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卷: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惘然  chapter20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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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賽現場。
    “傑少爺……”世傑和小南剛帶著易然走出車,便有一個中年男子媚笑著走了過來。
    “恩。”世傑當即換掉剛與易然打鬧時的表情,標準的主子樣。
    “董事長吩咐的已經辦妥,請您這邊走。”
    易然掃了一眼在麵外排隊的群眾,在她們又嫉又妒的表情中走進了貴賓通道。不由地感歎一聲:有錢人就是爽啊!
    結果那個男人帶著有兩個小孩控製著行動的易然經過九曲十八彎的通道走到了地理位置最佳的貴賓席。
    “世傑,我人都在這裏了,總可以放開我了吧?”易然努力擠出一個過得去的笑容,她真的是白活了那麼十幾年,現在在這樣的公共場合被兩個小孩牽著走,搞得自己好像得啥絕症一樣的。
    “不行,祭老大說了,要他親自過來檢收了才可以放的。”小南馬上反對。
    “檢收?”易然哭笑不得地聽著這個詞,心想自己又不是物品,怎會需要檢收。
    “說的好。”
    易然抬眼望去,一襲白色道服的祭如人間仙子般徐徐走來。易然禁不住覺得祭不去做女人真真是可惜了。忽而一想,現在不是發春的時候。
    “祭老大,你再不來,我兩隻手可算是廢了。”易然心情有些鬱悶地白了祭一眼。
    世傑和小南聽後,馬上放開,同時撒腿就跑。世傑竟還不忘轉過身來戲弄易然一番,隻道:“祭老大,易然姐就交給你好好檢收一下了。”
    易然苦笑著看著世傑和小南像躲撒旦一樣地跑開。又有些痛恨世傑那大嗓門讓自己現在集了萬千“激憤”的目光於一身。這個小屁孩怎麼會知道這句話是怎樣的曖昧,又怎會知道這台下有多少祭的粉絲,更不會知道她們會因為這句話用目光殺死自己多少回呢。
    易然下意識低頭,卻明顯地感覺到了有一束目光似是蓋過了萬千激憤的目光,卻同樣讓自己難以承受。易然皺著眉重又抬頭,似無意地朝祭的身後看去,不曾想看到了一位身著黑色道服的選手。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內斂著所有的氣息,卻無法掩蓋生來具有的霸氣。
    易然有一陣炫目的感覺,不知是麻穴被按久了,還是因那男子的霸氣所致,腿卻比腦子清醒些,也就這樣毫無征兆地一個踉蹌。
    “怎麼了?”祭連忙伸手接住易然,他敏感地感覺到身後同樣有一束和他現在焦急的心情相映襯的目光透過他,射向易然。
    “麻穴被點久了吧。”易然慢慢收回目光,淡淡道。
    “對不起,我不該讓他們這樣把你帶來的。”祭低著頭,如同一個做錯事的小孩一般,生澀地向易然道歉。
    “不用這樣的方法,你心裏又有幾分把握能讓我來呢。”易然抬眼輕笑,如自己對他的了解一般,他也是這般地了解自己。若非情非得已,怎會采用如此不磊落的手段。
    “為什麼,不願意來?”祭環住易然的手臂加了些力道。
    “……”易然低下頭去,在祭略帶幾分期望的目光中隻能選擇低頭。她不是沒有感覺,她自然也是知道祭待自己不若其他人那般冷淡。
    “你若不願答,我便不問。”祭終是輕歎一口氣便也放棄了,他明知易然不是一般女子,又怎麼用對待一般女子的方法對待她呢?畢竟是自己急躁了些,“你坐著休息一會兒吧,我定為你取下黑袍。”
    易然心中一動,想要開口說話,卻見祭已揮袖而去,在華麗的燈光下的背影卻是讓人心疼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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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你總算來了。”易然一直呆坐著,知道夏可的到來。
    “怎麼了?你的臉色怎麼這麼蒼白?”夏可有些著急,都是世傑和小南,說什麼讓自己不要這麼早進去當電燈泡。
    “我沒事。”易然扯出了一絲虛弱的笑容。
    “難道祭對你做什麼了?”夏可她也不是傻子,這麼些天來,她感覺得到祭對易然若有若無的情意。而她自然也知道了易然和莫之衍之間的糾纏。
    “沒有。”易然下意識地搖頭,確實沒有,隻是自己的問題而已。
    “哎……”夏可長歎一聲,易然就是這樣的,出了事,總往自己身上扛,這樣倔強的女孩子,少有男生不會動心的。
    “夏可,我擔心今天的比賽。”易然咬了咬唇,終是對夏可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擔心莫之衍會輸?”夏可猛然醒悟,繼而對著易然笑了起來。
    “莫笑我……”易然又氣又惱卻又不能給她一拳。隻能憋了半天悶聲辯解。
    “莫之衍輸是意料之中的。”夏可止住了笑,認真回答。聽易然說莫之衍是黑帶四段,雖說不錯,可是祭畢竟連黑帶九段都不放在眼裏,這場冠軍賽的勝負早定了,“而且,你不要黑袍了麼?”
