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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見，再也不見，你開心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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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場謠言比任何時候都來得凶猛，它們敲碎的並非隻是人的心，而是靈魂。
    謠言有很多版本，有說冬冬男友強奸王小布的，
    有說王小布強奸冬冬男友的。
    王小布本以為風波總會平息，就好像很久以前的那五個人，他們殺的人，血染紅地麵。
    王小布去過醫院，打算流掉腹中的孩子。是最便宜的那種。她找人借的錢。但剛進門就被人給拉了出來。是冬冬“你不許打掉它？”
    “為什麼？”王小布反問。
    “我要用這個孩子來為****(冬冬男友)證明，他並沒有讓你懷孕？”
    那一刻，王小布才知道原來版本比她想象的更多。
    “我不想為他證明”
    “王小布，別讓我恨你，我以經夠恨你了，如果他因為你出事，我一定讓你不得好死”那是王小布第一次見冬冬發火。那一刻，王小布知道，原來冬冬與自己的距離並非隻是隔著一個男友那樣簡單。
    “他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來學校了。他才不像你這樣不要臉，你以為你牛逼就能阻止大家罵你麼。當麵不敢說你，背地裏你不知道被罵得有多難聽。妓女！~怎麼樣，這個詞是不是很受諷刺。我韓冬冬，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事情，就是認識你這個妓女，而且還不要臉的認你當朋友”
    王小布已經記不清當時的心情了。因為她其實已經沒有心了。
    “我為他證明，需要我在全校學生麵前檢討麼！~你開心我就做”
    “那倒不用，我要這孩子生下來驗個血，證明跟本就不是他的？”
    “嗬！~~傻冬冬，你難道不知道那需要多久？那時候證明又有何用”
    “哼！~我以為你會聽懂我的意思，我就是要讓這個孩子成為你一生的恥辱。讓你永遠記得，你這種人除了被強奸和強奸人，絕對不可能有真愛。
    我一定會讓他出生，讓他親眼看看自己的母親有多不堪…王小布，我恨你…”
    王小布，我恨你，王小布，我恨你……
    “行。我答應你。生下他”如此清晰的回答落在冬冬眼裏卻是滿眼的不相信“鬼信你”
    “我也不信我自己。你要怎麼辦？”似絕望前的悲鳴，王小布再也無心應對接下來的一切。
    “不怎麼辦，不抱希望的相信你。隻這一次”冷冷的語調好似在洞察王小布的心思。
    無奈的扯扯嘴角，王小布錯開她朝遠處走去。
    就在這場謠言快要被時間掩埋的時候，冬冬男友跳樓了。
    也許是壓力，也許是其它。
    他留下一張紙“我恨王小布”。
    結果這場謠言再一次的翻雲覆雨，並且比之前來得還要凶猛萬千。
    學校領導直接在大會上將王小布開除。警察也找到王小布的家。將王小布帶走。
    但是沒有幾天就放了回來。一個男人和女人，你情我願的做過愛。這何罪之有。
    隻是王小布這個名字的名氣卻再也阻擋不住。
    老母一直到王小布從警察局裏放出來也沒有去接她。小布滿大街的晃悠。
    回家麼？不回家！回家麼？不回家！回家麼？不回家！~~
    於是，天黑了。
    天黑了，一切就該結束了。想著想著王小布不知不覺的就到了冬冬家門口。
    她敲門，那時的冬冬看起來很平靜。王小布有些詫異“是不是很難過？”
    “也沒有，隻是覺得一個男人居然還不如女人堅強，多少有些難過”
    “冬冬，我不知道原來你還有這麼風趣的一麵
    “你來就隻是為了說這個？”
    “算是吧，看看你難受不難受”
    “不難受。”
    “哦”難耐的扯扯嘴角“那就好”
    “還有事麼？”
    “沒有”
    “那再見”
    “哦，等等”
    “什麼事，快點說。我不太想見你”
    “再見…再也不見，你開心麼？”
    “開心”
    “哦，那再見”
    門砰的關上。冰涼的夜色有些撩人。王小布扯了扯衣領。她回了一趟家。老母開門見到王小布冷著臉道“回來幹嘛，要錢？要錢沒有”
    “等一會，我拿點東西就走”
    “這裏可沒有東西是你的”
    “你是我老母麼，我是你生的雜種還是怎麼回事，他媽的，你見不得我好你拿刀砍了我不正好”小布終於還是怒了。隱藏了15年對家的恨這一刻得到宣泄。她究竟做錯了什麼？
    “…………拿吧，你想要什麼就拿什麼，除了錢…”
    大開著門就進了屋。不知道為什麼老爹不在家。不過這事也無關緊要了。帶走了冬冬送給自己的圍巾和沈佩寫給自己唯一的信。
    正準備出門，老母攔住了自己，遞一張銀行卡道“密碼你生日”
    “我不要，你自己留著吧”冷著眼吐出這一句話就往外走，但卻被老母死扯了回來“你這狗雜種，就是見不得人對你好是吧。說實話吧，你也不是我的種，你老母我跟本就沒有生育能力。從溝溝裏撿你回來，裏麵就躺這張卡”說到這裏又像記起什麼似的，丟下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靜的王小布轉身爬上床翻來找去半天，拿出一張發黃的紙張道“諾，鬼知道你爹媽是誰？帶上你的東西滾吧。永遠也別回來了。我也不知道這卡裏有沒有錢，反正也是你這狗雜種的東西，真有是你的福氣，沒有，你也別怨我”
