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楔子·以此開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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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八卦中的是是非非
電梯平穩的直升上四十層,趴在玻璃牆上的唐白那叫一個眼花,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糖豆靠在牆上,抱著胳膊跟蘇遙聊天。
“要說起來也真奇怪,葉天怎麼會有個8歲的妹妹?”一個25歲的人,妹妹卻隻有8歲,單是想像一下倆人站在那兒的情景就覺得不搭了,這個年齡差可真是夠微妙的,說上不上說下不下,又像父女又像兄妹。
“我也覺得奇怪,他父母長居海外,並且都是大忙人,經常一個在北半球另一個在南半球,怎麼會有時間生孩子?”蘇遙也覺得怪怪的,聳了聳肩,“難道是領養的?現在大老板都是這麼有愛心的人麼?”
糖豆抬頭看了眼屏幕上顯示的大大的三十,有些突兀的問道:“你說他很有錢對吧?”
“是啊,像他這麼年輕的老總有幾個?長得不錯又是多金男,一堆姑娘往前貼呢。”蘇遙八卦起來就是沒完沒了,“不過他似乎有未婚妻,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叫範雅萱,也是個多金的大小姐呢!性格好像蠻火爆的。”
聽完她說的糖豆扯了扯嘴角,怎麼感覺掉進富家言情劇裏來了?她突然又覺得不對勁,問道:“你怎麼連這些都調查的這麼清楚?他會這麼慷慨的告訴你他的隱私麼?”
“因為工作需要嘛!”蘇遙一臉的奸商般的笑,“他的底細我早就掌握的牢牢靠靠啦!”
“能讓你感興趣,他的生活一定走的是肥皂劇路線。”糖豆汗顏,“好狗血。”
“談戀愛本來就是那麼幾道程序,開始是羞澀的暗戀,然後就發展到鼓起勇氣去告白,最後成功了的話兩個人就在一塊了,有的劇情豐富的就在中間加點什麼家境差異父母反對額外在殺出來個小三插足正房吃醋,就構成了一部完整的狗血肥皂劇。”上了電梯就被二人完全無視了的唐白大力的拍打著胸脯,努力壓下想要嘔吐的衝動。
“想不到你竟然對戀愛了解這麼深入。不過你這個樣子沒問題麼?臉青的跟醃黃瓜似的,再把委托人嚇到。”糖豆給他撫了撫後背,有點無語,“你是因為恐高嚇得要吐還是因為暈電梯……”
“馬上就到了,再堅持一下吧。”蘇遙鼓勵說。
隨著“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唐白喝多了似的跌跌撞撞的衝了出去,算是得救了,糖豆跟著走了出來,一邊還“沒事吧要不要我給你找個袋子讓你吐”的問著,而蘇遙見勢不妙,已經在包裏找袋子了。
“您就是唐白先生?”清朗的男聲裏透著驚疑在唐白頭上響起,唐白捂著嘴抬頭,果然委托人葉天一臉吃驚並疑惑的看著他,見他臉色發青,急忙關切的問道:“不要緊吧?身體不舒服麼?”
唐白本來想張嘴跟他說“麻煩告訴我一下衛生間在哪裏”,但很不爭氣的直接“哇”的一聲嘔了出來,那場麵叫一個壯觀,蘇遙驚訝的張著嘴巴,在包包裏翻找著的手瞬間僵住了,糖豆不忍心看直接捂住眼,再看看愣在那裏的葉天,那個表情真心有種江州司馬青衫濕的感覺。
三人在寬敞的接待室裏等候去換西服外套的葉天,唐白一臉窘態,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門口的秘書歉意的說:“真的是萬分抱歉,總經理他有嚴重的潔癖,一直都格外注意個人衛生,平時要是衣服上站上了哪怕一小點汙跡都要洗刷好幾遍,這次這種情況……咳……”秘書小心的看了唐白一眼,尷尬的沒再說下去。
唐白本來就夠尷尬的了,被秘書這麼一說身子就更僵硬了。
“三位久等了。”換好外套的葉天邁著急促的大步走了進來,白色的西服襯衫上還站著淡黃色的汙漬。糖豆撩起眼簾,目光在他身上落定,褐色的眸子轉了轉。
唐白三人趕緊起身,一上來就道歉:“真的對不起,弄髒了您的衣服!”
葉天一愣,唐白那架勢就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小孩似的,水汪汪的眼睛真讓人覺得快掉下淚來了,加上本來就有一張童顏無邪的臉,竟有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沒關係的,衣服髒了可以再換,我今天請您來,是想跟您談談蔚梨的事。”葉天急切的說,朝三人比了個請的姿勢。
大家在沙發上坐下,秘書退了出去,輕輕把門關上。
“蔚梨是十七天前失蹤的,開始我們以為她被綁架了,但是卻一直沒有接到勒索的電話,我們嚐試過報案,但是警方查遍了全市上下都沒有結果,我突然想到蔚梨從小有著奇怪的探知能力,於是就想找個懂這方麵的人來幫我,那天我在家附近突然碰到一個道長,他告訴我我的身上有妖的氣息,而且還很重,但是這股妖氣隻存在我的家裏,無法查到它的去處,告訴我的家人,他們都以為我瘋了,蔚梨都已經失蹤這麼久了,萬一出了點什麼事我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把臉埋在手掌裏,聲音顫抖,然後他抬起頭,“所以請您一定要幫我找到她!如果您幫我找到了蔚梨,再加多少報酬我都願意!”
