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002章 鬼觀疑雲·初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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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婦道人家早就拿手帕捂著口鼻退了出去,一些漢子卻還挺著,不過也都支持不住抱著柱子幹嘔起來。
忽然間,又感覺到那道無法忽視的目光,重疏影毫不避諱的回看,那人卻也不怕被發現,悠然自得的轉過頭去。
這人真是奇怪。
不一會兒官差也被道觀的觀主喊了來,一個個打著哈欠裝模作樣的勘察現場。
仵作卻是敬業拿了工具箱待捕頭勘察完現場,才將屍體用白布裹了抬到道觀裏一座廢棄的屋子裏驗屍。不一會兒便拿著稿紙出來告訴官差結果。
重疏影乃藥王穀出生又是藥王穀穀主自然不會半點武功不會,卻也算不得絕頂,畢竟醫術更為出眾。此刻的聽力自然也好於常人。
“張捕頭,死者像是被活活嚇死的,而且四肢還是軟的,身體都是熱的死了不出半個時辰。”
“嚇死的?不是被匕首刺死的?或是被毒死的?”
“張捕頭有所不知,若是刺死的,這血必定飛濺,可是現場並沒有濺到的血跡。若是毒死的血會變黑,可是這傷口的血是紅的,全身都沒有中毒的痕跡,更玄的是,這死者渾身除了胸口一處刀傷再無傷痕,倒像是活活嚇死後被人用匕首刺入胸膛造成的假象。”
“這……”
張捕頭臉色發青,這聽著怎麼那麼滲人呢。
一旁的一個小吏戰戰克克的也側過來彙報道:“頭兒,這事不是人幹的,這房子裏門窗都是鎖著的,可是賈裴他們進去的時候根本沒看見人!就看見一隻黑貓了。都說黑貓是死了的冤鬼化成的,半夜號的哭聲能嚇出人一身的雞皮疙瘩。”
“瞎說……怎麼不是人幹的了”,張捕頭渾身一顫,臉色不自然的反駁道。
底下的人自然也不是瞎子嘀嘀咕咕的都說這定然是鬧了鬼。
張捕頭咳嗽了兩聲,吩咐了幾聲,按慣例把在場的人一個一個的問過當時的情況讓人記下。
重疏影斜身倚在門檻上一麵側耳聽著裏麵的情況,懷中的玉如意香爐,香煙嫋嫋,驅散了些周邊的血腥氣。
最先到的是玉商賈裴,豆腐坊的豆腐西施徐蓉和賈裴的妻子劉氏。官差便也最先審訊了這幾人。
徐蓉最先開口,脂粉氣濃的嗆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出來賣的。
“差爺,你也知我就住在西廂,和這死鬼裏的不遠,所以這一聽見響動就爬起來看看,沒想到卻是死了人,我可就看見那死人和一隻黑貓了,其他可什麼都沒看見。”
‘嘖,果然是最毒婦人心。’那一直盯著重疏影的人用幾不可尋的聲音冷笑了一聲。
重疏影偏過頭,仔細的打量了一番此人。
眉似冷劍目若辰星,刀刻斧劈般輪廓分明的臉上一雙鳳眼流轉乾坤。一身玄黑的長袍料子輕薄飄逸顯然是最好的雲香紗,上麵繡著的墨色麒麟看針腳也是上好的蘇繡,麒麟眼處似乎還凶光畢露。
男子也同樣在打量他,而且毫無顧忌或者可以說是肆無忌憚。那氣息倒不是那般冰冷,卻是透著不容忤逆的霸道和藐視蒼生的霸氣。這樣的人定然是人中龍鳳,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重疏影心中困惑,麵上卻不露聲色。
愣神之際玉商賈裴拿手巾擦了擦漢,回憶道:“小人也是夜裏聽到響動便和內子出來看看發生了何事,趕來時看見房門緊閉,推也推不開,小人年少時意氣風發習得幾年粗淺的武功皮毛,便一掌劈了那門閂,待進去時人已經死了,還有一隻黑貓從屋裏竄出來,本沒想到還有一隻貓,也就沒留意等發現時早已不見了。”
張捕頭點了點頭,朝一旁的小吏示意記下這些,便低頭沉思起來。“你說的這些可有人為你做證?”
賈裴在劉氏的攙扶下戰戰克克的點了點頭:“內子和豆腐西施可以作證。”
豆腐西施也點了點頭:“門未開時,我便到了。”
“這……”莫非真是鬼?張捕頭在內心誹謗道。接下的幾人零零散散的問了一部分大多都是事後來看熱鬧的。
官差辦完事便都回去交差了,大部分人都嘀嘀咕咕的小聲說恐怕這是一樁懸案。
天剛亮雨未停,卻也不少人覺得晦氣,冒雨離開了。
重疏影卻並未離開,至於為何?純粹覺得這事有趣得緊,本以為古人沒多少智慧卻還能想出個密室殺人出來,多少有些意外,便留下來看戲。
那錦衣華服的黑衣男子不知何故也未離開。重疏影也並未多在意。
雨淅瀝瀝的下著,水珠順著古觀的瓦簷低落在青石地磚上濺起一串串水花,空氣中彌漫著雨後獨有的清新濕潤感。古觀內雖以天亮,卻還是顯不得亮了多少,燭燈搖曳將大殿內三清神像的影子映的斑斑駁駁。
重疏影打了水將白布打濕抹了臉又用青鹽漱了口。朝著門外伸了一個懶腰便準備去解手。
茅房的位置在古觀的西南角一座庭院裏,也不隻是以前設計的人文雅,把這古觀建的有幾分園林氣息,連茅房前都種了一顆參天的古銀杏,合抱粗的樹幹少說也有百年的樹齡。不過這風景雖好到底是茅房……
這味道……
路過之人分分掩鼻逃竄,也不知這風景到最後是給誰來看的。
重疏影好笑的搖了搖頭,這麼大的味道莫非有人清早鬧了肚子?
也未多想,重疏影清了手後便到前廳用早餐。昨夜的事讓古觀裏的人走了大多數,清早桌邊也就空了許多。觀主為了彌補昨夜的驚嚇,還特地每桌多了一籃子煮熟的雞蛋。
清茶就饅頭,懷裏是一把不離身的玉如意香爐,想來看著有些怪異,所以也是不是有人飄過來瞄上一兩眼。
重疏影就像沒有絲毫察覺一般不動聲色的喝茶,吃饅頭。
少頃一片陰影投射下來,感覺到壓迫的氣息,重疏影微微蹙眉道:“閣下有什麼事?”
黑衣男子毫不生疏的自顧自拉了一張凳子坐在重疏影對麵語氣略帶幾分輕挑道:“在下冷逸,請教閣下可是藥王穀穀主重疏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