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格格裏鋪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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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我所料。第二天達溪意外的看到即墨之後。氣息變得更冷了。
那是哪怕一個眼神也能叫你刺骨的疼的冷。
我瞅瞅即墨。即墨不明所以的笑笑。我就往即墨身邊湊得更近了。冰塊女人真強大。
我不懂為什麼達溪不願意即墨跟來。難道她真的預感到即墨會死。
這樣一想。我就冷得直哆嗦。我看即墨的次數也愈發頻繁起來。好像一不留神。他就真會消失不見。
即墨似乎也察覺到我的不安。但他也不知道怎麼安慰我。就隻好握緊了我的手。真的很緊。那是我至今仍可以清晰感受到的疼痛。
可是疼的真的很安心。
雖然如此,這天我還是很興奮的。對於外麵的世界我可是幻想了十五年。
即墨曾告訴我整個拉烏也就是由十幾戶人家構成。
但我一直以為每一戶人家的體係應該和左丘類似。那樣算來。占地麵積也並不會太小。
但出去之後我才發現。
所謂的拉烏就是一片被金山環繞的小土地。土是堅硬的黃石土。寸草不生。
唯一挺立在這其中的建築物就是我們出來的那一處宅邸。而且我還發現。原來我生活了十五年的小宅邸與如今呆的左丘氏宅邸處於一前一後的格局。但卻是兩個封閉的個體。
左丘和外麵的世界簡直就是兩個不想幹的個體。
我四下望了望。沒看到任何人。
我覺得我有太多的問題。都不知道從哪裏問起。
到是即墨好像早就知道我會有很多問題問他。
所以不等我說話就一把將我抱起來。衝我做了個別說話的手勢。
我不滿的看了他一眼,但也聽話的沒作聲。
就這樣即墨抱著我和達溪使用瞬移。不多一會兒。就靠近了金山。
剛才隔遠了看沒什麼感覺,現在看,我才發現這一處山脈上雕刻著一隻巨大的金龍。就是我們左丘族人身上紋的圖案。唯一不同的是金龍的身上站著一個人。看不清是男是女。黑色的鬥蓬將他包裹的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藍色的。很清澈。
這人我總感覺在哪裏見過似的,但是我卻記不起來。這在我的世界裏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我過目不忘是左丘公認的奇跡。
但實在想不起來我也沒辦法。就在意的多看了兩眼。
達溪走上前按了一下那人的左眼。緊接著眼前就跳出一張大大的地圖。
說他是地圖也隻是我的猜測。因為上麵的圖形很雜亂。好像是地圖路標之類的。
圖呈四方形。被網格劃分為九個小方格。最左下角的方格是虛的。
達溪用手指在所有的方格圖上隨便動了動。整個圖案連起來居然就變成了我們身上的龍形紋身。一模一樣。
此時。圖形金光一閃,直射畫上那人的左眼。於是山脈就起了變化。有部份金石開始運動。最後圖形上方就出現一個方形洞口。
這樣算來。也算是有點高的。大概有三個成人年的高度。
達溪身形一閃就飛躍上去。即墨看了看我。也做出了同樣的舉動。
我不好奇。對於左丘氏族的能力我了解的太少了。
我一直沒弄懂父親為何不讓我接觸左丘的東西,但我也不會去問他。遵重是我唯一可以做的選擇。
洞很大。進了洞我才明白為什麼剛才沒有見到拉烏居民。因為大家的住宅就建立在這個洞裏。
洞很長,呈直線延伸。洞兩邊全是天然形成的圓形大洞。有居民陸陸續續的出來。
作匍匐狀,嘴裏念念有詞。
說的是古文,流傳下來的一段龍頌。
大意就是願金龍保佑我們的平安。因為出了這段山洞不遠就是格格裏鋪。一般左丘族從這裏過都會接受這樣的祝福。
