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澈？他才不會叫我莫狐狸……叫我莫狐狸的有好多……嗝！”
    好吧，今晚別想跟他說正事了。
    隻是這人這麼親熱的叫皇兄“澈”……
    兩個人到底什麼關係？
    “我是藍傾宥！”我無奈將他扶到木榻上去，結果狐狸一拉我的衣袖，我掉進了他懷裏。
    “宥……”他口中的溫熱氣體呼在我的耳際，這一個似是纏綿極盡溫柔單音在他唇齒間縈繞甚久。他伸出雙臂，緊緊，緊緊地擁住我。
    我愣住，動不得半分。
    我不知為何，心跳的飛快。
    那一聲的深情，似是他練習了千遍萬遍的結果。
    “宥……我好喜歡你，喜歡的都快瘋了。”他的雙臂再次收力，像是將我融入身體的力氣，我快喘不過氣來。
    “你一定是妖怪，你把我的心偷走，吃掉。因為你，根本就沒有心！……”他一把推開我，我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莫柒楚的雙眼沒有焦距，我知道他喝醉了，很醉很醉。
    “可是怎麼辦？”那雙迷蒙的眼睛裏下起雨來。
    這是我第一次看他流淚。
    他的發帶鬆了，兩鬢的頭發調皮的滑落，我一直以為，莫柒楚很硬朗，可是今晚卻有著別樣的柔美。
    “我的心被你吃掉了，我也沒有心了……”
    我起身，擁住他他終也忍不住，哭得像孩子。
    今晚，他對我說了很多。
    我將他扶進屋子，替他寬衣，蓋上被子。
    臨走時，我發現他的臥室牆上掛著一幅畫，那赫然是在冬岐國那一晚我們在梅樹下喝酒劃拳的場景，隻是缺了我們彼此。
    我執筆，蘸墨，在畫的一角題上：
    綠蟻新醅酒，
    紅泥小火爐。
    天晚欲來雪，
    能飲一杯無？
    -
    那晚的事似是莫柒楚的一個夢。
    他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
    醒來頭不疼。
    可是臉上有淚痕。
    他自嘲的笑笑，原來自己中毒這麼深……而夢境的觸感竟然這麼真實。
    -
    他夢見九歲的自己正遠遠地看著當時小小的宥。
    那是風間雲嵐，他傲氣美貌聰明，受盡寵愛。
    那時，澈就在旁邊說：那是我最疼愛的弟弟，小柒你要努力，將來替我保護他。
    他夢見自己擁住宥，告訴他自己喜歡他，還哭得一塌糊塗。
    他夢見，宥輕輕吻了自己的臉頰。
    -
    他起身，發現自己的衣服被人疊放整齊地放在一邊，心裏驚訝。
    他每天早上都會看牆上那幅畫，可是……
    那首詩？！
    宥的字跡。
    他覺得天地間所有的一切都毀了。
    完蛋了。
    自己真的說了出來。
    會被他厭惡麼？會被……趕走麼？
    -
    “叩叩。”
    “誰？”莫柒楚驚訝於自己嗓音的沙啞，連忙灌了口涼掉的茶。
    “是奴婢。魅主讓我帶話：情況有變，莫管事如果醒來的話就先把所有事情交給你，魅主先去京城了。”
    “好了，我知道了。”莫柒楚心有些涼，竟是連道別也不肯了。
    “那個……魅主，魅主還說……他覺得你的紫衣很漂亮，還說，您這幾天要好好照顧自己，要是瘦了的話就死定了，呃……他，他可不要抱硌人的身體。”奴婢爾玉都快哭了，這麼羞人的話怎麼能讓一個姑娘家說呢？！
    幸好關著門，不然爾玉一定會看到她平日裏暗戀的莫管事臉上的紅暈。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天晚欲來雪，能飲一杯無？”
    莫柒楚喃喃。
    他的目光深情繾綣。