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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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著馬車,一路上風淨月有些鬱悶。之前妃鮮芸一番話,明顯有暗示自己是寒凜收的一個孌物。竟然被人如此看賤,心裏總歸有些不快。但也不可和寒凜說,說了以他的脾氣不知道會幹出什麼樣的事出來。不過寒凜對自己的心意,那總不是假的。再說,感情的事,雙方知道就好,何須在意外人眼光。
小凜雖然脾氣怪,性格差,但為人磊落,行事正,處事直,對自己更是溫柔似水,百般嗬護,萬千寵愛。他們從小青梅竹馬,彼此都是對方第一次也是唯一。如此癡情專情的寒凜世間沒有幾個人知道。知道他的人都覺得他冷淡、高傲、孤僻、邪魅、無禮,陰毒。熟不知他的小凜其實有顆最柔軟和溫柔的心,而且最開心的是那顆心屬於他也僅僅屬於他。
想到這裏,風淨月臉微微發燙,然後一把摟住寒凜的腰緊緊抱著。
“怎麼了,冷嗎?”寒凜也在懷裏摟緊他。
“沒有,就想抱抱。”風淨月害羞著。
“噯喲,我的小月兒難得有這麼主動的時候。”寒凜興奮起來,然後抬起懷裏紅彤彤的小臉蛋,“要不要做?”
“做什麼?”風淨月不解。
“這個。”寒凜邪魅的笑著然後抓著風淨月的手放在自己雙腿間那物上。
“你……”風淨月嚇得縮回手,心撲撲加速跳著。
“因為你賭氣離家出走,都有大半年沒做了,我都要忍成苦行僧了。”寒凜一把抓他回到自己的懷裏,湊過嘴巴在風淨月的額頭,臉頰,眼睛,鼻子,最後落到了誘人的嘴唇上。
“你……別胡鬧……在馬……車呢……”害羞的風淨月盡其所能掙紮躲避著。
“別動,閉嘴!”貼著心愛之人的嘴唇,寒凜細細的品嚐著其中的美妙滋味。
舌頭強行撬開對方的牙齒,探了進去,引誘著對方的小舌頭和自己糾纏著。似乎怎麼嚐都不夠般,扶著風淨月的後腦勺,一直壓向自己。要不是看見風淨月因呼吸不暢而憋紅的小臉,還真不舍得放開他。
趁著愛人因為腦部缺氧而犯著迷糊的時候,寒凜的魔手伸向了風淨月的衣襟,左右拉扯開來,誘人的鎖骨,纖細的肩膀,漂亮白皙的平滑胸膛一並裸露了出來。
用手指細細描繪一番,然後換上熱唇燙貼著每一寸讓自己喜愛不已的肌膚,寒凜越吻越動情,在一片白皙的肌膚上烙下了不少屬於自己的專屬淡紫色的印記。
他身下的風淨月,閉著眼睛,左右微微擺著頭,動情的淚水已經開始滑下他的眼角。
“不要……”他低低呻吟著。
“我要!”再也等不及,寒凜除去身上的衣服整個人伏在了風淨月的身上做著他最愛做的事。
馬車依然在山路上奔走著,車裏的無限春光誰也不知曉,除了相愛的兩個人……
幾場歡愛下來,風淨月被逗弄得渾身無力,暫時失了意識昏睡了過去。
寒凜幫他整理穿戴好衣服,將他抱在懷裏看著他紅撲撲的臉,親了又親。直到睡得不安穩的風淨月抗議的呻吟了幾聲才停口。
馬車忽然嘎然停止,車外有人報。
“少爺。”
“怎麼了?”
“老爺家書。”
從車裏伸手越過車簾接過了外邊遞上的書信。
黑色信封!
寒凜眉心一收。這代表寒硯崖有事發生!
拆信閱之。整張信紙隻有寥寥幾字:星憐被冥赴晟俘!
混賬!單手將手中信揉入手心,一會兒功夫那團信紙竟變為細細的灰白粉末。
“轉路去武林山!”寒凜車裏冷聲命令著。
“是,少爺。”外邊護駕的四方鐵衛不改怠慢,即刻調轉了正準備上寒硯崖的必經山路的方向順著原路再次下山。
睜開眼睛,居然看見了白色紗帳。手邊一摸,居然是手感很軟很舒服的絲綢被。眼裏看見的空間閃動著昏黃色顫動的光。
是哪裏?風淨月猛的坐起身來,環顧四周。
一間布置雅致的房間,茶幾上放著一個銀色的燈座,上麵燃著一根紅色的蠟燭照亮著整間屋子。但是屋子裏沒有寒凜,而且這裏也絕不是寒硯崖!