因為人們期待有人得到金龍的認同帶領拉烏人民走向輝煌。
雖然之前三叔曾出來過。但如今也不知所蹤。
人口不多。我仔細看了看。也就一百來人左右。其中還包括小孩和老人。
金山洞外才是真正的別有洞天。雖然麵積不大。但青鬆流水相映。真的挺美。
即墨告訴我。左丘的住宅就是引用這裏的木材建造的。盆景之類的植物也都是從這裏移植過去。
即墨還說植物在拉烏來說是神聖的。主要也是因為稀少。所以除了左丘氏族有這樣的資格享有之外。其它人是動不得的。
我讓即墨帶我跳下去。樹上結著一大片一大片的果實。看得我肚子沽沽直叫。
即墨也餓。就放下我幫我摘果實。
達溪到是對這些食物不怎麼感興趣,和我坐在一邊等即墨。這裏的果實很多。即墨摘果實那簡直叫人哭笑不得。他恨不能摘一顆吃三顆才好。
摘了好半天我也沒吃到一顆。
於是我索性自己跑去摘。但樹也確實比我想象中要高出那麼一些。我尋思著找些樹枝什麼的把果子打下來。
但這也確實是一個叫人惱火的活。那些大的果子都生得太高,用了枝條也夠不到。夠得到的吧。又都隻有那丁點兒大。
我氣得直跺腳。想求救即墨。卻發現他不知道跑到哪裏去找果子了。
於是就隻能放棄。真是命不怨天隻猶人啊。下輩子。我肯定長得要比即墨高。下輩子我肯定要像即墨一樣厲害。
可是我隻是這輩子想吃果子啊。。。。
正欲轉身。卻發覺身上一輕。瞬間就站到了樹上。是冰塊。憑那滲人的氣息我就感覺到。
我不由得身上一緊。
我看了看她,她也不看我。隻說“快摘”
那命令的語氣好像在警告我說“你不摘我就把你扔下去”。唉。苦不堪言啊。即墨。再不來救我。我就結冰了。
心裏雖這樣想但手上卻已經飛快的行動起來。不摘白不摘。
隻一會。我兜裏手上就滿是果子。
我說“摘好了”。還不等我作反應。我就已經站在地麵了。再看看達溪,坐在原地好像剛才的事沒發生過一樣。冰塊女人真強大。
我也懶得管她,自顧自蹲在地上吃起來。邊吃邊把果子分成好幾份。
即墨的。我的。冰塊的。什麼時候餓了都能吃。
一會兒。即墨也回來了。
他懷裏抱著一大堆奇怪的果子。紅紅的。這種果子我從來沒吃過。在左丘也沒見過。
他欣喜的把果子往我麵前一放。得意的看著我笑。
我真想掐他。剛分好的果子被他這樣一弄又都混在一起了。
“微生。不騙你。這個真好吃”他說,還拍了拍肚子。
即墨總這樣。好像隻有吃才是他的大快樂一樣。而我隻是他的小快樂。我居然連吃的也比不上。
唉!唉!唉!想哭都沒心情。
我隨手拿起一個塞到嘴裏。
說不上的味道。咬開的時候是涼涼的。有點甜有點酸。但吃下去胃裏暖暖的。總之,算得上挺特別的。
我不由得多吃了兩個。即墨就越發得意的不像話。也蹲下來和我一起吃起來。
即墨啊,即墨。你身體裏住著一個吃貨。
“天色快暗了。收拾一下。晚上之前進入格格裏鋪”達溪說。我這才記起了正事。就和即墨一起把沒吃完的果子裝起來。
這樹林並不大。走了一會兒就走出去了。但是我一路上也沒見到即墨摘到的紅果子。他也記不太清是從哪裏摘來的。而且現在在去找也浪費時間。達溪說不定想揍我兩的心都有。
出了森林就是一個黑旋渦。旋渦很大。除此之外再無其它出路。
達溪說我就是在這裏被發現的。
我說不可能。我被三叔給綁在一個紅色的世界裏。
達溪說。他們上次的搜捕範圍也隻限於這裏。沒有父親的命令他們是不可能進入格格裏鋪的。
我也說不上個所以然來。也許是三叔,也許是母親。反正我出來了。
穿過黑色的漩渦就是格格裏鋪。也就是三叔帶我過來的地方。
這裏的一切都和之前一樣。所以我更加確信我的猜想,這裏麵就是一幅靜景圖。
我們四下轉了一圈,發現這個地方很奇特。就是一個半圓形的紅色球體。這種紅色的材質很奇特。是軟的。不管你是揍還是砍,它都可以自行收縮。不受力的引響。
從這種材質上可以感覺到很微弱的氣流流動。但流動進來的氣流很細很弱。所以也不可能對內部空間造成什麼動作。
