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遇蕭家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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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駛進了望月城的城門,白情看著西邊半露的霞光鬆了一口氣,終於在城門關之前進城了,馬車行在寬敞的街道上,周圍是稀稀拉拉的人,大多數都是江湖中人,想必都是來翠微穀湊熱鬧的。
望月城的街道上,一男一女並肩走著,引來了路上諸多的視線,原因無二不過是長相太過出眾,女子一身粉色衣裙襯得臉色嬌豔欲滴,腰佩銀色長鞭,櫻桃小口分分合合,不時與身邊的男子訴說著什麼,雖說粉衣女子粉麵玉頰豔若桃花,可是和身邊的男子相比卻要暗上三分,男子一身銀色長袍黑色繡銀線腰帶,腰佩長劍氣質冰冷一身清華,一張比女子還要美麗的臉卻麵無表情,雖說長了一張雌雄莫變的臉,但是誰也不會將他錯認成女子。
“二哥,我們都問了所有的客棧了,全是客滿,前麵的望江樓是最後一家了,”粉衣女子蕭茗怡因為長時間的走路,額上已布滿汗珠,伸手將汗珠擦去,情緒已有點煩躁,“二哥,我不想露宿野外,怡兒好累。”
“你少說些話便不累了,”蕭茗雪玉唇輕啟,連聲音都透著一股涼氣。
蕭茗怡嘴唇動了兩下終是沒有開口,嘟囔著嘴跟在蕭茗雪身後。
“真的沒有,你確定沒有,你再仔細看看,有沒有空著的你不知道,”蕭茗怡拍著前台的桌子氣急敗壞的說道。
“這位女俠,本店確實沒有空房了,不要說上房了,連下房都沒有,要不女俠去別處看看,”前台的掌櫃掐媚的說道,這半月來望月城的的江湖人可真多,這位姑奶奶也不知是哪家小姐,得罪不起啊。
“別處我都去……,”蕭茗怡伸手欲拍向桌子,半路伸出一隻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扯出望江樓,揉了揉手腕,蕭茗怡氣呼呼的說道:“二哥,我還沒說完呢,你就拉我出來。”
“多說無益,還是趁天還沒黑前出城,去城外的村子裏借宿一晚,”蕭茗雪抬步向城門方向行去。
蕭茗怡幾步跟上,拎起裙擺漏出沾滿泥土的鞋子和裙擺“二哥,你看怡兒身上好髒,怡兒不想去城外,怡兒要住客棧。”抓著蕭茗雪的袖角左右搖晃。
“是你將馬匹送人,我們才會如此晚到望月城,何必怨天尤人,”蕭茗雪平靜無波的敘述道。
“可是,可是,他們好可憐的,所以我,我才給他們的,”蕭茗怡低著頭把玩著衣帶,頓時氣焰下了一節,壞蛋二哥,冰塊二哥,既然不行隻能退而求其次了,“二哥我好累,可不可以歇會,”說著四處望了望,看見望江樓對麵的茶攤,幾步上前便落了座,“老板,來一壺茶。”
“好……咧,客官稍等,馬上就來,”一聲吆喝聲傳來。
蕭茗雪有些無奈的看著已經落座的蕭茗怡,看了看天色說道,“你在這等我,我去買些吃的。”
“嗯嗯,”蕭茗怡不住的點頭,將已經端上桌的茶倒了一杯一飲而盡,舔了舔嘴唇又連喝了三杯才罷手。
白情趕著車終於到了望江樓門外,馬車一到便有一青衣小廝躬身說道:“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如果是住店的話小店已客滿。”
