼熟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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