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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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九天了,隻要將自己的血喂下,他就能永遠和我在一起。唐鳩坐在床邊,癡迷地看著昏迷中微有皺眉卻依舊不減風流的白玉堂,輕輕撫著白玉堂的臉頰,將頭靠在白玉堂肩膀上,神情甜蜜到了極點。
這麼多年來,隻有你,是我真正、唯一想要的。我現在在想,上天給了我那些磨難,是不是為了要遇見你付出的代價?如果是這樣,我隻怕付出的還不夠多,配不上你。
看看時辰,唐鳩起身將一個早已備好的小碗擺在桌上,左手橫在小碗上方,掌心斜向下,右手默點了幾個穴位,臉色頓時殷紅,取出隨身的小刀,輕輕一劃,掌上傷口滴落顏色異常紅豔的鮮血,很快將小碗裝滿,唐鳩又點了幾個穴位,血立時止了,臉色卻已蒼白如紙。
唐鳩身子微微一晃,用手撐著桌子才穩住。剛才取血的手法是南疆特有,取的血也不是普通的血,而是精粹之血,加上才取用本命蠱不久,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恢複元氣。
歇了一會兒,唐鳩想著夜長夢多,早點將藥引喂下才是,於是緩緩呼出一口氣,端起小碗,向白玉堂走去。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幽影直取唐鳩,唐鳩本就做好最壞打算,取出蠱用了,瞬時避過幽影,小碗也好好端著,一滴不撒。
“展昭!”唐鳩大怒,默默將端著小碗的手小心藏在身後。
闖進來的正是展昭。剛才他見勢不對,心急下發了一隻袖箭,念著唐鳩不擅武功,故意偏慢了一些。然而見到唐鳩反應,知道唐鳩武功和自己不相伯仲,甚至高上一籌。自己竟完全沒有察覺!展昭懊惱不已,一眼望見白玉堂躺在床上,握緊了巨闕,怒道:“果然是你!”
唐鳩恨聲:“你壞了我的好事!”出手便向展昭襲了過去。唐鳩想盡快解決掉展昭,一是擔心展昭有幫手在後麵,比如陷空島那四隻老鼠;二是自己是用蠱得到才現在的身手,既傷身體,又有時間限製。
展昭以劍鞘一擋,聽見唐鳩的手撞在劍鞘上竟有金屬交擊的聲音,心下警惕更甚。趁著和唐鳩各自受力退開,巨闕出鞘,先勸了一句:“唐姑娘,交出玉堂,我保你無事。”
唐鳩冷笑:“不叫白兄了?”
展昭哽住。
“廢話少說,想帶走玉堂,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說著,唐鳩出手更加狠辣,招招直攻展昭要害之處。
一番交手,展昭見唐鳩招式精巧,一沾即走,根本不懼巨闕之鋒,實在棘手。更加奇怪的是,唐鳩的招式給展昭莫名的似曾相識之感。。但展昭也發現唐鳩隻以一隻手或攻或防,另一隻手在身後不動。察覺這件事,展昭漸漸放慢速度,轉攻為守,想以此誘使唐鳩露出破綻。
唐鳩果然上當。她不能不上當,無論是她現在的身體狀況,還是蠱的時間限製,都由不得她和展昭慢慢磨。
時機轉瞬即逝!展昭把握住了,驀然出手,巨闕直刺唐鳩藏在身後的右手。
“卑鄙!”唐鳩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身形急轉,護住了右手,左手手臂卻難免被劃傷。
展昭眼尖,望見了唐鳩寧願受傷也要護好的小碗,裏麵似是某種藥物,也是一怒:“你想對玉堂做什麼?”