白情從腰間取出一塊木牌在青衣小廝一晾,“可收拾好了。”
小廝看清白情手中的木牌隨即說道:“清輝院已經收拾妥了,小姐隨我來。”
“我可不是什麼小姐,我姓白,”白情笑道,隨後說道:“我主子不下馬車了,直接將車駛進院子,小二帶路吧。”
“是,這位白姑娘,”青衣小廝長聲答應著,“後門離著有段距離,你看……”
“上來吧,”白情輕笑道。
青衣小廝搓搓衣角小心的坐在車延的另一邊,這位姑娘不僅長的漂亮人還和善,不像剛剛看見的那位粉衣姑娘。
這一切都被坐在對麵茶攤上的蕭茗怡看在眼裏,頓時氣的冒煙,那個臭掌櫃還說沒有房間,從腰間拿出一兩銀子拍在桌子上,起身氣勢洶洶的來到馬車前伸手攔住,“小二,你們掌櫃不是說沒有房間嗎,怎麼這回又有了。”
白情看見突然出現在馬車前的粉衣女子勒停馬車,從她的話語中大概知道了怎麼回事,看來和她沒什麼關係,靜觀其變吧。
青衣小廝頓時頭上冒出了薄汗,怎麼想到誰誰就出現了,可不就是剛剛那位粉衣小姐,凶得狠,“這位女俠,這幾位客官是事先訂下的。”
蕭茗怡用手指了指白情,“她出了多少定金,本小姐出雙倍,你將那院子給我。”
“我們望江樓誠信做生意,這位白姑娘先訂下的,凡是都要有個先來後到。”青衣小廝偷偷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說道。
蕭茗怡雙手叉腰抬頭說道:“剛剛是我先來的,自然是給我,但是我大人有大量,我可以……”
馬車外的事情莫瑾優也大概了解了個大概,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無理取鬧,這般不講道理,看著蘭修虛弱的樣子出聲道:“情兒莫理她,我們走。”
白情開口打斷了蕭茗怡還未說完的話,“這位小姐麻煩不要擋路,”揚了揚手中的鞭子示意她讓開。
這個藍衣女人剛剛不說話,現在一開口就是叫她讓開,其實她原本想和她商量商量可不可以合住,一個院子應該也挺大,現在氣死她了,她不讓不讓偏不讓,蕭茗怡站在馬車前麵一步也不挪。
還真難纏,白情調轉馬車想從她身邊過去,你不讓隻能我換條路了,可是剛剛半步不挪的蕭茗怡現在跟著她的馬車,她的馬車往哪走,她就站在哪裏,看來是賴上她了,白情沉聲喝道:“請你讓開,再不讓開休怪我不客氣,”說著白情揚起馬鞭向蕭茗怡甩去,白情有控製力道,馬鞭擦著蕭茗怡的臉頰過去,畢竟不知道她的身份不能惹上麻煩,意在震懾。
而蕭茗怡可不知道白情這一鞭是手下留情的,耳邊傳來的呼嘯聲還有差點殃及到她的臉,伸手摸摸臉頰頓時火冒三丈,抽出腰間的鞭子避開白情和那青衣小廝甩向馬車裏麵,外麵吵成這樣裏麵卻沒什麼動靜,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主子。
白情想不到這女子倒不是花架子,武功看上去不錯,看見迎麵而來的鞭影甩向車內,拿刀來擋已經來不及了,抬起右手擋住呼嘯而來的鞭子,隨著而來的是手臂火辣辣的疼痛。
莫瑾優聽見馬車外的鞭聲,就知道那女子不依不撓,起身鑽出車外,在車沿上還沒站穩,一鞭又呼嘯而來,莫瑾優伸手扯住飛來的鞭尾,看見白情撕破的衣袖和手臂上的紅痕,還有皮膚上冒出的顆顆血珠,拉緊鞭子用力一拉,蕭茗怡踉蹌向前幾步來到莫瑾優麵前。
莫瑾優語氣冰冷說道:“姑娘未免太過分了,你讓我的情兒受了傷,你說該怎麼辦?”
