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金銀銅三鬼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2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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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驥圖就是我,我就是馬驥圖。
    關於我的具體來曆,還要從我的爺爺馬大鵬說起。
    聽我爹說,我爺爺個頭兒不大,但是靈活得很,無奈幼時父母雙亡,隻得流落街頭,以乞討為生。
    我爺爺生活的年代大約在清朝最沒落的時代,那時候鴉片戰爭已經算是硝煙散盡,整個中華大地奄奄一息,被八國聯軍蹂躪殆盡,清政府也是苟延殘喘,日落西山。
    具體是哪年,我爺爺自己也說不清楚了,反正那年他已經四十多歲,馬上就奔五十的人了,仍然煢煢孑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他認為自己這輩子也就這樣結束了,什麼發達、什麼榮華富貴,跟他一個子兒關係沒有。孰料,造化弄人,之後發生一件事徹底改變了馬大鵬的一生,我的人生軌跡也就此改變。
    由於那個年代兵荒馬亂,人人自危,生怕被政府抓了壯丁,成了戰場上的炮灰,所以都拖家帶口,四處躲藏。
    這人一沒了,誰還管得了叫花子、要飯的,所以,馬大鵬的日子也就不好過了。天天吃了上頓沒下頓,瘦的不成人樣。
    這天,馬大鵬走到一個村子裏,日頭剛剛西落,整個村子裏死一般的寂靜。馬大鵬早已習以為常,但不管怎樣,他得找點幹糧糊弄糊弄自己的肚子,整整三天沒吃飯了。
    村子裏隻有幾戶人家亮著燈,等馬大鵬走到門前敲門的時候,屋裏的人迅速熄燈,雖然馬大鵬一再解釋自己自己是要飯的,都快餓死了,裏麵依舊氣息全無,接連試了幾家,全都如此。
    這也不能怪當時的人們鐵石心腸,要怪就隻能怪當時的清政府用盡各種辦法抓壯丁,什麼假裝要飯的、強行破門的、遠行借宿的等等,老百姓已經被折騰怕了,寧願落得一世唾罵,也不能把自己的親人往火坑裏推。
    如此一來,馬大鵬隻有餓肚子的份了。
    但是他不甘心,便開始在村子裏瞎轉悠,借著月光,他來到了一處大宅子麵前,這座宅子已經破敗不堪,兩扇大門也不知所蹤,僅從門口的大小來看,這戶人家沒走之前肯定是名門望族,大戶之家。看樣子也是禁不住清政府的折騰,遠走他鄉或者入土為安也不得而知。
    當時,在乞丐中流行這麼一句話,“不邁檻,不沾衣,不多求”,就是說要飯的不能私自進入人家的大門裏麵,隻能在門外敲門,裏麵如果無應答則自動走開;不沾衣,就是在路上乞討,不能跟施舍者有肢體接觸,更準確的說就是不能拽住行人的衣服死皮賴臉地不讓走;不多求呢,就更明白了,人家願意給多少就要多少,不能太貪心。
    到了現在,這條行規算是徹底沒落了,有些乞丐直接獅子大開口,仿佛他們不是要飯的,而是討債的,也不知道誰給這些人長了如此大氣焰。
    此時,馬大鵬肚子餓的咕咕直叫,雖然他也懂得行規,但先填飽肚子再說,他徑直一步跨進大門,為了生計嘛。
    這座宅院非常大,但是卻是年久失修,其中的幾間房間都已經坍塌了。四周一片寂靜,頭上一輪明月,一陣涼風吹來,馬大鵬不禁感到頭皮一陣發麻。
    由於那時候現世的醫療條件太差,當時的政府也沒有計劃生育什麼的,願意生多少生多少,所以,很多小孩生下來之後由於這樣那樣的原因就直接夭折了,屍骨也沒有火化,就地一扔,過斷時間遍地白骨,夜晚的鬼火時隱時現,讓人毛骨悚然。
    馬大鵬現在哪裏顧得上害怕,都快餓死了,但是找遍了整個大院,一無所獲。
    他娘的,看樣子這次是老天爺要絕了我姓馬的啊。馬大鵬一個人坐在堂上歎道,不知道是餓暈了,還是困了,馬大鵬竟然在這座老宅中睡著了。
    三更時分,馬大鵬突然被一陣腳步聲驚醒。
    他連忙睜開眼,天哪,這三更半夜的,誰會到這座陰森森的古宅來呢?
    馬大鵬的後背一陣發涼,汗毛頓時就立了起來。腳步聲越來越近,他也不知哪來的一股勁兒,踩著旁邊的一張桌子噌得一下,跳到了房梁上,躲了起來,大氣不敢出。
    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來人了,麵目猙獰,身穿一身金黃色大袍,二話不說,徑直走到堂前的方桌上,大喊一聲,升堂。
    這三更半夜,沒人喊冤,無人叫屈的是升的哪門子堂。馬大鵬越發覺得不對勁。
    “仵作,我怎麼聞到一股生人的味道。”堂上金衣人問道。
    堂下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一個人,回道,“回金大人,並未有生人來拜。”
    金衣人聽完,再沒說話,徑直出去了。
    原來是鬼!馬大鵬突然明白了,這次是真完了,光聽說有鬼有鬼,這次自己真是活見鬼了。
    剛才被稱作仵作的那個小鬼一直在堂下站著,馬大鵬也沒那個膽子出去,隻能呆在房梁上等到天亮。
    過了一會兒,突然又進來一個穿銀色長袍的人,依舊坐在堂上,跟之前金衣人問了同樣的問題,仵作依舊原話回答。
    銀衣人也走了。
    天快亮的時候,又來了一個青衣人,問題一樣,回答一樣。
    奶奶的,這還有完沒完。馬大鵬心想,看著屋外漸漸泛白,馬大鵬心裏慢慢有了底氣。
    他知道,即使再厲害的鬼也怕陽光。看見堂下那個仵作依舊站著不動,馬大鵬悄悄從梁上下來,也坐到剛才的椅子上,壯著膽子問道,“仵作,剛才那個穿金衣服的是什麼人?”
    “金也,屋外壁下東南十五步。”仵作竟然如實回答。
    這一回答把馬大鵬嚇得不輕,乖乖,原來還真是鬼啊。
    “那穿銀衣服的呢?”馬大鵬繼續問。
    “銀也,院內井邊西去八步。”
    “青衣服是誰?”
    “銅也,南耳房階下十步。”
    這下馬大鵬全部明白了,原來這三個人是金銀銅成精了,他又問道,“那你是誰?”
    “杵也,廚房灶下。”
    原來這家夥是個棒槌。馬大鵬心想,怪不得問啥都說。
    馬大鵬還要再問什麼,隻聽屋外突然一聲雞鳴,堂下的仵作一眨眼也不見了蹤影。
    馬大鵬不敢造次,又在堂上坐了一盞茶的功夫,等天完全亮了,陽光照進院子,他才慢慢出去。
    不知道是餓的還是嚇得,馬大鵬感覺自己都快虛脫了。
    他連忙找到廚房,果然在灶下發現了一根木杵。想想之前這個棒槌說的話,他連忙來到井邊,果然挖出了一大壇子銀元寶,又故技重施在牆根下找到了金元寶和無數的銅幣。
    馬大鵬樂得都不知道姓什麼了,想想不妥,又到廚房裏點了一把火把那個木杵燒了,省的他再興風作浪。
    就這樣,馬大鵬發了,我爺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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