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015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在緋扇毫無溫柔可言的衝撞中,我不知道是昏了過去,還是累的睡著了。總之在最後的意識裏,還是在心裏大聲臭罵著在我身上的這個妖孽!
    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迷迷糊糊中的第一個感覺就是疼。但是渾身的酸疼竟趕不上後邊的千分之一。穴位不知道什麼時候解開的,緋扇也不在房間裏了,身上雖然是很痛,但意外的很清爽,沒有粘膩的感覺。他幫我洗過了麼?我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努力的用手支撐著床,呲牙咧嘴的坐了起來,渾身的骨頭都好像要散架了一樣,尤其是雙條腿,跟不是自己的一樣。
    房門被打開,進來了兩個侍者,見我醒了,走了過來一個,隔著米色的床幔,恭敬的對我說:“青殿下醒了?宮主交代我們伺候您穿衣。”
    我左手撐著床,右手抽出空搖了搖後馬上又撐了回去,“不用了不用了,你們把衣服給我遞進來就行了。”
    那人又道:“是的,衣物已經放好在您床邊了。飯菜備好了在客桌上,殿下需要我們伺候您用餐麼?”
    “不了,你們出去吧。”
    “是。”
    “誒等等。”
    “殿下還有吩咐麼?”
    “那個。。。。宮主呢?”我小心的問著。
    “宮主說有事,出去了。”
    “那。。。他說什麼時候回來了麼?去哪了知道麼?”
    “宮主沒有說去了哪,也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心裏有股子失落感,“知道了,你們出去吧。”
    “是。”
    我小心著後邊的位置,慢慢的穿好衣服時,就聽到了肚子咕嚕叫的聲音。稍微愣了一下,難道是我出現幻聽了?可感覺還是沒錯的。
    我餓了。
    來到這裏的十來年,頭一次感覺到肚子餓。拉開床幔,看到了桌子上慢慢飯菜,聞著香味,真是久違的食指大動。下床蹭到了桌子前,用筷子夾起一口菜,猶豫著放進嘴裏,入口的味道讓我不由得的興奮,果然,我現在已經有了生長權。
    我像個沒見過飯的乞丐一樣,拚命的往嘴裏扒飯,滿滿一桌子的飯菜讓我吃了個盆幹碗淨。再看看時間,已經是四點多了,緋扇還是沒有回來。我又回到了床上,對於我來說床的柔軟會讓我舒服些。我要等他回來看他對我說些什麼,吃幹抹淨就腳底抹油了,我現在就是這種感覺。即便是妓院裏找姑娘,好歹還溫存一下再翻臉不認人呢。
    靜下心來,我似乎沒有昨兒晚上的怒火了,那個怒火是因為緋扇不相信我,把我弄的那麼疼還在折磨我。後來的委屈。。。
    他誤會我喜歡紫無,以昨兒的情況來看,緋扇一定是誤會我對紫無有意思,但是,重點是,為什麼我會因為這個而委屈呢?
    靠!我不會是。。。。喜歡上。。。。緋——
    不可能!!
    我這麼一個正常的男人,怎麼會喜歡上男人呢?!?!而且還有小姿,我之所以還在這裏不就是因為心裏還有記掛麼,不可能不可能。
    倒在床上,在無數個不可能中,睡著了。
    一連幾天下來,緋扇仍是沒回來。我就一直待在他的房間裏吃喝拉撒睡,連門都懶得出。七八天了,我竟然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的。
    緋扇一天沒有回來,我就越煩躁一天,心裏莫名的不舒服,莫名的。
    倒在緋扇的床上,我發現我極度的依賴他的味道。怎麼會這樣呢?
    想哭,想見他。
    那天晚上留在身上的疼痛一件淡到可以忽略不計了,剛開始還有一天三餐的吃飯,頓頓不落,到後來,麵對美味佳肴,我隻覺味同嚼蠟,比沒有味覺時還痛苦。侍者收拾盤子時好心提醒著我要多吃些才好,因為我現在是指著飯,水,和睡眠來維持靈魂的,我卻對他發了火,我一向不會對別人亂發脾氣的,忽然間,變得好奇怪。
    想見他。
    已經,是第十天的晚上了,我呆滯的躺在床上,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盯著某樣東西,忽略了時間的流失。眼淚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流了下來,順著眼角,流進了耳朵。
    聽到門被打開,大概又是侍者吧,“我不需要宵夜,出去吧。”
    未聽到對方回話,我抬手將眼淚擦掉,扭頭向門口看過去,頓時愣住了。一身淺灰色衣服的他最紮眼的就是他手中的紅色折扇。他也略微有些驚異的看著我,但表情沒有我這麼的明顯,仔細回想起來,他的表情從來都是很有分寸。他垂直漂亮的長發綰上了一部分,梳在了頭頂,紮上了一根白玉樣子的頭簪,比平時看起來要精神很多。
    緋扇將扇子放到了茶桌上,不溫不火的問了句,“你沒回房間麼?”
    這話本沒什麼的,隻是對我來說,真的是刺耳又紮心。那個晚上對他而言,就隻是普通的,一個春宵夜罷了,在意的隻有我。
    他贏了。他居然讓我在這十天內,像個女人一樣苦苦等他回來討個說法,我想聽他說什麼呢?我是個男人,被上了也不會懷孕,更何況我已經是個死人了。本來就應該當做被咬了一口,灑脫的當沒有這回事。可現在這種刺痛的心情又怎麼說呢?隻有一種解釋:
    我喜歡上他了。
    可他來說,或許是多餘的,也或許是惡心的。
    我下了床,穿好自己的鞋子,低頭垂眉的向門口走去,一邊走一邊輕聲說著:“沒什麼。”對嘛,本來就沒什麼。
    他忽然拉住了我的手腕,“你哭了?怎麼?還會疼?”
    我不著痕跡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故作平靜的說:“剛才連打了幾個哈欠鬧得,大男人一個哭什麼啊,我回去了。”
    “等等,你的身體。。。。”
    “沒事了。對了,我已經得到生長權了,這幾天過的相當滋潤,謝謝。”我快步走了出來,順便還禮貌的把門帶上。我知道已經很晚了,稻草人需要休息,可我的腳,似乎是不聽我使喚的,一步一步走向大門口。
    
2024, LCREAD.COM 手機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