唐白一咧嘴角,妖氣……那是什麼能吃麼好吃麼?有錢人都這麼迷信了麼?而且他給的報酬已經很多了,足夠唐白什麼都不做的吃喝一年了,還想再加?
唐白這一神遊就沒了反映,葉天以為他是顯加錢不夠厚道,便急忙懇切地又強調了一遍:“隻要您肯幫我找到蔚梨,我願意出雙倍甚至更多的酬金。”
“不不不不用了,足夠了,真的不用再多了!”唐白立刻白著臉驚恐的站了起來,連連擺手,這兄妹倆感情也太好了吧,不然這個當哥哥的怎麼敢為了妹妹這樣,按說葉天答應支付的酬金已經是唐白每個月生活費的十倍了,現在又說要加錢,搞的唐白這幫人跟很不厚道的詐騙犯似的。
“冒昧的問一句,這個叫葉蔚梨的女孩,真的是與您有血緣關係的妹妹麼?”糖豆的問題問的有些唐突,唐白汗顏,還真是什麼時候都不忘了八卦人家的家事,難不成真以為是人家女兒?果然平時不該讓這倆看言情劇。
葉天有些愕然的睜大眼睛,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消失了,沉聲說:“是的。”
糖豆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露出一絲抱歉的笑:“不好意思哦,我沒有別的意思。”
“葉天!”霹靂的女聲響起的同時,隨著“嘭”的一聲爆破音,門被人從外麵像踹開一樣猛地打開,唐白剛想說原來看你們公司這麼牛氣哄哄,實際上是欠了高利貸啊,結果就看見一個踩著紅色高跟鞋,滿臉傲氣的女人大步走了進來,波西米亞大波浪卷的長發在身後一顛一顛的,鮮豔的紅唇閃著誘人的光澤,起伏有致的身子包裹在火紅色的皮裙裏,一看就知道是個禦姐熟女。
唐白傻眼,剛剛還覺得是欠了高利貸,現在怎麼覺得像是感情債……
糖豆和蘇遙互相交換了個眼神,然後一起看向了葉天。
女人走到葉天麵前,咬著牙看了他一眼,然後立刻轉頭朝唐白三人大聲吼道:“你們是哪兒來的詐騙犯!少在這兒裝神弄鬼的嚇唬人,趁我報警之前趕緊滾!”
唐白糖豆蘇遙都愣了,這是什麼情況?不是葉天的感情債,而是來轟他們的?
“雅萱,你出去!”葉天拉開她,壓抑著怒火,朝唐白道歉說:“抱歉,她是我未婚妻範雅萱,總是這麼冒失,您千萬別介意,蔚梨的事就拜托您了。”
“葉天!”範雅萱掙脫開他的鉗製,大喊道,瞪圓了眼睛看著他,唐白不禁伸出一根指頭按住被震得發癢的耳朵,一邊在心裏說:這女人真可怕,娶這麼個人當老婆,葉天以後鐵定是個被欺壓的氣管炎。
“你是不是還沒忘?告訴你,她是怪物!你想害死自己麼?”範雅萱握緊雙拳,眼睛裏像要噴出火來。
“住口。”葉天壓低聲音逼視著她,英俊的臉變得猙獰可怕,“如果讓我知道蔚梨的失蹤跟你有半點關係的話,你就休想再踏進葉家大門。”
範雅萱怔怔的看著他,倒退了幾步,咬著唇轉身跑了出去,蘇遙忍不住擔心她那還在十二厘米高的鞋裏的腳。
唐白拿手肘撞了撞糖豆,壓低聲音說:“你不覺得他倆有點JQ麼?”
糖豆嘴角勾起一縷輕笑:“你怎麼也愛八卦起來了?”
“本來我以為應該沒什麼,但是剛才一場豪門恩怨劇在咱們麵前上演了,你讓我繼續裝正直的來一句‘人家隻是夫妻吵架’麼?”唐白非一攤手,糖豆瞥了一眼大敞著的門,抿著嘴笑道:“我好像猜到點什麼了。”
唐白疑惑的看著她:“你猜到什麼了?”
糖豆瞥了他一眼,故作神秘地說:“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我還得去確認一下呢。”
“難不成你覺得範雅萱是凶手?”蘇遙也湊過來小聲問。
“她?算了吧。”糖豆很不屑的笑了一聲,“她要是都能當凶手了我還不得去美國炸大樓?”
唐白無語,蘇遙幹笑了兩聲。
這時葉天幹咳了兩聲,三人立刻又正襟危坐的看著他,唐白心裏嘀咕起來:糟糕,剛剛胡說八道的猜測不會被他聽到了吧?