一絲驚慌,翻身下床,外衣都沒想要穿,風淨月向門的地方走去。
手才搭上門,門就向外自動打開了。門外站著的人不是寒凜是誰。
“怎麼了?穿著內衣就想出來?凍著了怎……”寒凜有些意外看著站在門口處隻著一件單衣的麵色有些蒼白的風淨月。
“你去哪裏了?”風淨月雙手緊緊抓著寒凜的雙臂,急切的問著,聲音居然在顫抖。
“哦,吩咐四方他們點事。”寒凜擁著風淨月進屋,回手關上了房門。
“是不是冷,看你抖得。”寒凜扯過放在床頭的衣服給風淨月一件件穿上。最後還拿著梳子給他梳好了頭。
風淨月安靜乖順任他擺弄著。
“這是哪裏?”奇怪,照時間來算,今晚這個時候應該回到寒硯崖才對。
“武林山。”
“唉?”雖不在江湖行走,風淨月卻也知道武林山隻有在要召開武林大會才會解封,平時都處於封山狀態並有專人把守。
“武林大會?”風淨月看著鏡子中在為自己綁著金色發帶的寒凜。
“星憐被冥赴晟抓了!”寒凜從後麵將坐著的風淨月圈在懷裏,臉埋在了風淨月細膩的頸項間。
“啊!那……那個武林要討伐的……邪教教主?”風淨月心裏也著實一驚。
“嗯!”
“怎麼會這樣……”
想著楚星憐雖然年輕也就比寒凜長兩歲,但因為從小就是寒凜的貼身護衛和伴讀伴武的緣故,一直跟隨寒凜身邊許多年,武功自然不弱。況且他的性格沉穩內斂,行事謹慎細心,應該不會輕易被人抓住才是。還何況江湖上人人都知他是南方寒硯崖四方嶺的人,誰敢輕易動他!
楚星憐身份雖然是寒硯崖總管事楚靄之子,隻是寒凜身邊的一個貼身護衛,從小到大的跟班。但寒凜卻待這人如手足兄弟,雖不敬如兄長,卻感情深厚。少年時期,楚星憐被歹毒的一個回疆妖道下毒,全身發青,領地裏的所有醫士都束手無策,都覺得這次楚星憐必定命喪黃泉。唯有寒凜沒有放棄,一連幾個白天黑夜不眠不休在外邊追捕那名妖道。當時寒凜武功修為還沒有現在這般了得,但卻憑著非人的毅力,居然讓他找到那妖道,並與之拚死博弈後帶回了解藥。回到寒硯崖的時候居然沒有一個人能認得出當時渾身是傷,滿麵是血的他。看著楚星憐服食了解藥丸,體內劇毒開始化解,寒凜突然體力嚴重透支倒地不起。當時幸好寒家祖傳蓋世神功寒魄神功有保心脈護精氣的神奇功效,不然寒凜那條命還真凍過水。
此後兩人感情更加深厚,楚星憐更是視寒凜為自己的命!
現在忽聞楚星憐被邪道人虜了去,生死不明。怎麼叫寒凜不憂心。
“隻是將人虜去,想必暫時不會有生命之憂。且先放寬心,心亂則全亂。”風淨月握著寒凜的手輕輕說著。
“你打算怎麼辦?”回身望著寒凜,拉他在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加入此次武林大會,畢竟人多好辦事,找到冥赴晟也快些。”
“嗯。”風淨月微微點頭。
“他會沒事的。”抬手用拇指抹著寒凜微皺的眉心,風淨月心中有些難過。
能讓寒凜露出如此不安表情的人,原以為隻有他一個,不曾想原來還有個楚星憐。是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還是低估了楚星憐在他心裏的位置。大半年前那次的負氣離家也是因為楚星憐吧。那甩在自己臉上那狠狠的一巴掌,想起現在都會感覺痛。不是臉上,而是心底。為了楚星憐,寒凜第一次打了他,還打得這麼狠,這麼痛,這麼毫不猶豫……雖然打完馬上驚慌的抱著他不斷道歉。可是……可是這算什麼,打了人才道歉,這還有誠意可言嗎?如果真心心疼,就是怎麼氣惱都會忍著、受著,絕不會傷害自己最心愛的人,不是嗎?
或許是自己太小氣了吧。風淨月暗自笑自己。
“怎麼了?”
“嗯?”