達溪還告訴我們這種樹叫鬼滕。她在某本書裏麵見過。鬼滕分泌出來的液體叫瑩火。會發出微弱的光。鬼滕是不死之樹。你給他一刀。它會自行愈合。它這樣一說我倒記起來了。三叔那時候砍下的枝條就自動愈合進樹裏麵了。
我們尋找了半天,也沒發現這裏邊的可疑之處。達溪問我母親有沒有給我說些什麼奇怪的話之類的。
我想了想說沒有。倒是三叔一直在地上挖什麼東西。
說著我帶達溪到三叔捆綁我的地方。那裏現在還留著那時的坑。
我看了看那周圍。小白蛇卻不見了。
心裏多少還是有點悶悶的難受。
達溪示意讓我們順著三叔所挖的坑繼續深入。
即墨看了我一眼讓我在一旁坐下,他和達溪挖就行了。我感覺自己像是廢物一樣。
達溪看了我一眼,也不作聲。像是默認了一般。
其實這種情況就算她執意讓我挖也是沒用的。即墨死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特別是在這個決定有關於我的時候。
我躺在樹下看著他們挖。看著看著就睡著了。這個習慣不好,但我控製不了。
在夢裏邊我看見那條藍眼睛小白蛇。它就趴在我肩膀上。我說你去哪裏了。你不是死了麼。
它就滴溜著眼睛轉啊轉。然後就飛起來了。
飛出一點遠就停下來看著我。好像示意我跟著它走一樣。
我心想反正也沒事。就跟著它走。
很奇怪。它一直帶我走到紅色屏障旁邊停了下來。然後回過頭看著我好半天。我以為它在逗我玩。就衝它笑笑。
“龍在天上,無在大海”突然傳來聲音嚇我一大跳。很輕,像是嬰孩在囈語,聽不出是男是女。
頓時紅幕開始變幻著顏色翻湧。藍的,黃的。交錯,相融。說不出的怪異。隨著顏色的變幻還不時傳出詭異的聲音。“龍在天上,無兒,你在哪裏?”是無數交融的男聲。哀怨而淒苦。
我臉色頓時一變,再看看白蛇。它依舊保持著看著我的姿勢。
等到一切都平息下來的時候,紅幕消失了。連帶著紅幕中可怖的樹木。
我所在的地方是一片黑色。黑色的大地,黑色的高山。黑色的峽穀。
但是這裏看得清太陽。隻不過被黑色的高山遮擋在外。不過並不影響視線。隻是感覺不到溫暖而已。
這裏同樣什麼也沒有。我看了一眼,小白蛇還在。心也就安心了不少。
小白蛇飛到我頭上盤成一個圈。
“現在怎麼辦?”我問它。它也沒反應。
我沒辦法。但也不能就苦等在這裏。所以就四處走了走。
這裏雖然有高山,但山離得有點遠,而且太高了,地麵也是一覽無疑的空曠。唯一有點在意的恐怕就隻有那處峽穀。峽穀離我不算遠。走一會兒就到了。
我本來想要站在邊上看看裏麵有什麼東西。但是越靠近心就越慌,腿也開始發抖。
於是我隻有趴下來一點一點靠近。
峽穀很深。看不到底。
我心底裏最後一絲的期望也開始破滅。
幹脆翻個身躺下來睡大覺。
反正這本來也是我的夢。總會醒的。我不急。
再醒來的時候是被即墨給拍醒的。他一臉興奮的衝著我晃動著手上的東西。
我迷迷糊糊的看不清。但也很快的適應了這裏的光線。
是一本書。金色的鍍金封麵。
“微生,其實你弄錯了。你三叔是在埋這本書而不是挖東西”即墨一本正經道。把書遞給我。
達溪看看書又看看我,也不作聲。就在我旁邊坐下來。
我翻開來看了看。
字體很奇怪。並非拉烏的文字。但我對這種字有印象。這種方塊一樣的字。我曾在夢裏那個住著小飛機的奇特世界見過。滿大街全是這樣的方塊字。但是如果要我讀我也是不會讀的。
“即墨”我看著他滿懷期待的神情弱弱的說“這不在我們的認知領域”
即墨湊上來瞧了瞧。神情變得越來越沉重。
達溪也不說話。眼光一直停留在書上。
頓時氣氛又變得壓抑起來。假如從這裏找不出什麼的話。我們真不知道該往哪裏下手了。
“你三叔怎麼會有這樣的東西?”達溪輕聲說,像在詢問更像是自言自語。
但顯然誰也沒法回答這樣的問題。三叔已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