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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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後一絲殘陽褪盡之前,他們的馬車終於趕到了京都附近的一個小鎮上。不知道這一路還有多遠,雖然帶了足夠多的銀子,但是節省一點總不是什麼壞事,於是兩人決定隻租一間客房,當他們付完錢之後,老板娘看他們的眼神很是意味深長。劉君陵到是沒覺得什麼,隻是朝歌麵色潮紅,眼光閃爍。
這是一間很普通的客房,一張床一張桌子,再沒其他東西了。剛剛他們急著趕路,也沒多聊什麼,此時在房間裏兩人都閑下來了,朝歌便把向太子要玉佩的事情大略地說了一遍,當然那些在牢外等三天三夜被太子強抱什麼的都省略了。聽完之後,劉君陵躺在床上半信半疑的看著朝歌,指著他額頭上的傷道:“你額頭上的傷哪裏來著,我剛才就想問了”
朝歌笑著捂著頭上的傷疤道:“嗬嗬,不小心在牆上撞了,不礙事的”
劉君陵拉過朝歌揉著他的傷疤,在他耳邊輕語道:“笨蛋,騙人的時候眼睛不要躲閃,這次就饒了你,下次可不能這麼傻了”
“你才傻呢,我可聰明著呢。。。。。”朝歌明顯底氣不足地嘟噥著。
這時窗外傳來小二的敲門聲,熱水已經燒好了。朝歌把已經煎好的藥水倒進木桶裏,不一會兒棕褐色的藥水就在開水暈染開來,等木桶裏的溫度恰好了,朝歌便扶著劉君陵下床,劉君陵閉目靠在木桶邊緣,木桶裏的水蒸氣不停地往上冒,朝歌小心冀冀地給君陵按摩擦背,看到背上那條條血淋淋的傷口,免不了一陣傷感。等到劉君陵泡完藥水,又給他上外敷的膏藥,便催促他上床休息,等朝歌洗完,發現君陵醒著等他,便也上了床,吹滅了燈,兩人抵足而眠。奔勞了一天了,兩人都疲憊極了,幾乎是沾枕就睡。這一夜平安過去了,隻是不知道這種安寧的日子能持續多久。
太子府。話說這朝歌走後,太子一直都惦記著他的美貌。想到他跪在那裏一臉的梨花帶雨,就興奮不已,便打算過幾天叫人把朝歌擄到府上。
這時,一名官吏急匆匆地向太子稟告:“太子殿下,朝歌帶著犯人從西門逃走了,而且我們查了一下,那個劉君陵是個孤兒,根本沒有一個病重的母親”
太子聽了這話氣得摔碎了手中的杯子:“一群廢物,兩個人都會被你們看丟了,快把全部經過給我完完整整的說一遍,說錯一個字,便讓你們腦子搬家”
官吏伏在地上微微顫顫地回憶道。
當時朝歌拿著太子的口諭和玉佩要他們衙門放人,讓劉君陵回去看望病重的母親,於是一群官吏押著劉君陵在朝歌帶領下繞街走了三四個時辰。最後終於來到一座山腳下,那群官吏看到山底下有一座茅屋一窩蜂的一湧了進去,進去之後才被告知劉君陵的娘住在半山腰上,都像泄了氣的氣球似趴在地上。
“各位官爺,還是快點趕路吧,再晚我怕君陵他娘堅持不住,隻要走完這山路就到了”
這幾位官吏哪裏還想走,都坐在茅屋的地上不願起來,朝歌又催了幾次還是不動,結果隻好說:“如果劉君陵沒見到母親最後一麵,你們不怕太子怪罪嗎?”
“催什麼催?我們為什麼要走那麼遠的路,就為看一個犯人,反正我不走了,看你那麼有精神你自己帶犯人上去好了”
“憑什麼我帶上去,我又不是官吏。。。。。你們怎麼能這樣不負責”
“叫你去你就,那麼多廢話,信不信我們揍你,快點去!!我們在下麵等著你”,
朝歌無話可說,氣呼呼地瞪著他們,獨自帶著君陵上山了。
後來那群官吏在下麵等了很長時間也沒見人下來,就知道上當了。當即就想回去稟告奈何這地方太偏遠,方圓幾裏都沒人,一群人在那裏轉悠了半天,回到衙門已經是第二天了。而朝歌早帶著劉君陵駕車從山的側麵逃走了。
太子聽官吏說完後,氣的雙手顫抖,暗暗發誓一定抓住朝歌,讓他沒力氣哭出來。“沒用的東西,來人啊!給把這群廢物拖下去各大打100大板,然後給我封鎖京城附近的打小城鎮,張貼告示,高價懸賞,一定要把那兩個人給我捉回來。還有如果有人亮出我的玉佩立即給我捉回來,要捉活的”。剛說完。便有人把那群官吏拖了下去,不久後便傳來官吏哭天搶地的哀嚎聲。
次日清晨,劉君陵和朝歌到中午才醒過來,休息一夜,精神都好多了。簡單的洗漱後,兩個人就來到樓下吃飯。鄰座的幾位頭戴毛巾的中年人,皮膚黝黑,旁邊還放著幾擔貨物,看樣子是外地的商人。正在七嘴八舌的討論著什麼:
“現在生意是越來越不好做了,這賦稅又漲了一倍,說什麼景山那邊饑荒,要拿去賑災”
“什麼了賑災!沒看到景山那邊的饑民一直往這邊湧嗎?,最近大街上都是哪裏過來的饑民,聽說他們哪裏的府衙根本就沒有接濟過百姓。”
“哎!!不說這個了,隻不定過幾年我們就會成為那些饑民中的一員,還是想想現在怎麼辦吧,聽說最近太子為了捉人,把這個鎮出關的城門都封了,任何人不得出去”
劉,朝本來隻是隨意聽聽他們的抱怨,一聽他們談到太子,就想中了箭似的,豎起耳朵仔細聽他們談話。
“不會吧,我們還打算出關做生意呢,這可怎麼辦啊。”
“那還有假,聽別人說有個犯人在他同夥的幫助從牢裏跑了,太子一定有捉住他們,京都幾個鄰鎮的關口都封鎖了,正在一家一家的搜查呢,應該馬上就要查到這裏了”
劉君陵聽了這話向朝歌眨了下眼睛,朝歌立即會意地跟著他上了樓去,回到房間裏。朝歌先開口了。
“我沒想到他們行動那麼快,哎,昨晚應該聽你的話不應該投宿的,直接出關就沒那麼多麻煩了。”
劉君陵看朝歌那麼懊悔,安慰道:“昨晚我受那麼重的傷,你又病得厲害,也走不了多遠的,要不是你堅持投宿休息給我敷藥,我今天還不一定能活著,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我們先收拾東西,找個安全的地方,等到天黑了再到關口附近去看看有沒有別的辦法”
他們兩個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東西,主要是一些藥材,簡單的衣服和一些銀子。本來朝歌想丟下那個陪伴多年的七弦琴,因為逃命還帶著這麼一個笨重的琴,實在是很不方便,但是劉君陵堅持不肯,抱著那個琴不肯鬆手。朝歌實在拗不過他,隻好由他去了。
現在街上人群熙熙攘攘,晴空萬裏,兩個拿著行李在街上目標太大,容易暴露。所以他們兩個來到一個偏僻的小巷,找了間破舊的無人住居的房子。打算暫住在那裏,等晚上再出去看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