這冰冷的聲音給她的心澆上了一盆涼水,看向白情手上的手臂,好像是她錯了,可是她幹嘛要用手臂擋,鞭子又不是甩向她的,蕭茗怡站穩腳步抬起頭對上了莫瑾優的眼睛,剛剛想說的話全部忘記了,愣愣的看著莫瑾優,此時的莫瑾優半俯著身子靠近蕭茗怡,發絲垂下蕩在半空中,一陣細微的風拂過,蕭茗怡隻覺得臉頰癢癢的涼涼的,一陣熱氣直往臉上衝。
“放開她,”蕭茗雪買完東西回來看見蕭茗怡已不在茶攤,四處看了看,便看見了這一幕,從他這角度看倒像是蕭茗怡被輕薄了,忙出聲喝道。
莫瑾優直起身子看向出聲的地方,愣愣的鬆開手中的鞭子,腳步不由的退後半步撞上車廂,心中震驚不已,好像真的好像,是不是他,眼中各種思緒閃過,忍住想要衝上去詢問一番的衝動,如果不是豈不是要失望,將情緒收斂壓下重新看向他,一身銀袍站在這街道唯他一抹亮色。
白情看向蕭茗雪眼前一亮,真是美人,眼神圍著蕭茗雪巡視一圈了然道,應該是蕭淩山莊的二少爺,那位武林四美中的傾月公子,那位女子應該是蕭四小姐,蕭茗雪性子冰冷和家裏那幾位可是不冷不熱,唯獨這位四小姐不怕被凍著敢粘著他,可是就算是他相貌出眾,主子也不用這麼失態吧,白情估疑的看向莫瑾優,難不成主子春心萌動了,有這樣一個姑爺也不錯,至少賞心悅目,白情心裏考慮著這件事情的可能性。
莫瑾優突然放開的鞭子使得蕭茗怡因為慣性倒退了幾步,他怎麼一點不懂得憐香惜玉,壓下臉上的熱意,擺了張欲哭無淚的臉扯住來到自己身邊的蕭茗雪的手臂,指著莫瑾優委屈的說道:“二哥,這小子欺負我,”將剛剛的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看著蕭茗怡哭訴,莫瑾優索性雙手環胸背靠在車廂上,白情可不想聽她在那顛倒是非,她手臂現在還火辣辣的疼,還沒等蕭茗怡說完就打斷她,細細的將來龍去脈說了一遍,而那小廝適時的插上一兩句予以肯定,“蕭公子不要隻聽舍妹的一麵之詞,”舉了舉受傷的手臂,以示蕭茗怡的犯罪證據。
隨著白情的訴說蕭茗怡的腦袋越來越低,悶悶的站在蕭茗雪身後,弱弱的說道:“那也是她先動手的。”
蕭茗怡的性格他也清楚,看來這次又是她惹了事,將手中的紙包放到蕭茗怡的懷中,從懷中取出一個白瓷小瓶扔向莫瑾優,抱拳說道:“舍妹年幼性子跳脫了些,但無惡意,在下替舍妹向幾位賠罪,如有不妥之處敬請海涵,這瓶中是上好的外傷藥,還是盡快給這位姑娘用上。”
莫瑾優伸手接過拋來的小瓶,拔開瓶蓋聞了聞,一股清涼淡雅之味撲麵而來,確實是好東西,看上去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想不到做事卻頗為圓滑,先是表明妹子年幼無惡意,再來就是賠罪,最後送上傷藥,即使是無理取鬧之人也找不出錯處來,看似冰冷對他妹妹卻是不錯,莫瑾優扯了扯嘴角,有些嫉妒呢。
從剛剛開始那位少年的視線就讓他感到不舒服,“如若無事,在下與舍妹便告辭了,”拉著蕭茗怡轉身離開。
“兩位留步,”莫瑾優將手中瓷瓶遞給白情,出聲挽留道。
等兩人轉過身來,莫瑾優才開口向身邊的青衣小廝問道:“小二,那院子有幾間屋子。”
青衣小廝想了想回道:“回公子的話,那小院有六間房,配有客廳和廚房,後院還有馬廄。”
“兩位如若不嫌棄便一起住吧,我看天色已晚城門怕是關了,剛剛我的丫頭也有不對,不該先出手。”
剛剛耽擱的那會城門怕是已經關了,看見蕭茗怡一臉期待的望著自己,隨後說道:“如此便多謝公子了,銀錢我會付上。”
“銀子什麼的倒見外了,倒是我有些事情想請公子幫忙。”
“你說。”
