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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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過後,酒足飯飽的Jerry極為識相地拉著鄭思遠走了,別墅裏隻剩下華彥和江慕兩個人沉默以對,氣氛有些冷清。
“為什麼要我留下?”,華彥的聲音響起,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寧靜。
“如果我說我剛剛是以總裁而不是以江慕的身份在要求你呢?”江慕逆著光坐著,臉上的表情模糊不清。
華彥指尖敲了敲桌子,肯定的回答:“你不會,你不是那樣的人,至少不會那樣對我。”
“你憑什麼這麼以為?”江慕轉過頭,嘴角勾起一絲哂笑。
華彥沉默了半晌,抬頭凝視江慕深邃不明的眼眸:“不知道,我的直覺這樣告訴我”,頓了頓,換了副自嘲式的語氣繼續:“都說女人才有第六感,那我的是什麼?第七感?”
江慕起身,走到書櫃旁,順手從裏麵拿了本書翻了翻:“也許我隻是覺得一個人太孤單,想找個人陪,你覺得呢……”說完就走到華彥跟前,把書遞給了他。
然後返身上樓,“住在這兒沒壞處,就當是陪陪我,實在接受不了就把他當成作為助理的任務之一吧……”他沒有回頭,不知為何背影看起來頗為寂寥。
華彥翻開書簽所在那頁,上麵一筆筆都詳細記錄著公司成長中所曆經的危機與成功,是江慕的字跡,和他為人一樣瀟灑俊逸,華彥又大致翻了翻後麵,記載的是江慕管理方麵的一些心得,最後幾頁寫著作為一名好助理應注意的原則和事項,字跡很新,應該是最近加上去的。
看了不知多久,還是江慕喚他才回過神。
“很喜歡它?自願留下就送你,怎麼樣?”江慕倒了一杯熱牛奶給他,“喏,喝完了睡一覺,客房我布置好了。”
華彥順從地接過江慕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微燙的溫度滑過喉間,腹中頓時暖暖的,很舒服。
很快喝完,他放下杯子,撐著下巴打量江慕,漫不經心地說:“我是很喜歡這本書,但更喜歡你寫這本書時的心情,所以我留下。其實你這麼一個強勢的人也沒給我留下選擇的餘地吧,”隨即歪了歪腦袋“這本書你留著吧,有些東西對於自己來說是無價的,哪怕別人再想要也不配得到。”
江慕微微一笑,指腹擦過華彥上唇留下的奶漬,“是你,就配。”
華彥稱得上是已經對他曖昧的話和舉動免疫了,僅僅是調皮地回了句:“那我可真榮幸。”
江慕收拾完杯子後,抱著華彥上了二樓客房,見他乖順的樣子,不禁笑了:“這次怎麼這麼識相?不像你的風格哦”
華彥抽出環著江慕脖子的一條手臂,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搖了搖:“No,No,No,我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再說江總服務這麼周到,實在是沒理由拒絕呐!”
“哎,你還真是……想得開啊”
“沒辦法,遇到江總您臉皮這麼厚的人,得改變策略。”他嬉笑著眨了眨眼。
用腳踢開微闔的門,步入房間,江慕悠悠地將華彥放到床上,自己坐在床邊,先用靠墊將華彥的傷腳墊高,然後便從不遠處的醫藥箱中拿出冰袋,冷敷了一段時間,完了又在腫脹部位塗抹了一些活血膏,動作從容不迫。
華彥見他手法熟練專業,很是好奇:“你怎麼會對這種傷的治療這麼熟悉,按理說不應該啊?!”