唐鳩這才想起當務之急不是除了展昭,而是喂白玉堂喝下藥引,心中一動,向白玉堂靠近。
剛才和唐鳩爭鬥時,展昭一直想趁機接近白玉堂,無奈唐鳩早有準備,牢牢守住。這時見唐鳩動作,哪裏不知道她想做些什麼。
正在展昭大急又心有忌憚時,四鼠趕到,見狀紛紛攻擊唐鳩,展昭也隨之出手。
唐鳩見勢不妙,又覺蠱的效力快要失去,也不慌亂,從懷中取出一物扔到地上,瞬間大半個密室被濃煙包圍。
趁其他人不能視物,唐鳩退到床前,正要有所作為,卻被飛射而來的巨闕阻了一阻。恰是蠱的效力衰退之時,唐鳩心神一個恍惚,小碗裏的血灑出一半,未及察覺,又被展昭攔下。
原來展昭早就記好了位置,縱使濃煙蒙蔽了眼睛,還是憑借記憶中的方位擲出巨闕,同時人也跟了過去。
唐鳩已經被展昭攔下了兩次,殺意大起,心道:你這是找死!將小刀挾在手中,暗襲展昭。
展昭何等敏銳?以劍鞘擋下攻擊,任唐鳩如何變招,隨機應對就是。估摸著濃煙時間不會長久,漸漸安下心,守得更穩了。
幾招下來,不料唐鳩不知如何作想,突然將一物射出,直指白玉堂!
展昭心中一跳,不敢賭唐鳩是否留有後手,是否舍得傷到白玉堂,用劍鞘將那東西擊飛。
唐鳩見機會來到,含恨而擊。
展昭隻覺空著的手掌心一涼,忙以劍鞘接下後麵的攻擊,不由被震退了幾步。
唐鳩就在這片刻之間將藥引給白玉堂喂下,用絲帕拭去痕跡,猶豫半刻,足下一點,到了某個角落開啟了密門:“展昭,收起你那齷蹉心思,玉堂一定是我的!”說罷閃過門後不見。
這時濃煙差不多消失不見,四鼠和展昭也不打算去追。四鼠圍到床邊查看白玉堂怎麼樣,展昭巨闕歸鞘也走到床邊。
發現白玉堂沒事,四鼠放下一直提著的心,見展昭過來,盧方、韓彰、蔣平不免想到唐鳩的話,略一思考,臉上都有了些不自然。徐慶還沒反應過來,看到三人神情後也回過神來。
徐慶心直口快,顯出厭惡之色:“展昭,我們五弟可不是那種人!”
展昭苦笑:“我對玉——白兄……”
徐慶打斷了展昭的話,嚷道:“她說的到底是不是?”
另外三人也等著聽展昭的回答。
展昭張了張口,本想否認,最後還是低聲說了一個“是”字。
徐慶雙眼圓睜,怒不可遏:“原來你是抱著這樣的心思接近五弟的!你!”說著,徐慶就想動手。
“三弟!”盧方喝止,對展昭抱歉地行了一禮,“這次多虧展大俠出手相助,不過五弟現在情況不明,我們須要帶他回陷空島。”說完對蔣平使了一個眼色。
蔣平會意,拍了一下徐慶的肩膀,道:“還不快去背五弟。”
徐慶猶自不平,一邊嘟囔一邊盡量輕手輕腳扶起白玉堂:“大哥攔著我幹嘛?讓我好好教訓他一頓。”
蔣平聽得好笑,要是真動起手來,還指不定是誰教訓誰呢。
盧方正要向展昭告別,閔秀秀走了進來:“五弟沒事吧?”
盧方埋怨:“你怎麼進來了?太不小心了。”
閔秀秀微微一笑:“沒事,我這不是擔心五弟嘛。”看到徐慶背著的白玉堂,過去細細檢查,“隻是昏迷了,但是要清醒也有點麻煩。”
聞言四鼠和展昭都皺起了眉。
閔秀秀又去打量四鼠,很好。一瞧展昭,手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還在滲血,忙掏出止血藥粉:“快敷上吧。”
四鼠才知展昭受傷了,稍有愧疚,但一想到……盧方幹咳了一聲:“展大俠,我們先告辭了。”拉著茫然中的閔秀秀就走。
徐慶瞟都不瞟展昭一眼,徑直走了。
蔣平和韓彰抱了抱拳,轉身跟上。
展昭什麼也說不出來。
半晌,唯有一聲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