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果然答應讓清言走。
    他說他這輩子對男人怕是起不了“性致”了。
    還說留清言隻不過是為了他的師父沈倩靈，那才是他深愛的女人。
    隻不過，好像弄巧成拙了。
    皇兄還埋怨我，為何不早說喜歡清言。
    我倒有些微怔。
    喜歡清言麼？
    說告訴皇兄的？誰告訴皇兄的？
    我……喜歡他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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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閑庭信步，不知不覺苦澀的藥香入鼻，原來走到了這裏。
    我站在太醫院門口，猶豫著是進還是走。
    意外地，聽見莫柒楚和沈清言在談話。
    莫狐狸最近忙得很，整日不見他的身影，但是他卻有空來這裏。
    我頓步，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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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言，我托人打聽到你父母了。”莫柒楚語氣遲疑，“可是他們早已故去，真相怕是找不到了。”
    “沒事，還是很感謝你。我已經答應了師父不再報仇，隻是好奇自己的身世。我失憶了一段時間，隻記得自己被師父救回以後的事情了。連姓名都是師父為我取的。”
    “你父母是夏戚國的名門喬家，你的父親是喬家第二十三代家主。你本名喬燮，自幼體弱多病，後來喬家被滿門抄斬，你不知所蹤。”
    “那麼究竟誰對我下毒是否有解藥真是謎了呢。”
    “你不是說你是因為耽誤了治療時間才無解的麼？”
    “是啊，我本來一直這麼認為，知道有一天我讀了一本醫書，找到那種毒藥‘駐顏’，那是宮裏的妃子為博得君主喜愛以犧牲壽命為代價的皇家秘藥。此毒潛伏期長，什麼時候飲下的就一直停留著那時候的相貌，而毒發……便是七竅流血，死狀奇慘。而解藥之事……被人為塗抹，看不真切了。”
    “你沒將這件事告訴宥？”
    “……”
    我抬步進門：“我都聽到了。”
    “不請自來，偷聽別人講話。宥，你越來越沒有禮數了。”狐狸起身。
    我垂眸不語。
    清言倒是笑起來：“好久不見小宥了，是來接阿楚的麼？”
    “他可不是來接我的，怕是來趕我走的。我走了，不擾你們。”
    “阿……”清言開口阻止他。
    莫柒楚背朝我們擺了擺手，最終還是走了。
    “嗬嗬，阿楚他在冬天也拿著折扇……”話還沒有說完，清言便落入一個他朝思暮想的，寬廣又溫暖的懷中。
    唉，我終於沒控製住自己。
    自從聽見清言會死的那一刻，我就承受不住了。
    原來死亡可以逼迫人的心防，原來消失了就是怎麼找也找不回來了。
    所以我這次任憑胸口那絞人的痛楚排山倒海洶湧而至。
    我的腦中，充斥的是所有有關他的一切。
    初見時，他見我容顏的失神。
    熟稔時，他的單純，善良，乖巧，言笑晏晏怎麼可以令人忘記？
    離別時，他的不舍，難過，故作堅強。
    客棧的時候，他的情動，我的心動。
    他全副精力，都交付與我和我周圍的人，他的熱忱與善良感動了所有人。
    “小宥？……”清言被箍在懷裏，有些不能呼吸。
    一方麵是心跳太快，一方麵是我把他抱得太緊。
    我低頭，以吻封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