江慕看著他單純的神情,有些無奈:“沒人是天生的王者,十六七歲的時候在外打拚,受點傷是家常便飯,沒人會給你治療,不自己學會這種基本應對辦法,被別人踩在腳底下也是活該。”
華彥明顯察覺到他說到最後一句話時眼底閃過了一絲嗜血,便也識趣地終止了對他隱私的探究,微微一笑:
“聽起來你就像個成功的英雄。”
江慕不置可否,“也許,可是我為此也失去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有得必有失嘛!我想,嗯,也許那東西也沒那麼重要,可能隻是你失去了,才會那樣覺得。人不都是這樣的嗎?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華彥拍了拍他的肩,勸慰道:“你應該想開點,別讓自己落了俗套。”
華彥沒聽到江慕回話,便低頭看他的表情,居然明顯感覺到了對方眼中深沉的悔恨與悲傷,頓時嚇得呆住了。
二人久久不語……
大約過了十分鍾,江慕突然發話:“你睡吧,注意別亂動受傷的那隻腳就好。”話音剛落,人便匆匆帶上門,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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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的華彥翻來覆去快兩個小時了,不知何故還是怎麼也睡不著,於是他幹脆平躺著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發呆,或者說好聽點,放空。
維持這樣的狀態沒多久,他便聽到門開了,很輕微的響動,可他還是注意到了,於是閉上眼睛裝睡,雖然他也不明白為什麼要這樣。
一個人來到自己床邊,特意放輕了腳步,想來是江慕,他向來心細如發,應該是怕吵醒自己吧。
接著受傷的那隻腳上傳來了異樣的觸感,是江慕的手,他輕柔地抬起了自己的腳踝,放在了一個軟軟的物體上,可能是靠枕之類。然後用不知道用了什東西將腳踝上部和靠枕固定在一起,動作很是小心,一點兒沒碰到傷處,華彥心中極為感動,剛想張開眼道謝,額頭卻傳來了柔軟微涼的觸感。
他吻了自己!
華彥頓時決定繼續裝睡。
現在睜眼能幹什麼?對他道謝?罵他流氓?自己被他占便宜也不是第一次了,更何況他對自己實在上心,而且也沒什麼太過分的舉動。
華彥情緒複雜,不知為何還夾雜著一絲絲心虛,他隻能極力控製睫毛不顫動,等待對方走人。
然而時間過去了很久——至少華彥是這樣覺得的,對方的視線還是停留在自己臉上,他有些撐不住了,便裝作睡得不適哼唧了一聲側過頭繼續睡以避開對方專注的視線。
轉過去後,明顯隔斷了江慕死盯著的目光,華彥鬆了口氣。不過很快他就聽到了對方解衣服發出的窸窸窣窣聲,然後自己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開始僵硬,他極力告誡自己不要亂想,但是當江慕的身軀覆上來的時候他還是哆嗦了一下。
他知道江慕不會碰自己,至少不會是現在。
不過知道歸知道,身體的本能自己還是控製不了,越來越僵硬,甚至微微發抖,華彥想江慕肯定早知道自己在裝睡了,或許他之前都在耍自己。
華彥很生氣,可他還是得繼續裝睡。
江慕把頭擱在了他脖頸旁,炙熱的呼吸灑在自己鎖骨上,微涼的體溫居然說不出的熟悉,讓人很有安全感。
華彥突然想起了昨晚做的春夢,耳尖抑製不住地微微發紅,呼吸急促起來。
不過華彥就是華彥,盡管很尷尬,他還是很頑強地繼續閉著眼死扛,效果挺好,很快他就習慣了身上覆著的東西。
方法很簡單,他把江慕當成了大型哈奇士。
就在他準備以這個姿勢入睡的時候,耳邊傳來了低低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失落與悲傷:“對不起,小彥。”
對不起?
為什說對不起?
憑什麼說對不起?!
不知為何華彥有種想流淚的衝動。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他做夢都在想這句話,想那個人會用怎樣的語氣,想重逢的情景會是怎樣……
然而現在他更想不顧一切,轉頭問他到底是誰,不過最終還是抵不過對失望的恐懼。
有個希望多好,為什麼一定要讓它變成現實呢?更何況這個現實還很可能極為殘酷。
華彥一向個性分明,做事明明白白,可情這一字絕對是他的例外,他寧願不明不白也不願通通透透,離開慕慕後的生活了這麼多年,憧憬了那麼多次,又失望了那麼多次,他的心再也經不起風浪。他寧願龜縮在冰冷的殼內,也不願真實地麵對自己的情感,說到底就是懦弱,可那又如何,至少不會讓自己受傷。
所以,就這樣,華彥抱著這個未知現實的希望滿足的睡著了,他夢到了以前的一切,那麼美好,那麼幸福,以至於睡著了臉上都掛著溫暖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