“不好意思,她不喜歡和道士一類的人打交道。”葉天也平複下了情緒,溫和的說,仿佛剛才那張要殺人似的臉隻是三人看錯了的幻覺。
“沒關係沒關係。”唐白使勁擺手,傻嗬嗬的笑道,心想原來人家是把他們當成江湖道士了,但是人家是客戶,再怎麼發飆胡說咱也得忍著啊,再說了剛剛自己還吐了人家一身名貴西服葉天都沒跟他急呢。
“您剛剛說,葉蔚梨確實有探知的能力對吧?”糖豆問道。
“是的。”葉天點點頭。
“那麼請問您有這種能力或者類似的能力麼?”
“沒有。”
“那麼您的親人當中有人有麼?”
葉天沉默了,糖豆心說:來了來,到關鍵的時刻了,她死死盯著葉天臉上的每一個變化,像要把他釘在牆上似的。
“隻有我已經過世的爺爺具備這種能力。”葉天沉聲說。
糖豆的眼底閃過一絲暗光,展開燦爛的微笑:“我明白了,謝謝您為我們提供的情報,我想三天之後您的女兒就會回來了。”然後朝唐白使了個眼色,唐白本來張著大嘴瞪著眼睛看著她,一邊還心說你這是瘋了還是怎麼了,八字沒一撇的事你敢這麼說,但是看著她有些洋洋得意的樣子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給生生咽了回去,用手啪啪的拍著胸脯,對葉天打著包票說:“對!對!放心吧!三天之後,我們一定找回您的妹妹。”他特別強調了三天兩個字,其實表麵上他這麼滿懷信心的說,心裏可是一點底兒都沒有,要不他就不會一邊說一邊使勁往糖豆那邊瞪眼睛了。
“真的麼?三天之後蔚梨就能回來麼?”葉天激動的抓住唐白的手,眼裏閃著驚喜的光。唐白隻覺得一身雞皮疙瘩,他嗬嗬笑著點點頭,暗地裏說你快放手啊,在不放我都想哭了。
“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有很多準備要做,就不打擾您了。”蘇遙及時的說了一句,解救了唐白。
回到家,唐白癱軟在沙發上,臉色蠟黃,糖豆一臉黑線的說:“你還是去醫院吧。”
唐白無力的衝她擺擺手,用那翻得快沒黑眼珠的眼睛看著她:“我以後……再也不……去……那個鬼地方了……”
糖豆一臉同情,抱了一個錄音機過來坐在他旁邊:“有遺言就說吧,我給你錄著。”
唐白滿臉心痛的說:“你就是這麼對待你的再生父母的麼……”
“你隻是收留了我而已,說是再生父母是不是有點過了……”糖豆揉了揉他的頭發,扭頭朝廚房叫道:“蘇遙,酸梅湯好了沒?”
“來了來了!還活著吧?”蘇遙端著滿滿一咖啡壺的酸梅湯跑了出來,唐白看見那個壺的一瞬間從沙發裏彈了起來,但是馬上又體力不支的倒了回去:“這麼多我不吐死也得撐死了。”
“當然不是全給你喝的。”蘇遙白了他一眼,把水壺放下,又把托盤裏的三個杯子拿了出來,分別倒滿。
“喝點會好些。”糖豆遞給他一杯,唐白接過來,一臉窘樣,“你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三天之內怎麼可能找的回來?我們除了有一張她的照片以外啥都不知道啊!”
“你剛剛都看什麼了,居然還沒明白。”糖豆看白癡似的看他,又見蘇遙也一臉迷惑的看著她,隻好說,“那個葉天在說謊,這點太明顯了。”
“嗯,這個倒是無法否認,他撒謊的技術太差了。”蘇遙也點頭。
“說謊?是指他爺爺有探知的能力而他沒有那件事麼?”唐白問。
“幸虧你還不算太傻。”糖豆點頭,唐白汗顏,小聲嘀咕了一句:“你這是誇我還是罵我呢。”
糖豆沒理他,繼續說:“我剛剛問他的時候,他說隻有他的爺爺有,並且已經過世,這豈不是很奇怪?這種能力是不可能隔代傳承的,並且假如一個人有這種能力,那麼與他有血緣關係的人都會具備同樣的能力,隻是會因為血緣的遠近而強弱不同而已。”
“所以如果他的爺爺具備這種能力,那麼他的父親還有葉天必然也會具備同樣的能力,不然就是他在騙我們。”蘇遙也點點頭說。
“但是他為什麼要騙我們?”唐白問。
“你猜。”糖豆送給二人一個非常燦爛的笑臉,“現在都說出來就沒意思了,我已經知道葉蔚梨在哪兒了,趕緊收拾收拾,晚上我帶你們去找她。”說完,糖豆就自己上樓了,一頭卡其色的異域風情大波浪卷高高吊在腦後,隨著她上樓梯的動作輕輕甩動。
唐白和蘇遙麵麵相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