一句“你說”,也沒說幫也沒說不幫,倒是可進可退,不過我便當你是默認了,“情兒你與這位姑娘先去院子,”莫瑾優跳下馬車走向望江樓,“公子隨我來。”蕭茗雪猶疑片刻抬步跟上。
“掌櫃的筆墨伺候,”莫瑾優伸手扣了扣桌子。
待一切準備好,莫瑾優拿起毛筆在紙上筆走龍蛇,洋洋灑灑寫了兩張紙,拿起紙張吹了吹遞給蕭茗雪,解釋道:“可否請公子替我去買些藥材,這兩張方子有些不一樣,一張上麵的有些藥材較為稀少,在這不一定有,你盡量給我多買些,而另一張上的藥給我配個十副,”拿出一張一萬兩銀票放在他手中,“還有麻煩公子再給我買兩套男子的衣物,大小就照公子身上的吧。”
“你就不怕我一去不複返嗎?”蕭茗雪看著手上的銀票涼涼說道。
莫瑾優雙手環胸斜靠在桌上,上下打量了一下蕭茗雪,“看公子的樣子不像缺錢之人,還有你會嗎?”看向蕭茗雪的眼睛說道,當然還有一點,你的妹子可在這呢,當然她是不會說出來的。
看到莫瑾優眼中的坦然和信任,蕭茗雪將藥方和銀票放進懷裏轉身出了望江樓,從他剛剛寫藥方之時,他就知道這藥應該是製外傷的,其中幾位要頗為珍貴,看來他要救的人傷的不輕。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莫瑾優突然想到她或許知道他是誰了,剛剛情兒叫他蕭公子,姓蕭又如此相貌的,玉麵冰眸貌如畫,銀衣若雪籠清華,那個傾冷如月的傾月公子蕭茗雪,現如今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他是不是她要找的人很快就會有答案了,嘴角微勾,“小二,帶我去清輝院。”
“公子,隨我來,”小二躬身道。
穿過前堂往後院走去,當莫瑾優踏入清輝院,馬車才姍姍來遲,白情駕著馬車來到院子中間,跳下馬車來說道:“主子,你怎麼倒比我們先到?”四周看了看,“那位蕭公子呢?”
蕭茗怡跳下馬車湊上前來,她也想知道,她二哥去哪了。
指了指來時的路回答第一個問題隨後說道:“我讓蕭公子去幫我買些藥材,情兒你將事情安排一下,我與柳葉兒為蘭公子治傷,”轉頭看向蕭茗怡說道:“蕭姑娘自己隨便選一間住,需要什麼自己跟小二說,想必蕭姑娘奔波了一天也累了,我等還有事就不叨擾姑娘了。”意思是姑娘你自便,我等有事麻煩你不要跟著了。
蕭茗怡知道了二哥的去向也放了心,吩咐青衣小廝抬些洗澡水過來,聽見莫瑾優的話“哼”的一聲轉身選了最西邊的一間房,抬腳就踹了進去。
白情看見隨著“啪”的一聲緊關的房門笑道:“其實這位蕭四小姐人還不錯,剛剛在路上非要替我包紮,”抬起被包的像是骨折了的手臂,“就是嘴硬了點,是個嘴硬心軟的性子。”
莫瑾優微微搖了搖頭,對那領路來到小二吩咐道:“等那姑娘沐浴完之後,你送一桌菜來,就貴樓的招牌菜即可,”等那兩小二走遠才對白情說道:“情兒等會你和澈兒與蕭家兄妹一起用餐,我和柳葉兒可能要些時間,”躊躇了片刻繼續說道:“一個時辰之後再讓小二送個四菜一湯過來,嗯,蘭公子的話就準備紅棗桂圓粥吧,還有情兒我不打算讓他知道我是誰,所以你不必在意他身份,平常對待即可,他是個極其聰明的人稍有不同就會察覺出來”
“主子,我明白了,”白情領命之後就去準備房間了,等會要治傷用的,所以光線要盡可能的亮。
莫瑾優等一切事情安排好後,才看到馬車邊的流澈扯著樹葉玩兒,馬車邊的地上已經一片狼藉,流澈看到這會兒莫瑾優才注意到他,悶悶的說道:“憂姐姐。”
“澈兒可是無聊了,姐姐還有事不能陪澈兒,自己去玩會吧,莫要走遠了,”走上前去拍拍流澈肩膀。
“知道了,”話剛說完便“咻”的一聲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