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青顏——骨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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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我睡的好沉,我勉強的支起沉重的身體坐起來,床邊放著一個香爐離麵的紫檀香正徐徐燃燒著,看著那若若繞繞的輕煙我有些糊塗了。
這不是我以前住的地方,是一個我完全陌生的房間。屋子隻是幾件簡單的陳設和家具,牆上掛著幾幅淡墨的字畫,窗台邊的案幾上還有一個插著
幾支淺黃色迎春的瓷瓶。這是哪裏?我揉了揉有些微痛的太陽穴努力的想要找出我回在這的理由。
“你醒了?”一個身著灰袍的男人,手裏提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在我看到他臉的一瞬間,我突然想了起來。是他,他就是那天出現在島上還
說要將我帶離那的那個人,哦!不或許應該說是妖。
他把食盒放在桌上後,打開盒子,變戲法一樣的拿出好幾個碗碟,說:“餓了吧,來吃點東西。”
我隻是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走過來徑直坐在床邊,看了看我,又摸了摸我的脈,他有些皺眉:“有點弱啊,我那天不該下手那麼重。”
“這是哪裏?”我問道。
“這裏是我家。”他目光如水。
“為什麼要把我抓到你家?”
“哈!”他輕笑:“理由那天在島上我不是已經說了麼,不過不是抓,我隻是把你帶來而已。”
“你想要做什麼。”
“我。。。。我也不知道。”他看著我的臉:“還是先吃點東西吧。”他拿起桌子上的一個碗,又往裏夾了一些紅紅綠綠的東西,走過來在我身邊坐下。
“這是什麼?”我看了看碗裏的東西。
“飯和菜啊?這是我在這裏最好的酒樓‘知味樓’叫的菜,我想你可能吃不了油膩的東西,所有讓他們準備的都是比較清淡的東西。來嚐嚐。”他夾
起一樣東西往我的嘴邊送來。
我疑惑的看著碗裏的東西,老實說,從我來到這個世上到現在我好象就沒有吃過那些所謂的‘食物’。
“怎麼了。”他感覺到了我的遲疑。
“沒事。”我決定試試,一口吃掉了他喂給我的菜。入口的感覺還不錯,他又夾了一些菜喂到我嘴邊。再吃幾口後,我承認我不但不討厭這些東西,還很
喜歡。
他看著我的樣子微微有些發笑,我疑惑的看著他:“你笑什麼?”
“好吃嗎?”說完又夾了一筷子給我。
很快,那一盒的東西讓我吃的還剩下四分之一。“還要吃點其他嗎?”他問。
我搖頭,他拿出一塊手巾小心翼翼的擦試著我嘴上粘到的油漬。動作輕柔而專致。
“你什麼時候送我回去。”
他的手僵了僵,終於收回。“你真的想回到那個隻有你一個人的地方嗎?”
“我一直都住在那。”我答道。
“你自己一個人就不會感到孤獨,害怕嗎?”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激動,他看著我:“不管你願不願意我是不會再將你送回那個荒島上去了。”
我看著他,他的眼睛裏有一絲陰鬱還有一些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以後我會照顧你,別要再回去了和我一起在我的世界生活,可好?”他看著我,目光熾熱。
我側過臉終是不語。
他的手伸了過來,在快要碰觸到我發際前還是垂下。他輕歎一聲帶著無限的惆悵。他轉身默默的收拾起桌上的碗筷,將它們依舊放回食盒中。
在他將要跨出門之際,他回頭說:“青顏,你記著除非我死,否則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目光如鐵,宛如許下誓言一般。我很驚異,原來這個看起來如水一般沉靜的男子也有如此
強硬的一麵。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不僅苦笑。看來好心惹出的麻煩不小,那個人的出現徹底打亂了我原本一塵不變的生活,讓我措手不及,他讓我以後的日子變成了一個未知數。在我感覺慌亂之於
竟然還有一絲期待,微風扶過,幾枝迎春隨風飄擺。。。。。。。
在那個房間了呆了幾天的我,終於第一次走出了那個房門。月色如水,夜風襲襲,初綠的柳枝在水麵倒映著淒淒的身影。一個我熟悉的曲子,伴著似笛非笛的聲音傳來。他一襲天青布袍,
站在菏池間的的小石橋上,背影落寞。在這初春的景色裏我從他的笛聲裏感覺到的卻是秋的蕭瑟。我靠在欄杆邊靜靜的聽著,我不知道原來我一直熟悉的曲子從他嘴裏吹出的竟會是這樣的味
道。不過隱約間卻又感覺和我的那支又有些出入。
“這首曲子叫‘孤獨’,不過如果它的下闋合起來它便不叫‘孤獨’”他突然停了下來。
“那叫什麼?”
“相伴。”他回過頭看著我。
“相伴。。。。你叫什麼。”話一出口我自己楞了一下,為什麼要問他名字。
“恒耒。”他墨瞳如星,緩緩開口。
“恒耒。”我重複一遍。“能給我看看你手裏的笛子嗎?”
“當然。”他走過來將笛子遞給了我。月光下,笛身泛著一種青灰色的光澤,材質似玉非玉。樣式吹孔和普通笛子都是一樣的,在它的背麵還刻著八個篆字‘千秋永世,生死相依’。看著它我似乎心有所觸。
“傳說這根笛子是上古魔神被他所愛女子背叛之後,在天火焚身之際用身上骨頭所化之笛。。。。。”
“笛聲很悲涼。聲音裏仿佛也帶著萬世的滄桑。”我打斷了他
“最心愛之人的背叛,我想普天下能大的打擊莫過於此了吧。”他望著天空。
“一腔的真情換來冷漠的背棄,難怪笛聲如此了。恐怕這裏麵不隻是他的骨頭,也許連著他那顆死了的心也一起溶了進來吧。”我撫摩著冰涼的笛身。
“不,他的心沒有死。‘千秋萬世,生死相依’就是最好的證明。那是他的不悔。”他看著那根笛子。
“嗬嗬,美麗的傳說。可惜傳說就是傳說,因為愛人的叛離而化的骨笛卻還刻著‘千秋萬世,生死相依’不是太可笑了麼?”我將笛子遞還給他。
“你是這世上唯一一個會吹下闋的人。”他接過笛子。
“下闋?什麼下闋。”我很疑惑。
“‘孤獨’的下闋‘相伴’。我一直在那個會下闋的人,那,就是你。青顏。”他語氣認真的說。一陣夜風吹過,廊邊的幾尾鳳尾竹被吹的沙沙做響。
“這就是你帶我出來的理由?”我有些好笑的看著他。“或許你過幾天又碰到另一個會吹曲子的人,而吹的又能和你所謂的那首下闋相符合,那麼你
會說他又是你要找的人麼?你不覺的這樣的理由太牽強了麼?”
“不,從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能感覺到,你就是那個人,而我那天之所以現身正是這半首下闋肯定了我的猜測。我可以肯定的說,這個世上除了你
不會再有第二個人會下闋了。”他的口氣不容質疑。
“那就是算你說的又怎麼樣,你為什麼要找?你找到了我你又準備怎麼做呢?”我又好氣又好笑。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從來到這個世上起,就要尋找會吹下闋的人,所以我一直都在尋找。。。。。。”他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從他的眼神裏,我看出了
一絲疑惑。似乎接下來怎樣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我暗然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