“你在笑。”
“哦,沒什麼,你先休息一下,一路上你都沒有閉過眼,明天不是要參加舞林大會嗎。”站起身,風淨月想拉著寒凜到床那裏。
寒凜卻一把將他攔腰抱個緊緊。頭就靠在風淨月的胸口處。
“小凜?”
“別動,就讓我這樣抱著你,聽著你的心跳讓我很舒服。”
“好。”風淨月溫柔的摸著寒凜的頭。
一夜無話,一大早外邊居然下起了鵝毛大雪,夾著大風,冰冷刺骨,壞透的天氣。
寒凜把風淨月裹了個嚴嚴實實,把雪貂大披風給他披上,為他帶上雪帽才擁著他一起上武林山頂。
武林山頂已是人山人海,人聲鼎沸。各門各派都已彙集一地,各派都派出了一把手到場,還帶著自己門下的一幹得意門徒。個個意氣風發。
寒凜最看不慣這種場麵,覺得虛偽得讓人反胃。
擁著風淨月準備直接上議事大廳,居然在半山腰就被守衛的幾個人攔下。有個身材魁梧的人還直接動手推了風淨月一把,風淨月因為沒有注意那一下如果不是寒凜的手一直扶著他後背,他恐怕要摔飛出去。
本就因不習慣參加這樣的聚會而一直隱忍的寒凜眼神一凜,手已經按在了自己魄魂上,此劍是他老爹在他出生就跑去天山那裏厚著臉皮賴在那裏三個多月請安虛道長給打造出來的絕世寶劍。配合寒家的寒魄神功的內勁,此劍可軟可硬,可長可短,鋒利非常,見血封喉。
“不可。”風淨月按住了他要拔劍的手。
“你們是虎杉派的人?”寒凜冷著一張臉看著守在那裏卻擺著一張不可一世臭臉的嘍囉們。每人脖頸上都圈著一條虎皮圈,正是虎杉派的標誌。
“正是!”對方看著寒凜就是一個青年公子,根本不把他放眼裏。想當然認為他是哪個門派初出茅廬的胡亂闖過來毛燥弟子。
“不知我是誰?”
“管你是誰,這裏上去是議事廳,隻有有分量的前輩才上得去!”推風淨月的壯漢撇著張嘴不屑的看著寒凜,加重“前輩”二字的語氣。
“行,今日就講一次道理。”說這句話寒凜是看著風淨月。因為他一直按著自己拔劍的手不放開。
“把蔡軒逸叫來!”寒凜咬著牙。
壯漢聽眼前這相貌出眾的青年居然這麼直呼當今武林盟主的名諱,傻了眼。
“混……混賬!盟主之名豈是你這等人可以喊的!”壯漢魯莽揮著手中的刀向寒凜麵門招呼過來。
正好!寒凜倒是高興看他這麼幹!
“住手!”
自己的劍還沒得動,一聲嬌叱橫空而至。
壯漢刀硬生生停在空中。
“盟主夫人。”收刀抱拳行禮,壯漢心下惴惴,不懂為何盟主夫人如此惱怒盯著自己。
看見一身紅衣勁裝,打扮幹練的婦人,風淨月收緊的心鬆了下來。
“寒公子。”妃鮮芸怒斥了壯漢幾句,然後施施然走過來向寒凜抱了抱拳。
“哼。”打擾了自己武興,寒凜老大不高興。
“小公子。”妃鮮芸也不介意,然後向一旁的風淨月點了點頭。
“妃夫人。”風淨月笑著。
“不成想寒公子會來,所以多有怠慢,還請寒公子海涵。”妃鮮芸一直陪著笑臉。
“嗯。”所謂不打笑臉人,寒凜多少還懂,再說這妃鮮芸的確對自己不錯,一直客客氣氣,笑臉相迎。
“可以上去了吧。”也不等回答擁著風淨月就往上走。
妃鮮芸笑著在後麵跟著。
議事大廳的一眾人看見了寒凜,都吃了一驚。個個本是都坐著在議事說話的幾個人都不約而同站了起來,向這個青年抱拳行禮。
武簇閣閣主現任武林盟主蔡軒逸與夫人妃鮮芸、少林主持法慧大師、華山派掌門許萊、逍遙壇壇主馮書卿、碧秀樓樓主唐琴銀,寒凜一一抱拳。
難得寒凜如此認真,渾身自然散發著一股王者之氣,身旁的風淨月側臉看著他和現今武林上數一數二的名門正派的當家逐一寒暄,竟看的有些癡了。
“寒公子請坐!”蔡軒逸原算著寒凜不會來,這一看到他進入議事廳居然渾身熱血沸騰,心情頓然大快,有這樣一個如此厲害的人物幫著自己,看來這次自己上任的第一次召開的武林大會定能圓滿結束!