    “你非得這麼跟我講話是吧。態度好一點會死？”
    “沒辦法，看到你就想起自己不能生。沒揍你就已經是我的寬容了。不是你那狗頭老爹死活不肯扔你。我他媽八輩子也不會有心思養著你，供你吃喝”
    “算你狠”
    “…………”
    “…………”一時無話，對視良久
    “……那你還是叫我一聲媽媽吧，一直沒聽過，怕聽了就喜歡上了”突然柔和下來的語氣叫原本怒氣衝發的王小布一時沒了脾氣。
    “媽……”多少有些生疏的語氣讓氣氛顯得很尷尬，就又加一句“我走了，再見”
    “再見”
    一直走出很遠也沒有聽到關門聲，可王小布回不了頭。
    最後小布去了一趟學校，她想帶走那艘大船。因為沈佩說“這是我能為你買到最貴重的東西”。
    不論它是什麼，一旦加上了這樣幾個字，價值就不一樣了。小布喜歡那船。每次上課時總愛盯著這船看，也許它能帶自己渡過遼闊的海洋，到一個全新的世界，那個世界裏沒有異類，隻有愛與不愛！~~
    從抽屜裏隨便拿了幾包煙，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幾個大字“我叫不知布，請安靜的叫我王小布”
    一如當年…，卻恍若隔世。
    夜色有些黑，王小布抱著那船實在是看不清眼前的路，還沒走出校門就聽到有人給自己搭話“要我幫忙拿著麼？”
    王小布側過身，斜著眼打量來人，哦，不認識。哦？不，認識…“你是……”
    “你還記得我？”有些挑釁的笑笑“不會告發我吧…被你認出來，我想想啊，是現在就把你殺了還是怎麼樣？”
    “隨便，我也沒想活”
    “我們在這裏好好談談如何？”
    “談什麼？”…嘴上雖然這樣問，但人其實已經跟著男人的動作坐在了他的身邊。
    “不談什麼，抽煙麼？”遞上來一隻煙，小布沒作聲，直接接過來點燃。
    “這麼晚你來幹什麼？”男人開口說話。
    “自殺”
    “哦，為什麼？”
    “不為什麼？
    “要我幫忙麼？”
    “怎麼幫？”
    “幫你選個好點的地方埋，每年給你定期燒點錢，衝著你給爺笑過一次的份上，爺對你好點，一年多燒兩次也可以。然後我還可以幫你保管你的船，怎麼樣？”
    “可以，看你幫我辦事的份上，送你幾包煙”嘴裏說著把剛剛從抽屜裏拿出來的幾包黃鶴樓全遞給他道“反正我死了也抽不到”
    “夠意思，還有要交待的沒有？”
    “有”說著把包裏的信封和圍巾全拿出來遞給他道“這些燒給我”。話剛說完，又陡然想起什麼似的，從包裏翻出來那張銀行卡和那紙條。看一眼，紙條上就寫著“張霧，生日，********”
    “嗯，還有這卡，我也不知道有沒有錢，有的話是托我的福氣。沒有的話是你太倒黴”
    “這麼好，你舍得？我這裏剛好很窮，正好拿著花天酒地”
    “隨便你，反正你以後燒給我的錢肯定更多”
    “爺第一次見你這樣的人，心裏歡喜。肯定不會食言”
    “有刀麼？”
    “有，小刀，可以割脈，而且保證不疼，要不我幫你割，免得你下不了手”
    “嘿！~你小瞧我，你也不看看我是這個學校的什麼人？”
    “什麼人？”
    “不知布，請你安靜的叫我王小布就成”
    “還是我來吧……送你最後一程”
    “可以是可以，那你得先告訴我，你來這裏是什麼原因，難道不怕被抓？”
    “怕啊，怎麼不怕”
    “那你還來”
    “就是想回憶回憶，有些人不在了。心裏總是空落落的不舒服，抽多少煙喝多少酒也不見好轉，索性就來轉轉”
    “5個人還剩幾個”
    “5個全在，你這腦袋瓜子裏想些什麼？”
    “你不是說有些人不在了麼？自己語言能力問題，別他媽把人當傻子”
    “唉……！~女孩子嘴巴不要那樣狠。我的意思是失戀了，重溫一回戀愛路，記念記念而已”。
    “切，不早說”
    “好啦，好啦，開始吧，最煩和女孩子磨嘰了”說完這句話就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瑞士小刀道“不會疼，要不要閉上眼”
    王小布搖搖頭“你動手，不要管我閉不閉眼，而且我這個人最不怕的就是疼”說完伸出自己的手腕。
    那人看就是經常用刀的人，五隻手指不知道怎麼動一下，手腕上赫然出現一道傷口，泊泊的血向外流，在黑夜裏開出妖嬈的紅花。
    “不疼吧，我技術向來很好”說完衝王小布燦爛的笑笑，明媚的像陽光，隻是卻照不亮王小布的心髒。“你是同性戀麼？我上次看你和那個光頭男好像關係挺好的”
    “嗯，他是我老公”特別自豪的語氣震得王小布有片刻失神“當然，那是過去式了”
    “為什麼要分手？假如他愛你而你也剛好愛他，我不覺得這個世界有阻止的權力，假如她肯愛我，我就一定不會放手”說完，深深的閉上眼睛，隻要她肯愛，是啊，隻是她肯愛就夠了。但是，她卻不肯愛…
    “好好睡一覺吧，醒來一切都會好的…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都不是那樣容易說清的…自己心裏是淨的就好，其它的也許沒那麼重要”
    “是啊……！~~深深的歎息一聲，就當真沉沉的睡過去了。
    王小布其實有很多的遺憾，
    也有很多的對不起。
    她背叛了冬冬的相信。
    也背叛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