    “沒有那麼簡單的。”易然輕歎一口氣道,“以他的性格斷不會投降,除非把他徹底打趴下了……”
    “然,你是擔心他被祭打傷吧?”夏可幽幽地開口。
    “……”易然頓時語塞,“畢竟相識一場,總不能眼見著他被打傷吧。”
    “那麼其他被祭打敗的人呢?哪一個是不帶一點傷就回去了的?然,你不要找借口了,你在乎他,更是在意他。”夏可板過易然的肩,一字一頓地告訴易然。
    “不是的!”易然有些惱怒地辯解著,大腦很負責地發出著指令,就是不在乎他,根本就不在意他!
    “易然!你從來不會這麼激動的,你對什麼都是淡淡的,隻有他,隻要牽扯到他,你才會有正常人所有的情緒!”夏可忍不住低吼起來。夏可沒有怪她的意思,如果真的隻有莫之衍才能讓易然正常的話,她夏可願意付出一切去交換。自從上次的事之後,易然確實是乖了不少,但是夏可卻仍然可以感覺到易然對自己若有若無地抵觸,易然知道自己待她好,所以她待自己也好,但是這種好多多少少帶了些報恩的雜質。聰明如夏可怎會感覺不到易然的不正常。
    “正常人,嗎?”易然有些怔住了,原來,自己一直不像一個正常人。
    “是!但是,易然,我看得出來,你會為莫之衍改變的,所以,呆會兒比賽一結束,我們就去找他,好不好?”夏可有些害怕地看著易然空洞的眼神。
    “找他?”易然呆呆地默念著,找他又能如何?他曾親眼見到自己要自殺,親眼目睹自己犯病的全過程,連夏都覺得自己不似正常人了,他會喜歡一個不是正常人的變態嗎?忽然,易然衝著夏可微笑了一下,“夏,你可知,有些東西是不應該說出來的。或許,你說的對,我確實在乎他,但是這並不表明,我一定會告訴他我的在乎。”
    “然……”夏可有些心疼地抱住了易然。
    “我沒事,看比賽吧。”易然輕拍了夏可幾下。一個生死不定的人,又有什麼資格談情說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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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是什麼關係?
    莫之衍倚著欄杆,有些費神地思考。即使廣播裏正讓他準備上場。他對這些都無所謂,一直都無所謂。若不是為了那日對易然所說的玩笑話,他根本就不屑於站在這裏。
    隻是,現在他卻不得不停下來問一問自己這樣做是否有價值,僅因為一句玩笑話,自己就為他拚命到了這種地步?而她卻可以在自己對她毫無防備地時候打昏自己,然後開溜?而現在又可以和自己的對手談笑風生?她不可能不知道與李亞祭爭奪冠軍的人就是他莫之衍,那麼她現在出現到底是為了看祭如何打敗他,還是為了遵守當日的約定……
    莫之衍一向空曠的腦子裏憑空湧出了無數個問號,每一個問號的中心語都是那個名字。自己到底是怎麼了?就因為曾經誤會過易然,所以對她會特殊一點麼?對,一定是這樣的。莫之衍這樣的安慰地自己。卻忘記了被他冤枉過的人用車裝都不夠。
    “你覺得,自己贏的幾率是多少?”一個淡淡的聲音打斷了莫之衍的思考。
    “……”莫之衍沒有回答,隻是看向那個聲音的主人,也就是自己的對手——李亞祭。他知道李亞祭是高手。
    “不管有多少,碰到我都化成0。”李亞祭用低調地神色囂張地宣布,他確實欣賞莫之衍,如若不是對手,倒也願意成為朋友。但是事到如今,黑袍是誌在必得的。
    “這麼在意冠軍的名號麼?”莫之衍幽幽地開口,問出這個他心中早有答案的問題。
    “我不屑冠軍的虛名。”李亞祭低著頭,語氣平靜到毫無波瀾。冠軍,從小到大,他要幾個有幾個,多到他連收都覺得累人。
    “是為黑袍而來吧……”這是一句肯定句,莫之衍當然聽說過李亞祭這號人物,三年前來到路桎,從無名小卒一直到現在黑白兩道均懼的老大,沒有本事是不可能的,為了那些個虛名更是胡話。他願意參加這種無聊的比賽,想來目的也是和自己一樣的。想到這,莫之衍不由得握緊了拳頭。心中不禁有些蒼涼道:易然,你究竟是以何種魅力讓這號人物也不惜為你打破了原則,你又究竟告訴過多少男人你對於黑袍的熱愛,好讓他們如此地為你奮不顧身?而我莫之衍竟也著了道……如此想來,莫之衍的唇邊綻開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苦笑,自己不也是心甘情願的麼……
    “可以這樣理解。”李亞祭淡淡道,他感覺到眼前的男子對自己若有若無的敵意,他也清楚明白地知道這份敵意不是他們這樣的對手應該存在的那種類型。
    “我想,我和你一樣。”莫之衍懶懶地挺直了身體,然後挑釁地看了一眼李亞祭,既然如此,那麼就場上見真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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