不敢怠慢,把原本坐在自己旁邊的夫人的位置讓給寒凜坐下。
寒凜沒有馬上坐下,會看眼色的妃鮮芸趕緊喚人多加了兩張椅子,讓風淨月坐在寒凜身邊,她自己則坐在風淨月旁邊。
大家圍坐一張圓桌開始就此次滅邪大會開始商量計劃。
其他幾位聊得熱火朝天,就寒凜一直不吭聲,不時側頭看看風淨月和他說說話。仿佛他坐的不是武林大會的議事廳,而是自家的後花園。
如此傲慢囂張的青年自然會引得老一輩名門正派前輩的不滿。但南方寒硯崖四方嶺是什麼樣的地位,不僅江湖名聲顯赫,還受有當朝皇帝的冊封。大家縱然臉色難看,也都隱忍著沒輕易發作。
蔡軒逸是和寒凜打過交道的人,知道這青年軟硬不吃。如真要個什麼不和他的意,管你天王老子他也會翻臉不認人。
所以也並不逼他,隻是偶爾問問他的意見,但得到回應也是嗯嗯啊啊,無所謂等等不痛不癢的回答。
最後商議結果,大家一致同意了一個剿滅邪教的最佳方案,即使全部人殺上玄明山上圍困弘玄教,斷糧斷水,消耗他們,等把他們逼出來再殺之痛快!
寒凜嗤之於鼻,側過臉對著風淨月不屑道:“這就是所謂的名門正派!”
寒凜說著話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所以一旁的妃鮮芸當然有聽到,但她依然是笑裝著什麼都不知道。
風淨月抬手輕輕按在他的嘴上。
寒凜眼睛一閃,直勾勾的看著捂住他嘴的朝他輕輕搖頭的風淨月,心情突然反轉。
伸出舌尖舔著風淨月的手心,看著對麵的小人臉色慢慢潮紅,然後含羞帶澀眼睛瞥向一旁不敢看他。捂住他嘴的手也在猶豫該不該拿下。
如此大膽大庭廣眾下的挑逗,雖然不會有人發現,但是也讓風淨月害羞得不行,盡量不著痕跡的抽回手。也好在寒凜沒有繼續胡鬧,任由他收回手。隻是側著頭一直癡癡的看他笑著。
別人老前輩都在正經商議大事,他卻如此這般不著調的態度。風淨月隻得再次伸出手,用一根食指戳著他的臉讓他視線轉回到正前方。他今天的注意應該在那裏,不是在自己身上。
寒凜輕輕的笑著,覺得他的小月兒什麼時候都這麼有趣。也正好讓他在這無聊的什麼武林正義大會上沒有這麼無聊。
“寒公子,對此決定可有什麼異議?”蔡軒逸最後還是處於禮貌問著寒凜。
寒凜鼻子輕輕哼了哼,“無所謂,反正你們是前輩,而且就算我反對你們也不會理睬的,何必多此一問。”
“你們也隻是找我來幫你們打架而已。”寒凜赫然站起身,拉起身旁的風淨月,“如沒有什麼事,就先告辭了,什麼時候行動派人送個消息就行。”
一樣不等在座的一幹前輩發話,拉著風淨月往外走去。
“喝酒去,這大冷天在這裏幹這無聊的事,憋死人了。”還沒有走出議事大廳外寒凜就這樣隨意的說著,聲音依舊沒有刻意低調。
無一例外廳內的人全都聽到了,人人麵色死灰。
一向最不能忍的馮書卿狠狠拍了一下眼前的桌子:“這小廝著實囂張得很,當年他老子見到我也會給幾分麵子,現在這麼多長輩在,他居然如此無禮。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這議事廳是哪裏!混賬混賬!”
“馮兄勿激動,這孩子就是這般脾氣,其實不是壞人。隻是性格有些孤僻。這次殲魔行動的確也有用到他的地方,大家就互相遷就一下。”蔡軒逸不虧是眾選出來的盟主。為人處事八麵玲瓏,拉攏得人,說服得人,安撫得人。
議事廳眾人在寒凜走後商討最後上玄明山殲魔的日子定在下月初一,然後也各自散去,。事情定下,英雄帖也開始各自四麵八方的派送下去,召集更多的能人誌士一同參與。
一場浩浩蕩蕩的殲魔大會正如火如荼進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