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被藤濕漉漉的舌頭不停在臉上舔舐給鬧醒。
    迷糊糊地睜眼，拍拍虎頭。
    “藤，早。”
    推開車窗，外麵天已漸亮。
    車門正在緩緩緩緩打開，有不少人已經在門口排隊等著接受盤查進城。
    估計藤就是因為這動靜才把他鬧醒。
    拿著洗漱用品下車的時候，敏銳地感覺到大家在躲避自己。
    明明昨晚還有不少人在周圍歇息，如今以馬車為中心形成一個真空地帶。
    並不是自己在乎的人，秦對此現象也漠不關心。
    簡單刷牙洗臉，也給吊在肩頭的藤清理一下牙齒和虎麵，梳理一下虎毛。
    收拾好一切，駕著馬車準備進城。
    鳳夜走在一旁，與馬車保持一尺距離，忍不住問道：“你給馬車施了什麼法嗎？”
    聲音竟稍稍有些抖。
    “嗯？”
    隨流風自個兒走，秦撫著藤的毛，有一搭沒一搭應著。
    離進城還有些時間，秦願意讓鳳夜這麼陪著閑嘮嗑。
    “昨晚，有宵小之徒想偷你的……貓。”鳳夜看向他懷裏被說成貓而明顯是智虎的藤，藤瞥他一眼又趴回去享受主人的揉按。
    “哦。”
    “他們接觸到馬車後，突然性情大變。一個蹲下身抱著頭，全身顫抖，語無倫次，像是見到了什麼令他非常恐懼的事；一個卻放聲大笑，腳下飄然，一臉得意，好似得到了夢寐以求的東西；另有一個竟滿臉殺氣騰騰，像是仇人就在眼前恨不得殺了對方的樣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哦。”
    不過是迷幻藥而已。
    雖然給藤做了易容，但也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為求安全起見，藤就在馬車外邊全撒了迷幻藥粉末。
    世上最可怕的莫過人心，自然以人心治人心是非常妥當的方法。
    心懷惡意，心誌不堅，必受迷幻，或懼或喜，不過受當時的心境影響而已。
    鳳夜滿臉黑線。
    他說了一大通，就一個哦字應付他就完了？
    看對方沒有解釋的意思，鳳夜識趣地轉移話題：“明天就是武林大會，秦公子也是衝著此來的嗎？如是，咱們可以順道呢。”
    秦搖頭：“不是。”
    他是來送信的，雖然從一路上的聽聞，他已經知道他所要送信的對象就是當今武林盟主，而大爺爺，則是前代武林盟主，這代盟主的父親。
    送完信，他會去武林大會轉轉的。
    “是嗎？那看來我們要分道揚鑣了，願後會有期。”
    鳳夜作一揖，躍上屋頂，幾個跳躍消失在眼前。
    秦則……打算逛集市。
    進城的時候有聽到，今天是連城的大集市，加上武林大會在即人數湧動，會非常熱鬧。
    秦很想看看。
    反正，大爺爺也說，不急不急的。
    好不容易找了家客棧安置，流風放任它自個兒野去，秦肩膀上趴著小貓，腰上別著竹笛，背上背著畫本，懷裏揣著銀子，站在了街市口。
    大城市的集市果然不是小鎮的能夠比擬。
    這裏的人更多，攤位更多，東西也更多。
    連城作為一絕，人傑地靈，東西也五花八門。
    秦甚至看到了染布！可惜染得不夠均勻，一塊重一塊淡，破壞了原本的美觀，難怪無人為津，這項技術也沒有傳播開來。
    不過秦很給力地買了一塊深藍色的布，打算送給大爺爺。
    經過書攤的時候，秦挑了本小爺爺一直在找的某小說的下冊。
    然後發現他的畫本這裏有賣。
    “這是我在東邊一個叫祁雙鎮的鎮上一家書軒裏發現的，覺得非常方便就仿製了一批。有了這個，孩子們寫字也不需要端坐在書桌前了。”
    書攤老板是位非常健談的男子，笑容令人無比親近，他指著不遠處的燒餅攤，“瞧，賣燒餅的老王，他家孩子忙時可以幫父親買燒餅，閑時一張小板凳就能寫父子布置的作業，方便又省事。有興趣嗎？”
    秦點點頭，他的畫本一路上用的差不多，正該是買的時候了。
    老板熱情地拿出畫冊裝好，期間又歎息地說道：“那書軒裏還裱著兩副畫，是用一種特別的方法繪畫的，可惜老板不賣，我又無從模仿。”
    秦知道的，書海的掌櫃極其寶貝兩幅畫，曾有鎮裏附庸風雅的人花高價買，他都不賣。
    秦喜歡這個一直帶笑的老板，遂取出畫本，當即畫了一張漫畫版的笑麵老板，付銀子的時候順帶把畫也送給他。
    在笑老板驚愕之際，秦已經拿著畫本離開。
    經過一家飾品加工店，秦想了想，進去了一下，出來的時候，他手中拿著一個迷你的竹笛墜子，跟小爺爺送他的古琴墜差不多大小，墜鏈也是照著編的。
    收好，等著有一天再見到未，把這個送給他。
    秦很喜歡未身上的竹香，但正是因香附在人上，人性的陰鬱影響這香的芬芳。
    他想有一天聞到最純粹的誘人香味。
    為此，他想讓未更好地麵對毗羅這一存在，送竹笛，或許是個不錯的辦法。
    開心逛街的秦似乎沒有意識到，未，已然排在他心目中第三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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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十點，悲催的加班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